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竞赛场地,已经乱成了一团。
哭喊声质问声不断,家长们扒着能量护栏到处张望,有的抱着侥幸生还的孩子浑身发抖,有的对着考官席声嘶力竭地抗议。
还有些失去孩子的家长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凭什么擅自更改竞赛难度?”
“居然投放SSS级虫母!你们是疯了吗?故意拿孩子当活靶子?”
“我儿子才十八岁!前几天还好好的……你们赔我儿子啊啊啊啊!”
荷枪实弹的卫兵站成整齐的人墙,把枪上膛对准了骚动的人群,寸步不让。
观赛台上,顾衔青一身笔挺的黑色军制服,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的混乱,眉眼间没有半点波澜。
旁边的手下汇报着皇室那边的情况,陛下得知参赛选手伤亡的事,非常震怒,让他给一个交代。
顾衔青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冷声道:“这些人再闹,就按扰乱军务处置,丢进监狱。告诉他们,过来捣乱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家族能不能扛得住封杀。”
手下将他的话传达到位后,底下的哭喊声瞬间少了大半。
顾衔青是帝国出了名的铁血指挥官,手上沾过的血比这些家长见过的人都多。
他说封杀,就真的能让一个家族在S区彻底消失。
没人敢赌。
顾衔青不再理会这些人,他现在最在意的,是他的小兔子。
没想到她居然是SSS级雌性,有意思。
那他非要得到手不可了!
他转身走下台阶,其余一众考官连忙跟在他身后。
卫兵在前面强硬地驱散人群,一行人就这样离开,留下满场敢怒不敢言的家长。
容澈躲在暗处冷冷看着这一幕,目光落在队伍中的左森教授身上时,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贫民窟的人还将这位教授视为榜样,没想到,跟顾衔青他们是一伙的。
都是道貌淡然的狗东西。
眼看着左森教授上了悬浮车,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悬浮车停在了附近一栋医学实验楼。
左森教授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副本里的那些高阶凶兽和SSS虫母,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他研制的那些基因禁药,竟然也用在了它们身上。
左森回过头,就看见容澈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浑身都带着骇人的寒气,一只手攥得很紧。
左森非但不慌,反而笑了,伸手松了松领带,“是又怎么样?我还没找你算账,为了个兔族小雌性,连我交给你的任务都抛到脑后了,现在还有脸来质问我?”
容澈眼神更加沉暗。
竞赛开始之前,左森确实交给他一项任务,让他找机会袭击那几位贵族少爷,引凶兽袭击他们也行。
容澈当时并不知道凶兽的等级居然提升了那么多,天真地以为左森教授这么做,是为了让他拿个人积分第一。
那可是500万星币的奖励,也就随口应了。
谁能想到,左森和顾衔青一行根本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见容澈死死盯着自己,左森嘲讽道:“容澈,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几年前要不是我救了你,找了个珍贵的深海章鱼族腺体帮你换上,你早就死了。”
“要不是我研制出基因药物,你以为你能提升到S级?”
左森说着,却看见容澈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眼底透着杀气,他拧眉:“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现在要对我动手?”
“我的命确实是你给的,我很感激。但,你伤害到我最重要的人,不可原谅。”
容澈猛地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力道很大,手背上青筋暴起,“不想死,就把最高纯度的精神药剂给我!”
左森在研究基因禁药的同时,也在研究精神类药剂。
为的就是防止实验者们失控,从而让他们依赖他,一直服从于他。
上次他们想抓走苏知微,也是检测到她有觉醒S级精神力的潜质,想让她也成为实验品,只是没成功而已。
左森不为所动,“呵,那可是我十几年的心血,凭什么给你?”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猛地打开,左森的几个副手走进来,看见这架势吓了一跳。
“教授!”
容澈眼疾手快,一条黑色触手狠狠勒住了左森教授的脖颈,“去把最高纯度的精神药剂给我拿来,否则,我杀了他!”
见左森教授被他勒得脸色青紫,快要喘不过气,也看出容澈眼底的疯狂,副手吓坏了,赶紧说:“你冷静一下,我们马上去拿!”
左森没有阻止,他知道指挥官对那个兔族雌性很感兴趣,就算容澈不来,估计顾衔青也会找他。
就让那个小雌性试试他的最新研究成果,有没有效,就看她运气了。
副手跌跌撞撞地扑到角落里那个操作台旁,飞快输入三道密码。
“咔哒”一声,一个生物密码箱从操作台中间升了上来。
副手立即拿起密码箱,再次输入三道密码。
打开后,里边是五支泛着浅蓝色光芒的药剂。
他哆嗦着将密码箱递给容澈。
容澈接过来,确认上面的标识是精神力药剂,这才猛地松开触手,把左森狠狠往实验台上一推,飞快地从窗台跃了出去!
外面的守卫被惊动,顿时响起一阵“砰砰砰!”能量枪射击的声音,还朝着某个方向追过去了。
“教授,您没事吧?”
左森教授在副手的搀扶下站起来,看一眼窗台,似乎有些失望,“我救了他,还把他当做我的孩子,最好的药物都是给他的,没想到,他这么不听话。”
他的语气变得冷漠起来,“既然如此,就没有价值了。他频繁使用异能,会加速基因崩溃,任由他自生自灭吧。”
……
入夜,医院重症监护病房。
苏知微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扣着呼吸机面罩。
她脸色仍旧苍白,只有胸口一点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宗野站在病房门外,隔着一面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下颌绷得很紧。
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处理,作战服上满是血渍,他却像完全没有察觉,就这样定定地站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他愧疚又自责,一拳砸在墙壁上,声音哑得厉害,“我真的,很后悔让她参赛……”
裴司焰站在他旁边,也一直在看着她,心口沉得发疼。
“她很棒。”裴司焰声音低沉,“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宗野垂下头,沉重地闭了闭眼。
他知道。
可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连呼吸都要靠仪器撑着。
难道,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 ?抱歉宝子~这几天桃子有点事,身体也不太舒服,更新慢了,会继续更哒,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