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随着沈飞这句轻描淡写却带着无尽杀意的话音落下。
时间，跳到了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整个内娱，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微博热搜停滞了。
各大论坛的帖子刷新速度，也出现了诡异的卡顿。
数以千万计的网友。
不管是大鹅的死忠粉，还是准备看笑话的黑粉。
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手机或电脑屏幕。
手指悬在播放键的上方，手心里全是汗。
这不仅是一部网剧的开播，更是大鹅与旧势力资本联盟的决战之夜！
同一时间。
奇异石视频总部，豪华的顶层会议室里。
烟雾缭绕。
cEo龚宇穿着一身定制西装，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手里轻轻摇晃着一杯昂贵的拉菲红酒。
旁边坐着酷猫的樊路远，以及几个传统影视公司的老总。
这帮旧势力联盟的掌门人，今晚齐聚一堂。
就是为了亲眼看着沈飞那十个亿的投资，怎么在他们的“古偶矩阵”里，被轰成一堆渣滓！
“龚总，数据出来了。”
运营总监推开门，快步走到大屏幕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咱们联合推出的十二部古偶剧，已经全部上线。”
“目前的实时在线人数，加起来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总监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而且，由于我们买通了各大卫视的黄金档同步播出，电视端的分流数据还在疯狂上涨！”
听到这个汇报，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下来。
几个老总相视一笑，纷纷举起酒杯。
“三千万啊！这可是开门红！”
樊路远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沈飞那小子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敢跟整个内娱的资本作对？”
“咱们这叫用数量堆死质量！”
“这么多俊男美女、甜宠恋爱，观众的眼睛都看不过来，谁还有心思去看他那苦大仇深的男频剧？”
龚宇没有马上接话。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光紧紧盯着屏幕另一侧，代表着大鹅视频流量的那根蓝色曲线。
虽然曲线很高，但他眼底的嘲弄却越来越浓。
“老樊，别高兴得太早。”
龚宇放下酒杯，指了指大鹅的数据线。
“大鹅的预约量可是破了半个亿的。”
“不过嘛……”
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笃定。
“男频剧，死穴在哪？在开局！”
龚宇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向在座的资本家们传授着自己的“经验”。
“你们想啊，那些原着里动不动就是千军万马、神仙打架的宏大场面。”
“就凭咱们国内现在的特效技术，能拍出个什么鸟样？”
“顶多也就是找几个群演在绿幕前挥两下刀，后期加个五毛钱的光波！”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
前几年他们也不是没拍过男频，那塑料质感，连他们自己看了都觉得辣眼睛。
“所以啊。”
龚宇冷笑着敲了敲桌面。
“只要《北凉》第一集的开场，那股子廉价的塑料味一出来。”
“那些被预告片骗过去的观众，立马就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猴耍。”
“加上咱们早就安排好的几万个黑公关账号。”
龚宇的眼神变得阴毒无比。
“只要第一秒画面亮起，他们就会疯狂截图崩坏的画面，在全网带节奏！”
“到时候，巨大的期待就会变成巨大的反噬！”
“大鹅这艘破船，连今晚十二点都撑不过去！”
这番分析，可谓是字字珠玑，狠毒到了极点。
几个老总听完，纷纷竖起大拇指，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来！为了咱们联盟的胜利！”
汪老板举起酒杯，红光满面。
“为了沈太子的十个亿打水漂！干杯！”
“干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帮旧资本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即将瓜分战利品的狂热。
八点整。
大屏幕上的时间，终于跳到了那个决定命运的节点。
“刷——”
几乎是同一瞬间。
全国各地，数以千万计的屏幕上，大鹅视频的播放页面同时跳转。
没有冗长无聊的片头曲。
也没有那些俗套的旁白交代背景。
《北凉悍刀行》的第一集，就这样突兀而暴烈地，撞进了所有人的眼帘。
屏幕，先是黑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
一阵极度压抑、仿佛能刺破耳膜的风雪呼啸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坐在屏幕前的观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风雪声中。
一道低沉、带着几分疲惫和不羁的马嘶声，缓缓响起。
画面，终于亮了。
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苍茫雪原。
鹅毛大雪像撕裂的棉絮一样，疯狂地砸向地面。
没有任何滤镜。
没有那种仙侠剧里刺眼的柔光。
整个画面呈现出一种极其冷冽、肃杀的高级电影质感。
色调灰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风雪的尽头。
一个人，一匹瘦马，正艰难地跋涉。
镜头缓缓拉近。
张若昀饰演的徐凤年，穿着一件破旧得看不出颜色的羊皮裘。
