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今朝脑海中轰然一声,当然不是!
若只有放鹤一个人,他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她。
但偏偏有人起了心思。
说白了,她没有惹任何一个人。
如今让她身陷囹圄的,是人的贪欲。
李今朝远远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上去嗜血、危险。
她并不真正了解放鹤,但每次说话每次见面,他给她的感觉反而全是不羁。
既然她自己都是一个例子,那放鹤是不是也是被冠上了一层外衣?
生物都有避害性。
当一个人强大到让人无法掌控,就会下意识害怕。
那这个人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
不管放鹤是被冤枉还是真的罪大恶极。
有一点不会变:他过于强。
李今朝默然片刻,道:“既然你和他们的目的一样,都是为了吞了我恢复实力。”
“为何还要提醒我?”
放鹤的眼眸眨动:“既然他们可以说一套做一套,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过来抢。”
“有的人,不配。”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不屑,在这方空间内隐隐回响。
李今朝眼神微暗,她忽然开口:“这段时间,你并没有一直沉睡,是吧?”
“…”
她见放鹤没有说话,道:“发生的事,谈过的话,你也都知道,对吧?”
“有什么关系?”放鹤语气痞痞的。
“你们正大光明地想要杀了我,还不准我听了?”
李今朝无法反驳,不管是九仞还是温代梧,在谈及此事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避讳的意思。
就好像他们谁也不怕放鹤知道。
“你不生气?”李今朝试探地问道。
“呵。”不远处的红眼微眯。
李今朝虽然看不见他的人,但她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定然是嘲讽得紧。
“想要杀我的人多了。”
“看不惯我的人也多了。”
“最后不还是只能将我困在这里,和你这个可怜虫呆在一起。”
李今朝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笑:“你终于说漏了。”
“你是被设计进来的,而且现在出不去了。”
放鹤的眼睛充满了危险气息。
“让我猜猜。”
李今朝并不怵他:“你受了重伤,正需要疗伤恢复。”
“他们说找到了我,一个最适合你恢复的容器。”
“没想到你来了之后,发现出不去了。”
“甚至他们还打算就这样杀了你。”
“你现在要么吃了我,恢复后出去。”
“要么你就一辈子被困在这里。”
“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放鹤语气冷得要掉冰碴。
“那你现在吃了我。”李今朝转身离开。
她走得很稳,能清晰地察觉到放鹤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她甚至能感觉到让她毛骨悚然的杀意。
方才的话,有挑衅的意味,她不确定能不能赌对。
但直到她离开了洞口处,意识回归后睁开眼睛,心脏止不住咚咚跳。
她没有猜错,放鹤被困在了她的身体里。
而且,他无法现在杀了她。
可能是因为她是他的宿主,他无法杀死宿主,或者宿主死亡他也会死亡。
又或者是,他想将她养到合适的时间再下手,但他可不像是产生杀意后还能强行忍耐的人。
李今朝心中更倾向于第一种。
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温代梧的方法就是可行的。
但她不能忽视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
自从认识放鹤以来,他给她最大的印象是嘴毒,不管目的如何,他还偶尔救她一命。
仔细想来,除了他天天叫嚣着要吃了她,其他时候,甚至还会提醒她一些事...
但毕竟,他对她的命虎视眈眈,她此刻就处在内忧外患的境地。
或许,她该心狠一些...
-
天空飘落第一场雪的时候,李今朝体内的暗力全部转换完成。
丹田处原本三色的暗力游丝,此刻全部都变成了紫色。
即使是这样,还有源源不断的雷电之力补入。
她的暗力游丝隐隐有种被撑大的感觉。
紫色也开始变深。
就像是放鹤的十字星瞳孔。
李今朝将这种情况告诉了九仞,她与他牵着手走在薄雪中。
“我无法再吸收更多的能量了。”她如是说。
她觉得应该可以开始九仞的计划了。
九仞的睫毛上挂着没有消融的雪花,他开口道:“再努努力吧。”
“这些没有办法引出放鹤的核心力量。”
李今朝低头蹙眉,一时没有说话。
九仞怎么会说这种话?他就不怕她力量过多爆掉吗?
到时候,不用别人动手,她自己就先死了。
出过之前的事,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总觉得不安。
“温大哥找我聊过。”
她还是选择试探试探他。
“哦?他说了什么?”九仞微微挑眉,看了一眼低头走路的李今朝。
“他说...”李今朝接着说道:“还有一种方法。”
“说来听听。”九仞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李今朝道:“压制力量,和放鹤共生。”
“做一个彻底的容器,就像水闸一样,也给我安一个。”
“这样,放鹤的力量也会被压制住,他也出不来,我也死不了,还能为华夏为蓝星效力。”
“你觉得呢?”
九仞蹙眉,他语气认真且严肃:“我觉得不行。”
“放鹤不是个好相与的,他长期在你这里,我不放心。”
李今朝抿嘴,心中一沉:“你是什么想法?”
九仞将脚步放缓:“斩草还是要除根,只有他这个隐患彻底没有了,才是最好的。”
李今朝抬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是我的身体似乎无法承担再多的雷电之力了。”
“我已经吸收不进去了。”
九仞手指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安慰道:“我知道,但是就差一点了,你只需要将这些暗里游丝养得再粗一些。”
“若是安于现状,我怕你会受不住能量的剥离。”
李今朝站住脚步,九仞停下来转身看她。
李今朝抬起头,声音像雪一样冷:“既然你怕我承受不住,怎么就不想着吸收过量之后能不能承受得住?”
“所以,你是想要放鹤死还是想要放鹤的力量?”
“我...”九仞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李今朝打断。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怕我受不住无关!”她后半句几乎是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