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看？”卢小文端着碗凑过来。
“想看自己下载一个，你下载了没？下载了登录就能看，”陈小风把自己的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喏，非玩家协同作战排行榜，你名字在这儿，”卢小文盯着自己名字旁边那个“非玩家”标签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好像这样就能把它戳掉。
“等当上玩家，登记之后，这个标签就会改掉的。”
“那我慢慢等着吧！”
一时间，大家都捧着手机低头探究。
卢小文一直在翻排行榜，翻到华东区前十名时他忽然停住了，手指点在第二名上：“这个‘夜雨声烦’是谁？就在姐下面？”
“沈宴清，”卢小欣扫了一眼屏幕。
她的App权限是灵调局开的，估计是最高权限，能看到每个昵称对应的实名认证信息，“夜雨声烦”旁边的小字标注着“沈宴清”。
她往下翻了翻，第三十七名“涅盘”是苏小曼，第十九名“骨刺”是赵磊，二十开外还有个“鹰眼”是许颂。
“榜单上只显示昵称，普通玩家看不到真名，我的权限比较高，能直接看到认证信息，天赋不显示，没谁会把底牌挂在公开展示栏里，只有常规显露过的鬼怪才会被系统收录。”
“估计他马上要去单人副本了，这个人确实有东西。”顾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载好了App，正靠在窗台边翻沈宴清的记录。
“王国栋呢？”陈小风往下翻了好几页才找到王国栋的昵称。
公开信息栏里几乎没什么内容。
“全国总榜也挺有意思的，”顾言舟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页面上是各省第一名的简略信息。
全是昵称加公开战绩，没有真名，没有天赋详情。
“华南区第一名‘孤独的美食家’，S级水系天赋。华北区‘铁骑’，A级物理系，公开战绩里有三次b级单挑记录。西南区‘山鬼’，从不组队。西北区‘沙暴’，b级土系。华中区‘三更’，名下有三张b级卡牌。东北区‘长白’，A级冰系，擅长极寒环境副本。”
“山鬼这个人有点意思。”卢小欣拿起手机翻了翻山鬼的公开战绩，每一条都是单人通关，评价全是S。
卡牌栏里只有寥寥几张c级和d级，但能在单人副本拿S的人，卡池深度不可能只有这么点，藏得够深的。
“单人S通关说明他的卡牌配置能覆盖所有战斗位置，以后有机会碰上，得多留意。”
卢小语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把自己手机上新下载的App点开，先搜了一下灵纹刻刀。
A级道具的交易记录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每一把都标注着“非卖品”。
她往下翻了翻，看到有人在求购灵纹材料，说副本里捡到的灵纹木板不知道能做什么。
她在底下回了一条：“灵纹木板分冰膜、火膜、净化三种基础类型，不同类型的刻制手法不一样。”
发完之后她把页面关掉，点开排行榜，在华东区前十名里看到姐姐的昵称排在第一，嘴角往上弯了弯。
“归墟会的招募帖在组队招募区热度挺高。”顾言舟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屏幕上沈宴清的招募帖已经翻了好几页，底下有不少散人玩家在问加入条件。
卢小欣扫了一眼，把手机放回桌上，“把我们总结的所有不涉及自身的都发出去，道具总结、鬼怪能力、副本攻略、鬼怪类别攻略，全部公开。归墟会最大的招人优势就是内部情报，把这些变成公开信息，他们能拿来吸引人的东西就少了大半。普通玩家拿着这些攻略，在低级副本里的存活率至少能往上拉好几成。”
顾言舟翻开笔记本，笔尖点在空白页上。“全部公开的话，量不小，分类做，鬼怪类别按攻击类型分，副本攻略按难度和场景类型分，道具总结按功能分。”
陈小风探过头来：“我们之前打的那只手术刀怨灵能不能专门写一篇？顾言舟那个弧线角度数据超有用，我当时靠那张图把盾面倾斜了十几度，刀刃直接滑出去了。”
“可以，让他写，”卢小欣说。
“已经在写了，”顾言舟头也没抬。
“我也有贡献！”卢小文从躺椅上翻下来，“水母鬼怕冻是我发现的。”
“那你自己写一段，冰霜系对水母类怨灵的克制效果，写完让顾言舟帮你校数据。”
卢小文张了张嘴，不说话了，不想写字啊！
“新手须知也加上，”卢小欣把虾壳拢到碟子边上，“特别提醒，不要随便在频道里晒卡牌信息，闷声发大财活得最久。”
“这条也写出来？”顾言舟抬头看她。
“我不写这条，他们就不晒了吗？该写还是得写，至于晒不晒卡，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顾言舟没有再说什么，把笔重新按在纸上，“那这条放在新手须知第一行，加粗。”
几小时后，论坛炸了。
“攻略区置顶帖更新了！”陈小风忽然举起手机，嗓门穿透整条走廊，“有人把我们刚才发的鬼怪类别攻略做成pdF了，下载量已经破了好几千，小欣你那条‘不要连吃三颗回灵丹’底下有人回帖说‘难怪我上次在副本里睡着了’，笑死我了。”
“装备交易区也有人引用。还特意提到了这段数据是‘雾影大佬提供的’。”
“雾影大佬，你的新手须知被灵调局官方转发了，”陈小风笑得直拍沙发扶手，“赵局长亲自在底下回了一条，说‘已收录，将在登记站配发给新登记玩家’，你那条‘不要随便晒卡’他给加粗标红了。”
卢小欣靠回沙发背上，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然后她划开光屏，切到窃听之影传回来的录音。
沈宴清和王国栋的对话很清晰。
以前这些数据是归墟会招人的核心优势，现在变成了公开信息，申请的人自然会少。
“你不急？”王国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
“这样也好。”沈宴清的语气很平，“靠独家情报招来的人忠诚度本来就不高，现在情报公开了，真正愿意加入的人不是因为没得选，是因为认同归墟会的组织架构，这种人的留存率更高。”
卢小欣把录音关掉，靠在沙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