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整片土木堡战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狂风依旧在呼啸,但交战双方的几十万人,动作全都僵硬在了原地。
瓦剌太师也先勒住战马,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从天而降?
肉身破虚空?
一记气浪震碎几十名重甲精骑?
这他娘的是什么妖魔鬼怪?!
瘫在地上的朱祁镇浑身湿透,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他迷茫地抬起头,看着身前这个赤裸着精壮上身、浑身散发着如魔似神气息的青年,下意识地颤声道:“仙……仙长?是天兵天将来救朕了吗?快,快护驾!先杀光这帮鞑子,朕封你做国公!赏你万两黄金!”
方希缓缓转过头。
那张布满血丝的眼眸,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烂肉。
“做国公?”
方希笑了。
嘴角咧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赏我黄金?”
啪!!
一声清脆到穿云裂石的大耳光,狠狠抽在朱祁镇那张保养得极好的面皮上!
朱祁镇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半空中高速旋转了三圈半,嘴里的门牙夹杂着血水,“噗嗤”一声全喷在王振的脑门上。
轰!
朱祁镇重重砸在泥坑里,半边脸当场肿得像发面馒头,眼眶直接崩裂开来。
“啊啊啊!痛死朕了!你敢弑君?!”朱祁镇捂着脸,在泥水里疯狂打滚尖叫。
旁边的王振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反贼!大胆反贼!来人啊!护驾啊!”
方希看都懒得看王振,抬脚随意往地上一踩。
噗嗤!
一道纯粹的无形气劲顺着地面贯穿而过,王振的四肢当场被寸寸震碎,整个人像只软体虫子一样瘫在泥水里,连惨叫声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全场的大明残军将士全看傻了。
张辅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惊骇:“这位……壮士,这是当今天子啊!”
方希转过身,一把掐住朱祁镇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这位大明天子从泥水里生生拔了出来。
啪!
反手又是一个正手大逼兜!
朱祁镇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左右对称,整颗脑袋圆润得像个猪头。
“当今天子?”
方希一双眼睛死死瞪着眼珠充血的朱祁镇,暴怒的声音传遍四野。
“太祖朱元璋开局一个碗,打下汉家万里江山!”
“成祖朱棣天子守国门,五征漠北封狼居胥!”
“仁宣二帝励精图治,给大明攒下了五十万虎贲!”
“你倒好!宠信阉狗,轻启战端,行军如儿戏,断水不知悔,五十万大明精锐儿郎,全成了你这蠢货送给鞑子的军功?!”
方希每骂一句,手中的力道就加重三分。
朱祁镇双眼翻白,双腿乱蹬,喉管几乎要被捏爆,剧烈的濒死恐惧终于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咳咳……朕……我错了……好汉饶命……”
“老子在大唐睡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老子差点被系统切成半个太监!”
方希怒火中烧,随手一甩!
砰!
朱祁镇像个破沙包一样飞出二十多米,一头扎进烂泥塘里,只留两只脚在外面疯狂抽搐。
光幕之上,万界沸腾!
【大明洪武朝·朱元璋】:抽得好!给咱往死里抽!打死这个不肖子孙!真君若能替咱清理门户,咱给真君立万世宗庙!
【大明永乐朝·朱棣】:打得响亮!打得痛快!朕在九泉之下都觉得臊得慌!真君,莫要留手,留他一条狗命回去受活罪便是!
【大汉未央宫·汉武帝】:痛快!蛮夷未灭,先肃家贼!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神人风范!
土木堡战场上。
也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那个光膀子的年轻人当众暴揍大明皇帝,虽然场面极度诡异,但他也先乃是漠北枭雄,岂会被一人吓退?
“装神弄鬼的汉狗!”
也先拔出弯刀,指着方希怒吼:“不管你是神是鬼,今日大明皇帝必须死!瓦剌铁骑,随我冲锋!踏平土木堡!”
呜——!
苍凉的号角声再次撕裂长空。
漫山遍野的数万瓦剌精骑催动战马,高举弯刀长矛,带着冲天的尘暴,如同一片钢铁黑潮,从四面八方向方希席卷而来!
大地在马蹄下剧烈哀鸣。
张辅脸色煞白,挣扎着拔刀:“结阵!保护仙长!与鞑子拼了!”
剩下的几千明军将士咬紧牙关,正欲拔刀上前拼命。
“退后。”
淡淡的两个字,突然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方希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掏了掏耳朵,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奔腾而来的数万铁骑。
“大清早的被吵醒,接着又被电击唤醒。”
方希低声自语,声音不大,但整片天地间的风声、马蹄声,竟诡异地被压制了下去。
“老子的起床气……已经攒到极限了。”
方希双膝微微弯曲,旋即一脚踏在泥土之上!
咔嚓——!
方圆千丈的大地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下一瞬,方希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虚空中只留下一声撕裂苍穹的刺耳音爆!
轰!
最前方冲刺的一千名瓦剌重甲骑兵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重压便迎面撞了过来!
方希单手向前一挥。
轰隆!
空间如水面般荡漾出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
凡是被波纹扫过的瓦剌骑兵,身上的精钢叶子甲瞬间如薄纸般碎裂,战马当场炸开成血雾!
一掌之威,前锋千人骑阵蒸发!
“长生天啊!”也先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弯刀差点脱手。
但方希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那个光着膀子的魔神,在万军之中化作了一道不可捉摸的血色闪电。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兵器。
只是拳、掌、脚。
一拳轰出,狂暴的拳风横推三十丈,数十匹战马连同骑士被生生砸成肉饼!
一脚扫过,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巨大壕沟,数百瓦剌士兵被卷入其中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的降维碾压!
所谓的蒙古铁骑,所谓的塞外狼群,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气势汹汹包围土木堡的数万瓦剌大军,硬生生被方希一人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空白断层!
遍地残肢断臂,血流漂橹!
“撤!快撤!回漠北!他是恶鬼!他是天降的恶鬼!!”
也先彻底崩溃了,拉转马头,拼命用马鞭抽打坐骑,哭喊着朝北方亡命狂奔。
“跑?”
半空之中,方希踩着拖鞋,双手插在大裤衩口袋里,眼神冰冷如刀。
“老子让你走了吗?”
方希抬起右手,对着北方逃窜的也先遥遥一抓。
轰!
虚空中猛然凝聚出一只长达百丈的遮天大手,纯由实质化的狂暴灵力构成,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从九天之上拍落!
大地震颤!
烟尘腾空数千米!
当巨手缓缓消散。
北方的平原上,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掌印深坑。
瓦剌太师也先,连同他的数千亲卫精锐,全部被拍成了深坑底部薄薄的一层血泥。
风停了。
血气冲天的大地上,剩下的数万瓦剌残军吓得集体扔掉兵器,扑通扑通跪满了一地,头颅紧紧贴着染血的烂泥,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一人,覆灭瓦剌全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