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龚先生。”
电话那头，夹杂着浓重纽约口音的英语冷酷而干脆。
“十亿美金的空头头寸，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明天美股开盘，我们会让大鹅的股价，见识一下自由落体的速度。”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龚宇瘫软在老板椅上，像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窗外京城浓重的夜色，嘴角裂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疯狂笑容。
他知道。
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牌，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毒计。
引外资做空国内同行，这在圈子里是大忌。
一旦被发现，他龚宇这辈子都别想在华夏商界抬起头来。
但现在，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北凉》的火爆，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不能切断沈飞的资金链。
奇异石视频，就只有死路一条！
……
第二天。
上午九点半。
大鹅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一片静谧。
沈飞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一份昨晚连夜赶制出来的财报。
那是《北凉悍刀行》首播十二小时的傲人战绩。
VIp新增会员一千两百万。
超前点播单集付费收入破三亿。
各种植入广告的商务问询，已经把大鹅招商部的电话打爆了。
这不仅是一场收视率的狂欢。
更是一台轰隆隆作响的超级印钞机！
“沈总，这数据太可怕了。”
赵琳站在办公桌旁，推了推银边眼镜。
虽然极力掩饰，但声音里还是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照这个趋势下去，不用等《北凉》播完，咱们不仅能收回十个亿的成本。”
“净利润甚至能翻上三倍不止！”
沈飞轻轻敲了敲桌面。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正准备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总裁办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大鹅集团的财务总监老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平时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他，此刻领带歪斜，满头大汗，脸色煞白得像一张纸。
“沈总！出大事了！”
老张声音凄厉，手里的平板电脑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股市……股市出问题了！”
沈飞眉头微挑，并没有显出慌乱。
“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把平板递到沈飞面前。
“就在刚才，港股和美股同时开盘。”
“大鹅集团，以及咱们影视部旗下的几家关联控股公司。”
“突然遭遇了极其凶猛的恶意抛售！”
老张指着屏幕上那条呈九十度垂直向下的绿色K线图，声音都在发颤。
“有人在动用巨额资金，疯狂砸盘！”
“短短十分钟，大鹅的海外存托凭证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五！”
“市值蒸发了将近五十个亿啊沈总！”
轰！
赵琳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五十个亿？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昨天晚上《北凉》才刚赚了三个亿，今天一开盘就蒸发了五十个亿？
“这怎么可能？”
赵琳脸色苍白，急切地看向沈飞。
“咱们的剧不是大爆了吗？按理说股价应该涨停才对啊！”
“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负面新闻爆出来了？”
老张拼命摇头，急得快哭了。
“没有负面新闻！一切正常！”
“这就是赤裸裸的资本狙击！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恶意做空！”
老张咽了口唾沫，抛出了一个更致命的消息。
“而且，因为股价剧烈波动，国内几家跟风投资咱们的小股东，现在已经吓破胆了。”
“他们以为大鹅内部出了什么大问题。”
“正聚在楼下的会议室里闹事，吵着要强制退股套现呢！”
“沈总，要是稳不住股价，引发恐慌性抛售，咱们后续的拍摄资金链，就要彻底断裂了啊！”
老张的话。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刚才《北凉》大爆带来的所有喜悦。
这就是资本市场的残酷。
你可能赢了收视率，赢了口碑。
但只要敌人在金融战场上卡住了你的脖子，你所有的努力，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赵琳急得团团转，手心全是冷汗。
她看向沈飞，希望能从这位年轻的太子爷身上找到破局的办法。
然而。
让赵琳和老张感到极度错愕的是。
面对这种动辄几十亿蒸发、甚至可能导致资金链断裂的生死危机。
沈飞。
竟然笑了。
不是那种强装镇定的苦笑。
而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终于走进陷阱时，发自内心的、极度嘲弄的冷笑。
他靠在真皮老板椅上。
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手边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沈总……”
老张都快急疯了。
“都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笑得出来啊！”
“我笑，是因为他们太蠢了。”
沈飞放下咖啡杯，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深邃和轻蔑。
“狗急跳墙，也只能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龚宇真以为，联合几家华尔街的二流机构，砸个十亿美金的空头头寸。”
“就能把我大鹅的盘子给砸崩了？”
沈飞的话，让老张和赵琳同时愣住了。
“沈总……您，您早就猜到了？”赵琳不可思议地问道。
“从他们开始搞‘古偶矩阵’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们会留这一手。”
沈飞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在内娱，这帮土老板可能呼风唤雨，觉得砸钱就能搞定一切。”
“但一到了金融市场，他们就像是一群拿着木棍、妄图去挑战坦克的原始人。”
沈飞冷冷一笑。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老张赶紧凑上前。
“沈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马上联系国内的操盘手团队，调集资金护盘？”
“护盘？”
沈飞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
“那太被动了。”
“在我的战场上，只有进攻，没有防守。”
他没有理会老张惊恐的眼神。
而是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纯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那是连接着华尔街千亿资本、连接着他最强利刃的专线。
沈飞按下拨号键。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通了。
“boSS。”
电话那头，传来安娜那慵懒而又带着一丝嗜血兴奋的声音。
仿佛一头早已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撕咬猎物咽喉的母豹子。
“鱼儿，咬钩了。”
沈飞看着屏幕上还在疯狂跳水的大鹅K线图。
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
“安娜。”
沈飞的声音，在空旷的总裁办里回荡，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霸气。
“国内这帮土老帽，想跟我玩金融战。”
“去，给他们上堂课。”
“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华尔街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