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此刻安静极了。
谁也不敢说话。
都被易平乐说的话吓傻了。
只有李黛拉,满眼放光的看着易平乐。
好厉害的平乐妹妹!
她怎么能这么厉害?!
二叔江之深说话的语气她也觉得不喜欢。
此刻,易平乐为自己妈妈出头的模样,在李黛拉的心里面,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战士!
江安洲看见江之深被骂,心里面也微妙,但当看到李黛拉的眼神时,立马气够呛。
怎么这个未婚妻,就像是被易平乐蒙蔽了双眼一样?
她又不是听不见!
她明明知道易平乐多没素质!
而在场,恐怕只有易宁心,是真的为易平乐感到自豪和震惊了。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了。
从来没有人如此理直气壮的维护过她。
小的时候,易宁心爱护她,呵护她,希望易平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那个时候,看出易平乐反应不太对的易宁心没有任何后悔。
她最感激的,就是拥有这个女儿。
她只是想让自己女儿过的快乐。
哪怕她后面干的事情不着调,她也只希望平乐开心。
可从来没想过,平乐有一天,会为自己出头。
为了自己,直接对战江家人。
一时间,易宁心居然感觉眼眶有点发热。
就在气氛焦灼的时候,厨师将易平乐要求的牛肉面做好了,佣人给易平乐端上来,易平乐挥了挥手:“给我端到偏厅去吧,我就不在这吃饭了。”
她看向江家其他人,笑眯眯的:“我现在准备尊重一下长辈,就不和你们一块吃饭了,因为我……”
然后眼神看向江之深,“看见他都觉得晦气!”
江之深:“……”
他捂住心脏,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好像要被气出毛病了!
易平乐大摇大摆地走了,而且看得出她心情十分不错,走的时候又开始哼歌:“正月里来是新年呐~~”
江家人:“……”
这才几月,哼的什么歌!
易平乐爆炸过后,留下一片狼藉,江家其他人还是不吭声,江之深试图找到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他看向江安洲:“没人管管吗?真的没人管管吗?”
江川白幸灾乐祸:“二叔,能管的那个已经去公司了。”
而且现在回过神来,恐怕江傲寒就是感觉事态不会好,自己又阻止不了发疯的易平乐,干脆逃去公司躲避。
江之深看向易宁心,刚想继续说她,又想到刚才易平乐说的话,真怕到时候出什么事不好收场。
眼下只能狠狠地瞪着易宁心。
易宁心本来今天觉得是要受气的,但现在奇迹般的神清气爽,面带微笑看向众人:“我吃饱了,各位慢慢吃。”
然后就扭头走了。
剩下其他人:“……”
江之深看见易宁心走了,拍了一下桌子试图显出自己的威风:“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大哥造的什么孽,怎么——怎么有这么一个女儿,在外面丢人还不够,还敢在家里面来指责长辈的不是了!”
“还说我,她自己在外面干的那些丢人事她怎么不说?”
没人吭声。
江之深无能狂怒了一番,江家这次的早餐聚会,最终草草结束。
易平乐吃过了饭,出门准备去常湖大学打听消息。
下午还是要继续去摆摊的。
现在已经确定给一个人看命运就是一积分,这每天就是五积分。
蚊子腿也是肉,不能不当回事。
积少成多,迟早能发财!
尽管身上带着任务,但易平乐也没有太多紧迫性,任务没有惩罚,反正没有积分就是最大的惩罚。
而易平乐现在没有了攻略任务,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赚到积分才能回去。
要不然就得和系统一直耗在这个世界。
万一没积分,说不定以后嘎了就是真嘎了,回也回不去,易平乐不想赌。
实在是全能系统给她画的饼太美味了!
她还是要努力赚积分的!
相比易平乐这边的积极,同一个天空之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在进行着。
丁琦没有通知人,悄悄的喊来了工作人员,在自己衣柜里放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她想来想去,不如这里最直观。
摄像头正对着自己那上了锁的衣柜柜子,只要有人打开柜子,就能被直接拍得清清楚楚。
那天去算命,小姑娘说的话让她心绪不宁的。
理智告诉她,封建迷信要不得。
可潜意识里,又有老人常说的一句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天的事情太凑巧了,她就那么遇见了这个算命的小姑娘。
关键是,对方说准了自己的家庭信息,衣柜里有钱这个事,她很确定,没有任何人知道。
连自己儿子都不知道。
所以她不敢赌。
而且……
如果真的是自己弟弟在偷钱,丁琦都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弟弟。
从小爸妈重男轻女她是知道的,但好歹不算苛责,甚至在离婚后自己带着儿子回娘家,家里面几套分配的房子,爸妈竟然给了她一套。
在她生活的那个地方,这完全是不可思议的。
爸妈也喜欢她们的外孙,也许是看在自己外孙没有依靠的份上。
可房子在自己名下,她一直很感激这件事,连带的对弟弟也是百般相信和照顾。
在别的家里面有的矛盾,她自认为在自己家是不会有的。
可是,她的弟弟,会因此害死自己的儿子,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外面传来了她儿子候霖的喊声:“妈,吃饭了。”
丁琦定了定神,关好衣柜,到了外面,看见自己穿着校服的儿子已经盛好了饭。
丁琦一直以为自己离婚的事情让儿子心里面有疙瘩,因为他小小年纪没了爸爸,青春期的孩子正是敏感的时候,她就以为小奇一直以为这事不高兴,和儿子的矛盾不知不觉间就越来越多。
坐下来后,丁琦忽然说道:“上回你舅舅说那事,是不是他冤枉你?”
她弟弟前不久说自己在外面看见候霖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丁琦问都没问,就以为是真的。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他真的拿了钱都敢撒谎,他极有可能现在也在撒谎。
候霖却掀起眼皮来,看了一眼丁琦,说:“重要吗?你信过我吗?”
丁琦的心猛地一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