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上，上面结满了冰碴。
他没有像以前那些古偶男主一样，出场自带鼓风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自己那张涂满粉底的脸。
相反。
他的脸上满是冻得发紫的冻疮和污垢。
嘴唇干裂。
眼神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散漫。
但他手里，却死死地倒提着一把古朴的长刀。
刀尖拖在厚厚的积雪里，划出一道深邃的痕迹。
奇异石的会议室里。
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的几个老总，此刻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大屏幕上。
“这……这画质……”
樊路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有些发干。
“这他妈是拿电影级REd摄影机拍的？沈飞连第一集的一个过场镜头，都要烧这种级别的设备？！”
龚宇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红酒杯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紧了。
这种质感，这种构图，这特么哪里有一点网剧的廉价感？！
但这还不够。
龚宇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光有画质没用！马上就要开打了，武侠剧的底子是动作戏！
只要一打起来，国内那些拉胯的威亚和五毛特效，立刻就会原形毕露！
“快点……水军准备好截图没有！”
龚宇冲着一旁的运营总监低吼。
就在这时。
屏幕里的雪原上，异变陡生！
“嗖——”
伴随着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声！
一支泛着幽蓝冷光的重型弩箭，像毒蛇吐信一般。
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雪堆里射出！
直奔徐凤年的面门！
这一下太突然了，而且速度极快，根本不是那种加了慢动作的软绵绵的特效。
是实打实的物理爆破和空气撕裂的质感！
“卧槽！”
无数坐在电脑前的观众，吓得直接叫出了声。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画面里。
一直显得疲惫散漫的徐凤年。
在那支致命的弩箭即将射穿他脑袋的零点零一秒！
动了。
他没有飞天遁地，也没有大喊大叫。
只是极其冷静、极其狠辣地。
猛地一侧头。
同时，右手倒提的古锭长刀，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悍气，自下而上。
“锵——！”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长刀精准无比地劈飞了那支重型弩箭！
强大的反震力，让张若昀握刀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神瞬间从那个落魄的游侠。
变成了一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狼！
“杀！”
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
雪原四周的积雪猛地炸开。
十几个穿着重甲、手持长刀的刺客，像幽灵一样从雪地里钻了出来。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直接朝着徐凤年扑杀过去！
接下来的整整八分钟。
内娱的所有观众，包括那几个高高在上的资本大佬。
经历了一场让他们此生难忘的、颠覆认知的视觉屠杀！
没有绿幕。
没有替身。
没有那种两个人站着不动对波的气功特效。
这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极度暴力美学！
张若昀的每一刀劈下，都带着一种仿佛能砍碎屏幕的沉重感。
刀锋入肉的声音。
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的刺目红光。
还有刺客临死前那真实的、扭曲的面部微表情。
好莱坞级别的微表情捕捉技术，配合上幻影工作室那令人发指的虚拟引擎渲染。
让这场雪中刺杀的真实感，飙升到了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境界！
奇异石总部。
那个原本负责带节奏、准备截图黑《北凉》的运营总监。
此刻双手悬在键盘上。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黑的截点。
哪怕是按下一帧一帧地慢放，这八分钟的打戏，都完美得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这怎么可能……”
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这根本不是国内团队能做出来的水平啊！”
啪嗒。
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打破了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龚宇原本端着红酒杯准备庆祝分流成功。
但此刻。
看着屏幕上，徐凤年一刀砍下最后一名刺客头颅，那混合着风雪与鲜血的极致硬核画面。
他的手，猛地一抖。
价值不菲的拉菲红酒洒了一地，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高脚杯摔得粉碎。
龚宇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那堪比史诗级院线大片的质感。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生锈的刀片，艰难地挤出一句失声的惊呼：
“这他妈……”
“是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