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熙顿了顿，“你留意一下其他玩家的情况，尤其是胡易简，张翰林已经没救了，但其他人还是有机会避免这种事情的。”
王家泽点头，他做事利落，得了话就先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陆景熙和容渡。
“姐姐，你觉得王家泽这个人怎么样？”
“目前看还算靠谱，至少他愿意管闲事，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
容渡仔细思考了一下，推着她往练习室的方向走。
“那如果他后面为了活命变了呢？”
陆景熙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是之后的事了，副本里哪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人。”
容渡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到了私人练习室，秦晓峰已经等在里面，他昨天负责了评分，今天再见到陆景熙，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陆小姐，第一轮过了，接下来的安排您有什么想法？”
陆景熙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第二轮考核是什么时候？”
“大概在五天之后，中间有几天缓冲的时间，第二轮跟第一轮不太一样，不再只是看个人表现，会要求组合演出。”
陆景熙微微挑眉。
“组合演出？”
“对，剩下的练习生要分组，每组几个人，排练一个完整的舞台，评分会综合个人表现和团队配合来算。”
秦晓峰解释得仔细，“这次淘汰的比例比第一轮还要高。”
陆景熙大概明白了，第二轮是团队战，但玩家之间互相提防，合作起来只怕是困难。
“分组是怎么安排的？”
“抽签决定。”
那就是随机分配，无法提前操作，但这个对于陆景熙来说其实不算什么问题。
陆景熙沉吟片刻继续问他：“组合表演的内容有要求吗？”
“有，每组要自己选曲和编舞，三天排练，两天彩排，最后上台。”
秦晓峰说着拿出一份资料递过去，“这是往届的参考，您可以看看。”
陆景熙接过来翻了翻，上面印着往届练习生的舞台照片，每个人穿着统一的服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光鲜。
她合上资料，忽然问了一句题外话。
“秦老师，往届的人气新星选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秦晓峰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主要负责教学和评分，之后的事情是管理层在管。”
又是管理层。
陆景熙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让秦晓峰先回去。
等人走了，容渡才从门口那边过来。
“秦晓峰应该知道些东西，但他不敢说。”
“正常，这公司里除了秦总那种级别的人，其他人对核心的事情都闭口不谈。”
陆景熙把资料放在一旁。
“第二轮的消息倒是来得快，组队演出的话，你跟我肯定是一组吗？”
容渡摇头。
“抽签的话不一定，姐姐要想办法让我们分到一起。”
“先不急，看看抽签结果再说，如果分开了也不是没办法。”
陆景熙心里已经在盘算，她大不了就花点诡币安排好一切，其他的就不怕了。
容渡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走廊。
“张翰林从昨晚到现在没回来，也没回宿舍。”
“他在哪？”
“不知道，王家泽安排人盯着，说张翰林去了舞蹈室那边，一个人待着，也不跟人说话。”
陆景熙想了想，“那就别管他了，只要不闹出大事就随他去，你先去打听一下其他玩家的情况，尤其是胡易简，看看他现在什么状态。”
容渡答应下来，转身出门，房间里只剩下陆景熙一个人。
她低头看着那份资料，脑子里在转着别的念头。
淘汰赛是明面上的规则，镜子里那些东西是暗面上的威胁，两边同时压过来，玩家的心理防线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真是麻烦。
到了下午，容渡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好。
“胡易简的状态比上午更差了，他在声乐课上一句话都不说，老师叫他他也不理，被罚了之后也没反抗。”
陆景熙皱眉。
“他现在在哪里？”
“被带到地下室去了。”
陆景熙手上的动作停住。
“谁带走的？”
“刘阳亲自来的，说胡易简违反课堂纪律，需要单独教育。”
陆景熙沉默了几秒，开口道：“去地下室。”
容渡没有多问，推着她往外走。
到地下室的时候，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胡易简的声音，像是在唱歌，但调子走得很奇怪，断断续续的。
陆景熙让容渡试着开门，这次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的场景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胡易简站在满是镜子的房间里，面对着墙壁，墙上的镜子映出他的脸，他正在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抬手，放下，再抬手。
嘴里哼的调子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陆景熙注意到，镜子里的胡易简的倒影，动作跟他本身并不完全同步，慢了半拍。
“胡易简。”陆景熙叫了一声。
胡易简停住了动作，慢慢转过身来。
他脸上还带着之前被声乐老师划伤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已经变得空洞，看着陆景熙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是来上课的吗？”
他开口说话，声音跟以往完全不一样，语调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陆景熙没回答，她看着镜子里的倒影，那个倒影还在做着抬手的动作，跟胡易简现在的姿势完全不同。
“他的替换已经开始了。”
容渡也看到了。
“姐姐，要阻止吗？”
陆景熙看着胡易简，又看了看那些镜子。
“先把他带出去，别让他继续待在这里。”
容渡上前一步，抓住胡易简的手臂。胡易简没有反抗，顺从地跟着走，但他嘴里又开始哼那段越来越快的调子，听得人心里发毛。
出了地下室，胡易简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嘴里停了哼唱，眼睛也恢复了些神采。
他茫然地看着陆景熙和容渡。
“我怎么在这里？”
陆景熙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胡易简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我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自己在声乐课上很困，然后醒来就在这里了。”
陆景熙问他：“你昨晚做梦了吗？”
胡易简点头。
“梦到了，还是跟之前一样都是镜子，但我昨天太累了，没当回事。”
他把胡易简送回宿舍，让王家泽安排人看着。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