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过来见我”这五个字。
像一记重锤,砸得整个会议室嗡嗡作响。
那可是龙丹妮啊!
内娱选秀教母,手底下捏着上百个流量爱豆,粉丝加起来能绕地球三圈。
平时哪个平台的总裁见了她,不得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龙总”?
沈飞倒好,直接让人家“滚”过来。
陈副总擦着锃光瓦亮的秃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索性豁出去了。
“沈总!这事儿绝对不行!”
陈副总瞪着眼睛,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您刚回国,可能不知道这选秀节目有多暴利!”
“一档节目下来,光是粉丝买奶刷票的钱,就能赚十几个亿!”
“这还不算后期的演唱会门票、周边衍生品的收入。”
他环视了一圈会议室,试图拉拢其他高管站队。
“咱们做企业的,首要目的不就是赚钱吗?”
“选秀来钱快,粉丝粘性高,这是整个市场的风口啊!”
“您现在一句话就把这摇钱树给砍了,集团董事会那边怎么交代?”
陈副总越说越有底气。
他可是大鹅影视两朝元老,手里握着一堆综艺的人脉。
之前孙重怀进去了,他本以为自己能熬出头,接管更大的盘子。
没想到沈飞一来,就要砸他的饭碗!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几个新提拔上来的主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茬。
选秀确实是块大肥肉,陈副总的话,在纯商业逻辑上,似乎没毛病。
沈飞靠在主位的转椅上,静静地看着陈副总表演。
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等陈副总喷干了口水。
沈飞才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信封。
啪!
信封被他随意地扔在红木会议桌上。
滑到了陈副总的面前。
“讲完了?”
沈飞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讲完了,就打开看看。”
陈副总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孙重怀进去的那天,沈飞也是扔出了这样一个信封!
他颤抖着手,拿起信封,撕开封口。
只抽出一半。
陈副总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纸还要惨白。
腿一软,直接跌坐回椅子上。
那是几张高清的转账截图,和几份阴阳合同的复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
哇唧唧娱乐在过去两年里,通过所谓的“选秀咨询费”名义。
给陈副总在海外的账户,陆陆续续打了三千多万!
“陈副总,你说的对,选秀确实来钱快。”
沈飞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眼神凌厉如刀。
“但赚来的钱,大鹅拿大头,你陈副总也没少拿小头啊。”
“三千万的回扣。”
“买你在这个会议室里,替那些割韭菜的资本当走狗。”
沈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这笔买卖,你做得很划算嘛。”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几个主管倒吸了一口凉气,纷纷向陈副总投去鄙夷和震惊的目光。
难怪他刚才跳得那么高,拼死也要保住选秀节目。
原来是利益输送的命脉被掐断了!
“沈总……这、这是诬陷!”
陈副总慌乱地把那些纸塞回信封,死鸭子嘴硬。
“我是清白的!我要见法务!我要找马董申诉!”
沈飞嗤笑一声。
他没有像对付孙重怀那样,直接叫警察进来。
而是从手边拿起另一份早就打印好的A4纸,推了过去。
“陈海,你今年五十八了吧?”
沈飞看着他,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还有两年就退休了。”
“你也是跟着我舅舅打天下的老臣。”
“我可以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
陈副总猛地抬起头,死鱼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签了它。”
沈飞指着那张A4纸。
那是一份《因病提前退休申请书》。
“签了字,今天下午收拾东西,体面地走出这栋大楼。”
沈飞眼神瞬间变冷,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了过去。
“那些黑账,大鹅法务部会当做没看见。”
“你拿着大鹅给你的养老金,下半辈子还能当个富家翁。”
“但如果你不签……”
沈飞冷哼一声,如同死神宣判。
“我现在就让经侦的人上来。”
“孙重怀在里面应该挺寂寞的,你正好进去陪他。”
这番话,恩威并施。
简直是把陈副总的心理防线按在地上摩擦。
陈副总浑身颤抖着,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看着面前那份辞职信,又看了看那装满罪证的牛皮纸袋。
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手腕之狠辣、心思之缜密。
根本不是他这种老狐狸能对付的。
大鹅影视,变天了。
陈副总颤巍巍地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的声音,仿佛是他职业生涯最后的哀鸣。
签完字,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瞬间苍老了十岁。
“行了,出去吧。”
沈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陈副总面如死灰,连东西都没敢收,踉踉跄跄地走出了会议室。
随着大门关上。
大鹅影视内部,最后一个旧时代的绊脚石,被彻底清除。
制作部、综艺部、宣发部。
所有的核心权力,终于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地集中在了沈飞一个人的手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剩下的一众高管,看着沈飞的眼神,充满了近乎狂热的敬畏。
这位太子爷,不仅能砸钱搞工业化,清洗内部更是雷厉风行。
跟着他干,大鹅绝对能制霸整个蓝星!
“刚才的蓝图,各部门下去立刻执行。”
沈飞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扣,准备散会。
就在这时。
总裁办的总秘赵琳,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她神色有些焦急,径直走到沈飞身边,压低了声音。
“沈总,出事了。”
赵琳推了推银边眼镜,眉头紧锁。
“选秀教母龙丹妮,带着哇唧唧娱乐的几个金牌经纪人和一群保镖。”
“已经杀到咱们楼下了。”
赵琳看着沈飞,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
“保安说,她气势汹汹的,吵着说咱们单方面违约。”
“说今天非要找您讨个说法,不然就把事情闹大,让媒体曝光咱们大鹅过河拆桥。”
全场高管的心又悬了起来。
龙丹妮可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那是内娱出了名的母老虎。
手里的流量爱豆粉丝极多,真要闹起来,舆论压力可不小。
沈飞听完,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冷笑一声,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
“讨说法?”
沈飞整理了一下领带,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让她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