不过还没到让她愣住的程度。
温寺显迈着步伐走进去,坐在玻璃墙对面的椅子上,中间的玻璃墙为轴线,两人呈现轴对称的画面。
“换人了?”对面的那人露出了一抹邪笑,“倒是个美人儿。”
温寺显充耳不闻,张扬的靠在椅背上,打开带来用来记录的笔记本,在上面先写了几个字。
——缺乏规则敬畏。
写完之后,依然不说话。
对面的人皱起眉头:“写的什么?”
然后,温寺显抬眼打量起他。
对方顿时感觉自己变得赤裸,对她的态度非常不满。
他的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开口恐吓了温寺显几句。
大致内容是,要虐杀她,把她的眼珠子扣下来当玻璃珠子弹,还要找到她的家人和朋友,巴拉巴拉……详细的温寺显没有听进去。
静静地等待他说完,温寺显没有丝毫反应,依然盯着他。
终于,她说话了:“姓名。”
“……”
中年男人带有戾气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除了不爽和无来由的愤怒情绪之外,他心里还有一种好奇。
这个女的,跟之前来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刘松。”于是,他回答了她。
温寺显继续面无表情的问:“年龄。”
“……四十九岁。”
“职业。”
“……”
刘松凝视着温寺显想了一会儿,才说:“三个月前被公司开除,没有工作,我妈养我。”
温寺显问完了基本信息,没有记在本子上,而是靠记忆力大致记住了。
问完之后,她直接起身,对身后的狱警说:“让下一个过来。”
就这些?
刘松明显意外,因为具有攻击性,他的双手上了一副镣铐,用来限制行动。
闻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扑到玻璃墙上,大喊道:“你给我滚回来!老子还没说结束!”
然后,他被身后两个武装狱警架了出去。
温寺显坐回椅子上,等待下一个人的到来。
十分钟,又一个人被“押送”了过来。
这人的身上没有上束缚,可见不像上一个一样具有攻击性,而且光看脸就知道。
他的脸上走线比较舒缓,没有多少褶皱,还戴着一副眼镜,身材偏瘦,看样子非常斯文。
来人盯着来看他的温寺显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默默的坐下来。
就连坐姿都非常端正。
“你好。”他说。
温寺显也回了句“你好”。
来人神态有些畏缩,尽管努力掩饰了,但温寺显依然能看出来几丝对周围环境的恐惧。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他看着温寺显,小心翼翼的问。
大概是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温寺显把手里的本子翻了个页:“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说:“李敢。”
温寺显没有动笔,继续问:“今年多大了?”
李敢说:“三十一岁。”
温寺显挨个又问:“做什么工作的?”
李敢说:“在证券公司上班。”
温寺显依然没有往本子上写。
从这个男人进来的那一刻起,温寺显就感觉到了一种违和。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攻击人的人。
或许有些时候,表面老实的人,心底才更加黑暗?
——温寺显脑海中浮现这么一句观点。
但她很快将其抛之脑后,并没有让其干扰自己的判断,再次示意狱警把人带了回去。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人了。
这一次,温寺显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玻璃墙对面的房间门迟迟没有打开。
她的心沉静下来,并没有感到着急,只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很快,通过隔音玻璃墙上开的孔,门外走廊有骚动声传过来。
她本来还在仔细对应那骚动是什么,忽然间,一声尖叫响起。
尖叫声还没响完,就因为一些外部干涉戛然而止。
紧接着,里面的门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撞门的力道越来越重,终于把铁门给撞开。
然后,温寺显看见,一个浑身溃烂,满是鲜血的人影冲了进来。
那个变异体刚进来就往防爆玻璃墙上扑,长着大嘴,隔空撕咬玻璃墙外的温寺显。
温寺显无动于衷,只是皱起了眉头。
看样子,隔离区里,又有人完成了「异化」。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情况,隔离区的医务人员每天都会检查关着的感染者的情况,一旦开始发生「异化」,就要把人挑出来,关进重症区里。
相比较起来,轻症区,也就是现在的这里,警备要松一点。
这属于工作失误。
从门里走廊上的动静听起来,这次失误应该死伤了不少人。
变异体贴在防爆玻璃墙上,一下一下的用双手和额头猛击玻璃墙,一副要把墙撞碎的架势。
温寺显身后领她来的那个狱警当即动身,要把温寺显带出去。
温寺显站起了身,目光始终在变异体的身上。
刚被狱警领到门口,她回头一看,那扇铁门里,几个武装狱警闻声赶了过来,几枪击毙了那头疯狂撞墙的变异体,两个人把其抬起来,运了出去。
然后她得知,刚才那头变异体,就是她今天要审问的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已经被击毙,这样一来,她的第一轮工作已经完成了,便直接离开。
她把个人信息上报给了鱼淳华,鱼淳华立刻派人去调查证实。
第二天,温寺显再次来到了调查组大楼,找鱼淳华。
那边已经调查结束,要给她反馈。
进去鱼淳华的办公室一看,鱼淳华面色严肃,正为什么东西所困。
“结果不好?”温寺显进来后,关上门问。
鱼淳华先说:“坐。”
温寺显坐在沙发上。
鱼淳华拿着一沓汇报书走了过来,递给温寺显,让她自己看。
翻开一看,跟上次一样是空白的。
“他们撒谎了,李敢说的那家证券公司根本不存在,也没有找到刘松的母亲和居住地。”
这在温寺显意料之中。
她之所以当时不往笔记本上写这些内容,也是觉得他们撒谎的概率很大。
鱼淳华叹了口气,道:“还有办法吗?”
温寺显倒是没受什么打击。这些她本来就考虑到了,然后纳入了计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