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塘街,属于越国首都这边的金融中心,企业林立,是外国人最多的一片城区。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这里距离别墅最近。
砰砰!!
开门关门声响起,杨盾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里,跟他一起的,还有三只密码箱。
“秦总,现金都在这里了。”
“好。你回去吧,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后面没动。
后视镜里,俩人四目相对,秦臻疑惑道,“还有事?”
“没有。就是,您这边还没有点数。”
秦臻看到男人掏出来的点钞机,被逗笑了。
“不用了,我没那么多时间,我竟然找你办事,就信你。”
一直到回到办公室,杨盾的脑子里都一直在循环秦臻的话。
信你!
镜子里,还是那张脸,也没变帅,更没变傻,咋就见了一面,人家就这么信任他了?
被鬼迷眼了?
……
对于杨盾的迷惑,秦臻没有放在心上。
收了现金,她就直接回去别墅了,不管怎么做,今日,等杨启回来再定。
后巷。
黑色的轿车涉过黑水,泥浆飞溅,散发出一股子恶臭。
坐在屋檐下聊天的男人们都朝着车子看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探寻。
朝着巷子深处走了一会儿,到了最里侧的位置,车子终于停下了,驾驶座和副驾下来两个高壮的男人。
他们左右撩了一眼,就上了台阶,敲响了木门。
“是来找老八的。”有人回过神来。
“老八这会儿在家不?”
“不一定,晚上肯定不在,这会儿,说不好。”
“看,这车没牌。估摸着找老八买猪的。”
“嘘,门开了。”
门一开,俩人就进去了。
“你们是谁?!!”老八被突然闯入的两个陌生人吓了一跳,惊得瞌睡都没了。下意识就去掏裤腰上的真理。
被其中看着最凶的男人一只手就摁住了。
“你们干嘛的?干嘛的?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是张哥手底下的,张集知道不?他是我老大!!你们要是动了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老大手底下都是雇佣兵。”老八吓得语无伦次,情急之下,只知道先把后台摆在明面上。
男人,正是杨启。
啪!
“嗷……”
老八的脸被抽歪了,唇角见了血。
下一秒,头发被抓住,扯得脖子后仰,疼的他哎哟个不停。
“阿古,别打死了,还得问事呢。”杨启伸手拦住了伙伴的动作。
咚……
老八被扔地上了,发出一声惨叫。
杨启从皮夹里掏出两张照片,递到老八眼前,“看看,这两个女的,送哪个园区了。好好说,找到人,你没事,找不到,我们就做了你。”
“我说,我说……”
第一次踢到铁板,老八也是没法了,直接说了位置。
本以为对方会直接去找人,谁知,把他也拎上了。
“找得到,就放了你。”冰凉的触感贴着背部的皮肤,让老八狠狠打了个寒颤。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人送进去,也不是我能随便提的出来的,那边要钱,我拿不出。”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老八抖着身子道,一双三角眼瞟了一旁的杨启一眼,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即移开了视线。
“一个人头多少?”杨启点燃一根烟,眯起眼,吸了一口,才道。
“五十万,民币。”
两个,一百万,真他妈的黑。
“杨哥,咱没带那么多钱。”阿古插话道。
“没事,我找了人。”一个十万,能出来。
……
某区。
车子刚走到区附近百米,就被一辆面包车横挡在了路中间。
哗啦,车门被大力推开,从上面下来四个人,手里都拿着棍棒,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的车围了过来。
“干嘛的?滚回去!!”钢筋伸进了副驾的窗户。
“我来买货的,跟原子谈好了价格。豹爷介绍的。”
听到豹爷两个字,混子动作一顿,看向身后的同伴,俩人眼神交流后,混子脸上的狠意收敛了些,“叫什么名字?”
“覃坦。”
“等着,我去打个电话。”示意身后的伙伴盯着他们,混子走到一边树荫下,开始打电话。
阿古转头,跟杨启对视了一样,后者摇摇头,阿古便转移了视线。
没多会儿,那混子再次过来了,“进去后,不准乱看,不该问的别问,出去后,不该说的也别说。”
“是,我知道规矩。”
“行了,进去。放行!!”
混子把车移开了,阿古一脚油门,驶了过去。
厚重的铁门边上,站着几个开门的,腰间鼓鼓的,黑色把手露在外面。
杨启点头微笑,递上一条烟。
离得最近的男人接下,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
天,渐渐黑了下来。
秦臻开着灯,坐在沙发上翻看水晶册。
忽然,下面传来刹车的声音。
是杨启回来了。
起身,下楼。
秦臻看到的不是毫发无损的杨启,而是浑身是血,被人抬回来,不省人事的男人。
“怎么回事?!!”秦臻震惊,冲上去。
抬着杨启的俩人看向秦臻,平头男人正是阿古,“杨哥遇到点事,受了伤,手术做完了,他说你手里有药,让送回来,我们没办法,所以……”
“送到床上去,麻烦你们给他换上睡袍,我会看着。”
“好,杨哥让我跟你说一声,人救出来了,已经安顿了,有人看着,不会再出事,你放宽心。”
救出来了?
她还以为今天就是去探探情况,没想到这么快。
另一个男人皱着眉,看向秦臻的眼神,是不信任,还有不悦,但最终还是在帮着换了衣服后,被阿古拉走了。
确定人都离开后,秦臻迅速进入杨启的房间,反锁,拉上窗帘。
走到床边,秦臻查看情况,伤口在肺部,前胸后背都有血渍,这是被子弹打穿了?
秦臻皱着眉,测了下额头的温度,高烧!
面色黑沉地掏出医用剪刀,把绷带剪断,揭开,露出了里面红肿的伤口,看到二十多厘米的缝线,不仅有弹孔,还有刀伤,左右两边,都有,子弹打穿了他的肺部。
好重的伤,都是冲着要命去的!
