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阳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提着小白狗，再也没了逛街的心思。
“多说无益，跟我回山洞，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
他攥紧最后一块灵石，拎着吃饱喝足、还在假装委屈的小白狗，又招呼了一声还在愣神的胖子，转身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
胖子连忙收拾好摊位上的杂物，快步跟了上去，一路上还在不停打趣。
“我说小阳，你这小狗可真是个活宝。搅乱宗门高层，毁掉药圃藏经阁，现在又把你的口粮全吃了，本事可真不小。以后你可得看紧点，不然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林小阳走在前面，闻言重重叹了口气。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东西本性难移，表面装得再乖，一有机会就会捣乱。往后下山，绝对不能再让它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一行人渐渐远离热闹的交易市场，往深山深处走去。
小白狗被提在半空，耳朵轻轻动了动，圆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隙，瞟了一眼前方的林小阳，又看了看身后说笑的胖子。肚子里的灵石慢慢化开，精纯的灵气顺着肠胃流淌到四肢百骸，浑身都暖洋洋的，舒服得不行。
它心里暗自盘算，今天虽然被抓了现行，挨了一顿训斥，可好歹填饱了肚子，还吸纳了不少灵气，修为也悄悄涨了一截。至于被骂几句，那根本不算什么。
等回到山洞，主人顶多就是把它再拴起来，总不能真的为难它。
一路走到山洞门口，林小阳停下脚步，将小白狗放到地上。刚一落地，小白狗立刻迈着四条短腿，慢悠悠走到干草堆旁，蜷起身子趴了下来，脑袋一歪，闭眼休憩，再次恢复成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样，仿佛刚才偷吃灵石、捉弄人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胖子跟着走进山洞，打量了一圈洞内的环境，又看向趴卧在草堆上的小白狗，忍不住笑道：“你这山洞倒是清净，正好用来闭关修行。就是这小家伙，实在太能惹事了。”
“之前宗门里所有人都以为作乱的异兽凶狠残暴，谁能料到，它从头到尾就只是喜欢调皮捣蛋、捉弄人，还特别爱吃灵石。”
林小阳靠在洞壁上，看着那只装睡的小白狗，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它的心思可比表面看上去复杂多了。之前在宗门里搞出那么多事，精准栽赃长老，挑拨派系争斗，毁掉宗门根基，哪一件是普通调皮捣蛋能做到的？”
“今天若不是贪吃露了馅，我还一直被它蒙在鼓里。”
胖子收起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这话不假。能悄无声息调换那么多长老的私物，毁掉藏经阁和药圃，还不留下半点痕迹，这本事确实诡异。好在它不伤人命，不然整个宗门恐怕早就彻底覆灭了。”
“现在它换了一身白毛，没人能认出来，倒是也算安全。只是你一定要多加提防，别再让它下山肆意捣乱了。如今宗门本就乱象不断，要是再被它掀起风波，到时候就算你想脱身，恐怕也难了。”
林小阳正色道：“我明白。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打算继续在山洞里稳固练气九层的修为，冲击练气十层。这段时间，我会把它拴在洞内，不许它再随便出去。”
说到这里，他看向小白狗，声音陡然提高：“听见没有？接下来老老实实待在洞里反省，再敢偷偷跑出去惹事，我就把你锁进最里面的石室，终日不见天光！”
小白狗耳朵抖了抖，依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假装睡得香甜，完全无视了林小阳的警告。
胖子看得乐了：“你看它，油盐不进，摆明了知道你舍不得真罚它。”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说起这一个多月宗门里的各种闹剧，感慨连连。胖子把市场里近期的新鲜事一一讲给林小阳听，从各家长老被禁足后的状态，到弟子之间流传的各种流言，再到周边宗门前来观望、大肆嘲讽的种种情形。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偏晚。
胖子惦记着摊位没人看管，起身告辞：“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市场照看摊位。你安心闭关修炼，有什么事随时下山找我。对了，这小狗你千万看牢咯。”
“放心吧。”林小阳点头回应。
胖子挥了挥手，转身走出山洞，沿着山路下山而去。
山洞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小阳和小白狗。
林小阳走到干草堆旁，蹲下身。小白狗察觉到动静，慢悠悠睁开眼睛，抬起脑袋，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又是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
林小阳伸出手，摸了摸它依旧圆鼓鼓的肚子，无奈道：“吃了那么多灵石，这下满意了？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就被你一口吞光了。”
小白狗轻轻呜咽了两声，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讨好意味十足。
林小阳拿它毫无办法，起身找来粗铁链，再次将它牢牢拴在干草堆旁的石柱上。这一次，锁链放得很短，只够它在草堆周围活动，连洞口都靠近不了。
“好好反省。”林小阳说完，走到山洞深处，盘膝坐好，开始运转灵力，稳固刚刚突破的练气九层修为。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大山，山林间虫鸣阵阵。
小白狗趴在干草堆上，先是百无聊赖地甩了甩尾巴，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化开的灵气，周身的气息也在一点点变得浑厚。它抬头看向山洞深处打坐的林小阳，眼珠转了转，没有再试图挣扎逃跑。
它心里清楚，现在被锁链锁住，强行挣脱只会引来主人更大的戒备。不如暂且安分下来，先消化掉体内的灵石，提升自身实力。
至于作乱搞事？它一点都不着急。
烂摊子还摆在那里，高层互相记恨，派系裂痕无法弥补，药圃的毒灾迟迟未能根除，丑闻传遍四方，外敌虎视眈眈。不用它主动出手，宗门内部的矛盾也会不断发酵，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它安安静静趴在原地，闭上双眼，借着灵石的灵气，静静修炼起来。
山洞外，宗门依旧灯火通明，巡逻弟子的脚步声、传讯声彻夜不绝。搜捕小黑兽的指令从未撤销，二十四小时的戒严始终没有解除。
长老们被禁足在各自的院落里，彼此猜忌、互相怨恨；弟子们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从未停歇；药圃方向的结界灵光始终闪烁，压制着不断扩散的毒气。
整座宗门，从昔日的威严祥和，彻底变成了一座人心涣散、纷争不休的混乱之地。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安安稳稳躲在深山的山洞之中，吃饱喝足，潜心休养。
林小阳闭关苦修，小白狗蛰伏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