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的胭脂大多是正红色，艳得有些俗气。
可李家商号柜子里的这几罐，颜色看着淡淡的，有粉有橘，倒跟林婉清之前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差不多，甚至看着还要更好。
林婉清微微有些心动，指着柜子：“拿那个豆沙色的我试试。”
她语气淡淡的，带着点大家闺秀的矜贵。
初霜心里看着欢喜不已，赶紧亲自上前，拿出一罐，然后用干净的竹片挑了一点膏体，抹在她手背上，再用手腹轻轻往外拍开。
林婉清低头一看，眼睛顿时睁大了些。
膏体特别细腻，推开后是很自然的粉调，像皮肤本身透出来的好气色，一点都不浮粉，摸上去还润润的，完全不像普通胭脂那样干巴巴的。
她凑过去闻了闻，只有淡淡的玫瑰香，不浓不冲，闻着很舒服。于是忍不住问，“你们这胭脂，加了什么？怎么感觉比府城买的还滋润。”
“是加了精炼的山茶油和白蜂蜡，还有新鲜红蓝花取的汁，这些原料都不伤皮肤，还能护唇。”初霜笑着解释，“还有这款茉莉香膏，涂在手腕上，留香大半天，味道淡，也不熏人。”
说着，她又打开一盒茉莉香膏，递了过去。
林婉清蘸了一点抹在耳后，清清淡淡的茉莉香散开，像刚开的茉莉花苞，雅致得很。她平时最烦浓艳的香粉味，一闻就头疼，这款香膏刚好合她心意。
“这三个色号的胭脂各来一罐，香膏玫瑰和茉莉各两盒。”林婉清当即就掏了银子，又补充道，“对了，你们要是出新色号，记得通知我一声。要是好用，我下次带姐妹们过来。”
“哎，好嘞！”初霜连忙让伙计包好，递过去的时候还送了两块小样皂，“林小姐慢走，用着好常来。”
没想到林婉清回去之后，没过两天，县城的闺阁圈子里就传开了。都说城南李家商号的胭脂特别好用，涂着不拔干，颜色还自然。
大户人家的小姐、官宦家的眷属相约着逛铺子，都要绕到李家商号来挑两罐胭脂、几盒香膏。
有的一买就是好几罐，自己用不完还送朋友，还有的特意定了雕花的瓷盒，说要当生辰礼送人。
柜子前天天围着人，初霜特意加了个伙计专门管胭脂香膏区，还是忙不过来。有次县丞的夫人过来，一口气买了十罐胭脂、八盒香膏，说要带回乡下娘家，把初霜都惊着了。
县城卖得快，皂坊就得加班加点做，初月也更忙了。
她又琢磨出了两个新色号，还加了一款桂花味的香膏，秋天到的时候用起来更合适。
到了月底盘账，初云指着账册上的数字，“其中胭脂香膏线，差不多占总营收的四成。”
李初绾笑着接过话，“县城只是第一步，以后府城、州府的大户人家，都是咱们的客群。初月接着琢磨新品，口脂、面脂、护发膏都能做，慢慢把中高端线做全。初霜那边，可以推出定制款，比如刻名字的瓷盒、调专属香味，专门卖给有钱人家的小姐，利润还能再往上走。”
“定制款？”初霜眼睛一亮，“对啊，大户小姐就喜欢独一份的东西，咱们给她们单独调香、刻名字，价钱翻一倍都有人买。”
初月也点点头：“行，我回去试试调香。就是得找好的雕瓷匠人，刻字得精致才行。”
姐妹三个围着账册，你一言我一语，把胭脂香膏线的未来规划得明明白白的。
七月，暑气最盛的时候，《锦绣商人》也拍到了后期皇商的戏份。
李初绾穿着绣金线的暗纹褙子，头戴赤金镶玉簪，正坐在商号柜台后，跟合作的商谈判定价格。
这个时期的她眼神沉稳，语气不疾不徐，举手投足间都是大商家的气度，跟前期摆摊少女的青涩判若两人。
“卡，过了！”
张导喊停，声音里带着笑意，“初绾这个状态对了，就是这种不怒自威的劲儿。”
李初绾站起身，刚走出柜台，就听见林小夏兴冲冲地说：“初绾姐，你这两天涨粉好快啊。”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林小夏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自己的社交账号主页，粉丝数那一栏，数字已经跳到了一百一十八万。
“怎么涨这么多？”她有点诧异。
上个月专访登出来，粉丝才三十多万，这才多久，就破百万了？
“还能因为啥，片花发酵了呗。”林小夏笑得合不拢嘴，“自从上次王总追加投资之后，制片方剪了首支三分钟的片花，前天官微发出来了。”
说到这，林小夏有些感慨，“一开始本来也没什么水花，结果昨天有个百万粉的影视博主剪了你的演技高光，这才直接爆了。”
她点开话题给她看，#李初绾沈青禾##从横店群演到大女主#两个话题都挂在文娱榜前排，阅读量破了亿。
点进去全是网友的讨论，大多是路人，没什么饭圈控评，留言的内容也都很实在。
“查了一下，真的是横店群演出身，跑了一年龙套，靠苏大丫出圈，现在演张导的女一。这履历也太励志了吧？”
“不是科班出身演技还这么自然，路人粉了，等剧播了肯定追。”
“感觉她好踏实啊，不炒作不营销，娱多来点这种演员不好吗？”
林小夏收起手机，语气很认真，“现在好多艺人涨粉都是买的，或者靠营销炒话题，粉丝都是饭圈的，路人缘差。你这一百二十万粉丝，几乎全是路人粉，都是冲着演技和人品来的，路人盘稳得很。”
李初绾听完，没什么狂喜，只是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些艺人买营销，结果过度营销反而效果不好。
她心里也有些担心，就又说：“你这两天有回公司，跟刘哥也提醒一下，别让公司的宣发过度营销我，以免消耗路人好感。等剧播了再说。”
“这哪还用得我去说，刘总精得很，他知道的。”林小夏连连点头，心想换别的新人，涨粉百万早就飘了，各种通稿满天飞。
初绾姐倒好，第一反应却是别过度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