可以想见,今天他遭遇了什么,还是为了帮她,早知道会出事,她绝对不会允许他去处理。
想到家里那两家人,秦臻恨得牙痒痒。
害她朋友差点为了救她们而丢了性命,她们,配吗?!!给老子等着!
紧咬后牙槽,秦臻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戾气,低下头,动作麻利的擦药膏,厚厚的一层,堆在伤口上,肉眼可见的渗入伤口,红肿的缝线部位本是高高肿起来,不到一分钟,就恢复了皮肤本来的颜色。
她给用的药膏,是最好的一批,没有任何添加的。
效果如她所料,好的很。
擦完药膏,秦臻又给喂了二十毫升的修复内伤的药冻,用被子抵着后背,让他侧躺着,避免压到伤口。
忙完这些,秦臻起身,拿着床头的手机,走了出去。
伤口已经差不多快要痊愈了,现在之所以昏迷,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这个样子还让送回来,真是不要命了,这是有多信任她手里的药。
这个蠢货!
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秦臻把电话拨了出去,接电话的,是李古。
“杨哥?”
“李哥,是我。”
“你是杨哥的妹妹?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杨哥出事了?我这就过来!!”那头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嘈杂动静,听着就知道对方有多慌乱。
“杨哥没事,他很好,你不用过来了。我打过来,就是想知道,你们去的地方,是哪,我哥的伤,谁干的?”
那头的动静,在听到杨启没事后,停了下来,李古呼出一口浊气,听得出,这是吓坏了。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记住,杨哥今天差点因为你把命丢了。以后要记得报答。”
“我会的。李哥,你可以不说发生了什么,地址给我一个,对方这么厉害,我以后注意着点,避免一头撞上去。”秦臻换了个问法。
那头一听,果然松了口气,“在……反正那一片,都是干这勾当的,你一定要记住了,别靠近。”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说完,秦臻就挂了电话。
车内。
李古看着挂断的手机,眉心皱成一团,不知道为啥,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妹妹,不像是杨哥说的那种鲜活,开朗。
听着语气,有些让人瘆得慌咋回事。
“老李,杨哥这妹子,啥时候认下的?”一旁的周单疑惑道,他怎么从没有听到提起过。
这都住家里去了,不会是另一种形式的妹子吧。
“杨哥不让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开车吧,回去歇歇,今天累到了。”他也受了些棍棒,疼的厉害,得回去找人按按。
……
此时的杨启别墅二楼,一道高壮的身影,从二楼一跃而出,然后腾空飞起,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幕中。
上了主干道,秦臻便落了下来,放出了轿车,打开导航,一脚油门轰了下去。
另一边的曲园,此时也正灯火通明,晚上,是大家正忙的时候,打电话打的群情激昂的,好不活跃。
某间屋内,十多个内部的人,身上都带着枪伤,他们绑着绷带,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和床上,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咒骂几句什么,杀气腾腾。
其中一个被喊原哥的,正是今天让杨启吃亏的那个,也是曲园里崭露头角没多久的一个狠角。
自从进入这边,经过他手的货,没有几千,也下不来一千,手里沾满了鲜血。
“原哥,万一豹哥那边问起来,咱们会不会被上面追责?”一旁的光头担心的问道。
“追个屁,他算老几。上头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等着吧,说不定啥时候就死哪了。”
“嘶……黑豹都能杀吗?咱头儿也是厉害了。”
“哼,你只要好好干,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我知道了,原哥。”
受了伤,人会很疲惫,没多久,房间里就只剩下呼噜声。
夜半。
轰隆!!!
整个曲园,被炸翻了天。
紧接着,就是冲锋枪扫射的声音,啪啪啪啪啪啪啪……
以原子为首的混子们,惊醒后,迅速摸出腰上的真理,拉开门冲了出去。
半个小时前。
秦臻到了地方,发现了拦路虎,便又往后走了几里路,找个暗处收了车。
启动炽翎,从云层中神不知鬼不觉的翻了墙,进入了曲园内部。
进去后,找了个背光的暗处,幻化了一个五六岁的儿童身高。
第一个进入的地方,竟然是食堂,里面一百多个平方,还算宽敞。
秉着不走空的性子,她把厨房的粮食和菜,全都收进了空间。之后继续摸索。
脚踏疾风靴,她的速度,自然没得说,别说是在黑夜了,就是白天,她把速度提到极致,也没人看得见她的模样。
一间间看,然后确定方位和房屋用途,直到,一切尘埃落地。
内部人员的宿舍所在地,是重点。
之后,五颗手榴弹,送他们一路归西!
站在空地上,看着自己的杰作,秦臻回到了男子的身高,打开了强光大灯,冲着建筑物,可以将里面冲出来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灯下黑。
他们完全看不见她。
秦臻掏出了冲锋枪,白昼一般的光线下,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哪些人是内部人,扫射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啊啊啊啊……”
“救命啊!!”
“是哪个杂1种在扔手榴弹啊……”
“快跑,回去,回去,去拿枪!!”
“炸了啊,都炸了啊!!!”
“快,快报警,求支援啊!!”
“快躲起来,快!!”
砰砰砰砰……对方的还击,一点用都没有。
秦臻扫的兴起,戴着头盔,偶尔有弹片蹦在头盔上,啪啪作响。
这一夜,对整个曲园来说,都是一场噩梦,而那原子,也带着他的弟兄,在无差别扫射之下,一路归西了。
直到看不到人冲出来了,秦臻这才鸣金收兵。
人腾空而起后消失不见,留下一地疮痍。
伤她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而此时的别墅内,杨启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