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暖的问题，左青黄右仔细回想了一会儿。
从红莲墓地出来后，他们也参与过不少战斗，虽然有时候会压制不住体内的煞气，可像今天这样意识尚存却对身体失去控制还是头一回。
根据他们的阐述，小暖大胆猜测，晚间的那场意外是因为和副本所在地离得太近的关系。
诚然这份安慰有几分自我安慰的意味在里头，但好歹是找到理由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只是躺下之后，她的精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松懈下来，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回放着在红莲墓地前的种种。
失控的又何止左青黄右呢？
在黑珍珠之行开启前，该走的剧情还得继续，自从上次解救组装村民后整个进度就停滞不前了。
所以在堕魔之后的第二天一大早，该来不该来的人都聚在了不夜城的集市门口。
因为柳生的缺席，星河的临时有事，所以参与人员不得不作调整，戳戳作为替补拳师入场开荒。
和星河的跳脱，柳生的阴沉不同，戳戳这段时间不知怎么变得沉稳异常，和当初因为辞月意外下线跳脚时的暴躁判若两人。
要是在从前，小暖或许还会和辞月就戳戳是不是被顶号这事儿玩笑几句，可现在……
经过昨晚不算争吵的争吵，对内的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这是怎么了？”索索看着小暖：“我看不归在前头偷偷摸摸瞄你好几眼，好像有话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吵架了？”
小暖摇头：“没有，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认真说起来，我和他都不算认识，充其量就是雇佣关系，哪扯的上吵不吵架？”
索索不明白：“怎么就成雇佣了？”
小暖叹气：“你在现实里主动为他工作，我在游戏里被动替他实验，不是员工是啥？”
索索听懂了：“你在怪他？阿暖，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有。”小暖摇头：“你知道我的处境，说实话，现在的我，没立场，也没资格去误会什么。”
索索皱眉：“怎么突然那么消极啊，这可不像你。”
不像吗？
小暖失笑，为什么这些人都一样，明明说着不认识的话，但言语间又像是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样子。
小暖：“我没事儿，就是这几天情绪有点波动，可能有些被迫共情的作用，过段时间就好了。”
“好。”索索叹气：“站在你的立场，有这些情绪很正常。不过难受的时候别一个人憋着，如果有什么想找人说的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愿意的话。”
“好。”
小暖谢过，依旧没有走心。
索索没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将人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就这一下，对小暖来说，比那些空口白舌的安慰管用多了。
至少她没有理所当然的劝自己体谅，没因为辞月是她的上司老板就随意偏帮，这就够了。
按着剧情发展，接下来他们要去的地方是白云镇。
因为之前捣毁拼接山寨的关系，反派需要掠夺新的实验供体，而目的地就定在白云镇。
过完剧情后索索向着小暖解说：“天黑后城镇三个入口会不断有匪徒涌现，咱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打退，守住镇子里的百姓。”
车轮战，小暖表示明白。
五个人，三个门，也就代表着需要按照二二一来分组。
索索是辅助，攻击力不行，小暖是其余四人里技术最一般的，所以她们两应该会被分配开来。
还不等她表达意见，那边辞月已经果断开口：“阿暖，你跟我。”
小暖下意识的摇头：“我不……”
辞月没理会：“索索，你和楚越，他是刺客，需要辅助，戳戳单一路。”
得，老板都敲板了，再多说就矫情了。
反正是打黑工，帮谁不是帮？
小暖闭嘴，将异议吞了回去。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小暖找了个地方整理装备，辞月走过来，直白道：
“谈谈？”
谈什么？
小暖看他，用眼神表达疑惑。
辞月：“从昨天打完堕魔开始，你的情绪波动就有些奇怪，你别告诉我你没发现。”
他自嘲的笑了笑：“当然，我知道你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的心里话，但从这段时间的想出来看，你并不是会直白的把心里话告诉别人的人，尤其是在你没把我当朋友的情况下，所以……”
小暖：“所以你觉得我和小左小右一样对自己失去控制了？”
她想了想接着道：“所以你是想跟我讨论实验数据，看我还能对自己的身体有几分掌控？”
辞月无奈：“阿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暖笑道：“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是因为担心我？”
辞月：“我当然担心你。”
小暖：“为什么？据你所说，咱们也不认识，我只是你游戏开发过程中的一个意外，在我坦白前你甚至不知道我现实里是谁。除了游戏数据外，我实在找不到你担心我的理由。”
话又说重了，她知道，但情绪的缺口太大，就算不是她的本意，可这些话就是这么直白的流露了出去。
哪怕在明知道自己还要依赖对方的情况下，这些挑衅的话还是毫无保留的砸了过去。
辞月说得对，这不是她的性格。
小暖顿了一顿，有些许迟疑，可她没有道歉，也没有把这种异常当场告诉对方，只是有些不适的揉了揉脑袋。
“先聊到这儿吧，趁着时间还早，我再去集市找点东西。”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起身走远。
楚越“阴魂不散”的凑到辞月身后：“是不是不大对劲儿？听着话音儿，今天好像比昨天还要激进？到底是你惹她生气了，还是测试出了问题？”
辞月摇头：“共情，柳生当初也是这样，这个阶段不可避免，只希望她比柳生更坚韧点。”
对于这个，楚越不大乐观：“看她的反差比柳生当初可要明显多了，进度也快，你确定她能熬过去？”
“不确定。”辞月没有把握：“不过和柳生不同，她和原身的性格相差太大，若是能互补中和也算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