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
老张在后排睡着了，打着轻微的呼噜。陈锋靠在车门上，闭着眼睛，但手一直按在长矛上。林芳在副驾驶上，也睡着了。
苏小小一个人开车。
她已经开了六个小时，眼睛干涩，但不敢停。精神力一直维持着远距离感知，盯着前方的路和身后的动静。
快到凌晨两点的时候，她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前方的异常。
“醒一下。“她压低声音，拍了拍副驾驶上的林芳。
林芳立刻睁开眼睛。
“怎么了？“
“前面有路卡。“苏小小盯着前方的黑暗，“三辆车，五个人。两个异能者。“
陈锋也醒了，手立刻握紧了长矛。
“总指挥部的？“他问。
“应该是。“苏小小说，“王建国说过，总指挥部可能在路上设卡。他们在等我们。“
“硬冲？“老张也醒了，揉了揉眼睛。
“不行。“苏小小说，“车上有俘虏，陈锋背上有伤，硬冲容易出事。“
“那怎么办？“
苏小小想了想。
路卡在前方大概一公里的位置，三辆车横在公路上，五个人站在车旁边。两个异能者的气息她能感知到——一个力量系，一个精神系。
精神系异能者。
“老张，“苏小小说，“你会开慢车吗？“
“会。“
“等会儿你开。“苏小小说，“我用凝神花屏蔽精神系异能者的探测。你把车慢慢开过去，假装是过路的。“
“他们不查车？“
“会查。“苏小小说，“但凝神花能屏蔽我们的精神波动。他们用精神力扫不到我们车里有异能者，只会当我们是普通流民。“
老张点了点头，和苏小小换了座位。
苏小小从背包里掏出凝神花香囊，分给车里每个人。香囊挂在胸口，淡淡的清香散开。
“坐稳了。“老张发动车，减速。
越野车慢慢靠近路卡。
苏小小把精神力收起来，完全靠凝神花屏蔽。她能感觉到那个精神系异能者在扫描周围——精神力像雷达一样扫过他们的车，被凝神花吸收了。
车停了。
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士兵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老张摇下车窗。
“干什么的？“士兵问。
“逃难的。“老张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从北边来的，往南边找活路。“
士兵往车里看了看。
后座上是陈锋和林芳，陈锋背上的伤口用绷带缠着，脸色苍白。林芳低着头，一副受惊的样子。后备箱里是五个俘虏，被绑得严严实实，嘴里塞着布。
“后备箱里是什么？“士兵问。
“路上抓的几个流民。“老张说，“他们想抢我们的车，被我们制服了。准备带到南边交给当地的人处理。“
士兵看了看后备箱里的俘虏，又看了看老张。
“打开后备箱看看。“
老张下了车，打开后备箱。
士兵拿手电筒照了照。五个俘虏被绑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说不了话。那个精神系异能者走过来，用精神力扫了一下。
“没有异能波动。“他对那个士兵说，“就是普通流民。“
士兵点了点头。
“走吧。“他挥了挥手，“南边不太平，小心点。“
“谢谢。“老张关上车窗，坐回驾驶座。
越野车慢慢开过了路卡。
开了大概一公里，苏小小才松了口气。
“好险。“林芳说。
“凝神花管用。“苏小小说，“精神系异能者扫不穿。“
老张继续开车。
凌晨三点，聚居区的围墙出现在视野里。
围墙上亮着火把，哨兵在巡逻。看到越野车过来，吹了一声哨子。
“谁？“
“苏小小。“她喊。
大门打开了。
韩排长站在门口，旁边站着大周。
“苏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韩排长说，“黑石堡的人今天下午攻了一次，被我们打退了。围墙东北角又坏了一段，正在修。“
“伤亡呢？“苏小小跳下车。
“我们这边伤了五个，没死人。“韩排长说，“他们那边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攻城弩呢？“
“还在。“韩排长说，“他们没带攻城弩上来，只是用云梯冲了一波。被我们用钢竹射退了。“
苏小小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北边的黑暗。
黑石堡的营地在北边两公里外，隐约能看到火光。
“他们明天会再来。“苏小小说，“这次会带攻城弩。“
“我们知道。“韩排长说，“你打算怎么守？“
苏小小想了想。
“明天他们攻城的时候，“她说，“我用 E-07藤蔓从围墙下面绕出去，抄他们的后路。“
“藤蔓能绕出去？“
“能。“苏小小说，“但需要时间。我今晚就开始准备，让藤蔓从围墙下面往北边延伸。明天早上他们开始攻城的时候，藤蔓刚好绕到他们身后。“
“你的精神力……“韩排长看了她一眼。
“不够。“苏小小直说，“但必须用。“
韩排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去安排。你先休息两个小时，明天一早还要打。“
苏小小摇了摇头。
“先不休息。“她说，“先看看围墙。“
她沿着围墙走了一圈。
围墙的东北角确实坏了一段，大周带着人正在用木板和钢竹补。墙上插着不少钢竹的尖刺，有些已经断了，正在更换。
她走到围墙最北边，把手按在墙上的藤蔓上。
藤蔓还在，和她的精神力连着。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指挥藤蔓。
藤蔓从墙根的土壤里钻出去，朝着北边慢慢延伸。速度不快，因为她的精神力不够，不能让藤蔓太快。
但她必须做。
明天早上，铁拳会带一百五十个人和三架攻城弩来。光靠围墙和钢竹，八十个人守不住。
藤蔓绕后，是唯一的奇兵。
她指挥着藤蔓延伸了大概半个小时，精神力快耗尽了。
“苏小姐。“林芳走过来，“你去休息吧。藤蔓我帮你看着，有情况叫你。“
苏小小点了点头，松开手。
她走到堡垒里，倒头就睡。
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天快亮的时候，她被一阵号角声吵醒了。
黑石堡攻城了。
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北边的天空泛着灰白。号角声又响了，低沉、悠长。
苏小小站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长矛，走出堡垒。
围墙上，韩排长已经在指挥了。战斗队员们站在墙头上，手里拿着长矛和钢竹弩。大周带着后勤人员在下面搬运箭矢。
苏小小爬上围墙，往北看。
黑石堡的队伍正在从营地里出来。
一百五十个人，排成三列，拿着刀和盾牌。三架攻城弩在队伍中间，由二十多个人推着。五架云梯由人扛着，跟在后面。
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
大概四十岁，光头，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疤，手里拿着一把大锤。
“那就是铁拳。“韩排长说。
苏小小看着那个大汉。
铁拳举起大锤，喊了一声。
一百五十个人同时发出呐喊，朝着围墙冲了过来。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墙上的藤蔓上。
藤蔓在她的精神力指挥下，开始加速。
她看了一眼北边的地面。
藤蔓已经从围墙下面绕出去了，在地下延伸了大概五百米，刚好到黑石堡队伍的侧后方。
“准备。“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