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什么?”罗维南不解地抬头。
“说明这个岛上的人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建海洋馆了,甚至是吃鲸鱼肉。”陈无拘顿了顿,“否则,仅仅一头成年鲸的死是不足以让诅咒降临的。”
“我想,事情早已发展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谢桃和罗维南顺着陈无拘的目光看去,果然,不远处全是密密麻麻的白顶建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海洋馆已经建了很多所了,咱们现在呆的这个是一个新建的。”
“如果说将所有鲸鱼都放出去能让诅咒解除的话,咱们不知道要跑遍多少家海洋馆。”
“现在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陈无拘缓缓说。
“什么?”谢桃和罗维南异口同声地问。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异啊。”陈无拘笑着举了举胳膊,刚刚被江泽咬过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黑发绿,伤口周围长出了细小的鳞片。
“我靠。”谢桃彻底愣住了。
“能撑一会是一会。”罗维南咬着牙说,“接下来咱们去中央那个最大的海洋馆,那里应该是第一头鲸鱼被关起来的地方,应该会有线索。”
脚底下突然传来粘腻的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变异了的人鱼正仰着头用白色的眼珠盯着他们【看】。
谢桃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屏住呼吸。”陈无拘小声道。
越来越多的人鱼开始在这边聚集靠拢,起初这一个开始向上爬,谢桃憋着气给陈无拘使眼色,陈无拘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人鱼离陈无拘越来越近,但爬到距离一半的时候,停住了,又原路折返回去。
谢桃松了一口气,下一秒,那人鱼怒目狰狞地转头顺着谢桃的方向爬了上去,速度不知道比刚刚快了多少倍!
这是食人鱼来的啊!
“没办法了,用技能!”陈无拘命令道。
“‘扶光’刚用了,在冷却。”罗维南那边的声音短促。
“我靠罗维南你这一枪只能打一发子弹是不是太鸡肋了!”谢桃一边飞快地命令白骨鸟一边往上又窜了窜。
“你以为我这是机关枪吗。”罗维南冷笑一声,将身子往外探了探:“外面不算高,咱们跳窗吧。腿断了大不了用治疗剂治。”
陈无拘:“好。”
谢桃:?
好什么好?
然后见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爬向脚手架的窗口,纵身跃了下去。
谢桃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陈无拘和罗维南能飞。
罗维南的身手不错,落地翻滚了一圈没什么损伤,轮到谢桃落地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关节处是针扎一样的刺痛,不知道哪里没知觉了,又被两个人继续架起来飞快地跑。
“咱们不是解密本吗为什么总是要跑。”谢桃哭着说。
“智力不够,只能体力来凑了。”罗维南在前面头也不回地答。
她们的体力支撑不了跑太久,于是暂时找了个建筑角落躲了起来。
“快……快给我补剂,我跑不了了……”谢桃瘫着靠着墙,手往前伸着。
“我可没有那稀罕东西,找你队长要。”罗维南遗憾地耸了耸肩。
谢桃:?
刚刚谁说的落地喝补剂?
谢桃又把目光转向陈无拘。
陈无拘的目光也有些躲闪:“能在S级副本里面用的补剂有是有,可我等级不够,给我锁了。”
谢桃感觉自己的腿也不是那么疼了突然。
陈无拘站起来:“这地方不易久留,外面现在全是怪,被发现了打都打不完,整个副本都只能躲,咱们还是快出发吧。”
于是三个人又开始狂奔,谢桃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累过,全副本下来简直就跟骡子一样!
他们三个人干脆叫骡子队好了!
最中央的海洋馆是最大的,离近了再瞧……分明是陈无拘她们当时在上一个岛的海洋馆!
众人看着这扇巨大的玻璃门现在还心有余悸,当时就是在这个中央展厅里展览了巨大的鲸鱼标本,并且走进鲸鱼嘴巴里找到的港口。
只是眼下……落了锁。
“完蛋了,门锁上了。”谢桃过去摆弄了下那大锁头,锁链沉甸甸地把门栓了好几圈,像是一道道封印。
陈无拘蹲下来看了看锁芯,说了一句让谢桃脑袋爆炸的话:“你的鸟嘴能开锁吗?”
谢桃:?
谢桃扭头看了看白骨鸟,白骨鸟往后站了站。有点于心不忍怎么回事。
“别折腾了,我有钥匙。”话音一落,罗维南拿着一把看着很古老的黄铜钥匙,打开了锁。
“这哪来的?”谢桃一边推门一边问。
“在江泽她二叔身上偷的,我的技能。”罗维南面不改色地说。
“你不是不偷东西吗?”陈无拘好笑道。
罗维南跟在后面,语气漫不经心:“谁让他把钥匙都栓在腰带上,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就拿了。”
进去以后依然是熟悉的布局和设施,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没有那头鲸鱼。
“现在我们有两个问题要解决,一是诅咒是什么,二是怎么解除诅咒。”陈无拘对着空旷的展厅,慢慢分析道。
“不应该啊……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陈无拘开始自顾自地查看展厅的每个角落,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陈……无拘,我……感觉有点……不对劲”罗维南断断续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无拘扭过头,却发现谢桃和罗维南都已经躺在了地上,胳膊上和脖子处都泛起了幽蓝色的光——是鳞片。
“怎么回事,不是只有我被咬了吗怎么你们……”陈无拘猛地一顿,脑海里想起来照片背面那句话——“被诅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