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利坚合众国,绝对不允许黄色人种这么嚣张!”
……
美国,加州,
Razor USA总部。
卡尔顿·加尔文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他身后站着法务总监,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发的律师函副本。
“已经发出去了。”
“美国公司注册地,亚马逊店铺,纽约旗舰店,三份律师函同步送达。措辞按照您的要求,一步不让。”
卡尔顿没有回头。
他抿了一口咖啡,轻轻说道。
“函件里写清楚了?”
“写清楚了。hovertrax核心发明专利,独家授权,整个美国市场没有拿到许可的产品都属于侵权。”
“要求对方立刻停止全部销售,停止广告宣传,限期提交全部出货数据,库存数量。准备谈赔偿,否则马上启动诉讼。”
卡尔顿点了点头。
“很好。”
“在美合众国,绝不允许第二家Razor存在!”
…………
郑州,龙子湖,
正商国际二十三。
程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三份律师函的传真件,上面的英文打印得清清楚楚。
一份一份看过去,程明看到第三页的时候,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老美可真是,亡我之心不死啊!”
法务部的方启文站在对面,
神色十分凝重。
他是程明通过高瓴挖过来的,专攻知识产权诉讼,在美国律所干过八年,在国内也做了三年,他经手的专利官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这一次,
他脸上没什么轻松的表情,这毕竟是跨国的专利大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时间跨入金钱,这都是无比的损耗。
“程总,对面已经出手了,律师函就是第一步。”
“不止郑州总部。”
方启文接着说,“美国公司注册地,刚接到通知,也收到律师函了。”
程明把三份律师函叠在一起,
放在桌角。
“老美这是看不得我们赚钱啊。”
“不止是看不得。”
方启文纠正他,“是法律上的全面封杀令。Razor的函件措辞很强硬,直接点明他们手握独家专利授权。”
“整个美国市场,没有拿到许可的产品都属于侵权。”
“Razor公司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全部销售,停止广告宣传,准备谈巨额赔偿金。否则马上启动诉讼。”
律师函上措辞很严格。
每一句话都是法律术语,可每一句都在传递同一个意思,你特么侵我伟大美利坚的权了,你完了,准备赔钱吧!
“停止全部销售,停止广告宣传,限期提交全部出货数据,库存数量,准备谈巨额赔偿金。”
程明把这几句话重复了一遍,笑了一声,“老美,你真的是把我们当成岛国人玩了!”
方启文没接这个话茬。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更沉了些。
“程总,这件事得认真对待。Razor我之前调查过。Razor公司他们手里的hovertrax专利,在美国的独占授权是实打实的。”
“他们过去两年靠这个专利,清掉了二十多家竞争对手。我们如果应对不当,后果会很严重,甚至可能欧美市场不保。”
程明把律师函搁回桌上。
“放心,我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被打败的。”
程明抬起头,
看着方启文。
“进行反制上诉。程序上一定不要有差错。”
方启文点头。
“还有。”程明拿起那份律师函,在手里晃了晃,“律师函,我们就没有抗诉函了吗?”
方启文的眼睛亮了一下。
“程总,您的意思是?”
“他们发律师函,我们就发抗诉函。他们指控我们侵权,我们就告诉他们,他们的专利主张不成立。”
“找美国最好的知识产权律所,写一份比他们更硬的抗诉函。一个字都不能软。”
程明停了一下,
神秘莫测的补了一句。
“毕竟我们星程,可是绕过陈星专利了。”
…………
美丽奸,俄亥俄州,
代顿市,莫瑞恩。
刘德忘的玻璃加工厂,就建在这片工业区里,厂房灰扑扑的,烟囱冒着白烟,一副吞人的模样。
坐在办公室里,刘德忘面前摆着一台平板,屏幕上正放着央视的《经济半小时》的采访。
程明坐在演播室里,深灰衬衫,神态从容。屏幕下方的字幕写着“华国制造出海旗帜”。
主持人谢颖颖问程明他怎么做到的,程明轻轻一笑,颔首说道,“我只是认真交卷的考生”。
刘德忘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牙齿咬得咯吱响。
“好啊,好啊!”
“程明,一个月不见,你都有星星的标志了!”
“央视《经济半小时》给你背书,你真的好了不起,了不起!”
刘德忘把平板往桌上一扣,靠在椅背上,胸口起伏了好几下。
那场闽系大作战,他还是输了。
程明那边有豫省的支持,还有上面的肯定,哪怕他哥也被牵连了。
刘德忘他自己,只能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到美利坚病退养修,可是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找一个机会,
要把失去的都拿回来。
索性,他还有资本!
……
桌上还摊着另一份东西。
国内北边中心区域,有人送过来的,程明在八月份做空A股的交易记录。
有几页是期货公司的流水,有几页是券商那边的内部截图。
数字很大,时间节点也很敏感。
徐翔被抓之后,整个市场风声鹤唳,凡是那段时间做空赚了大钱的,都在被盯着。程明那个小子也是前前后后赚了12.3亿,这个数字放在哪里都扎眼。
当然还有港资账户,程明其实赚了七十九亿之多,只是都被他化为外资,或者虚拟资产了。
刘德忘捏着那几页纸,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你不是号称什么青年企业家吗?”
“你不是号称草根平民的旗帜吗?”
“还说什么平均主义共同富裕,不知道你的支持者,他们看到这个,是什么样的表情?”
刘德忘挥了挥手,
叫来手下。
“发下去,发给国内的媒体看。”
手下接过材料,刚转身要走。
电话响了。
刘德忘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那头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皱眉,然后眼睛眯起来,最后嘴角慢慢往上翘,可那笑比刚才还冷。
“是的,是的。”
“好的,我知道了。”
刘德忘把电话挂了,坐了一会儿,忽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手下。
“事情还可以更有趣!”
“刘总?”
“那份材料,先压着。”
手下愣了一下,把材料递回来。
刘德忘接过去,重新搁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老美这边要对付星程科技了。”
往后靠进椅背里,刘德忘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我这份资料一发,倒是有点恶意中伤的感觉。不行,我必须要看到程明在最高点崩塌!”
“那种神格失落的感觉才是最动人的!”
“就像那些气质高雅的公关小姐,趴在地下,才是最美丽的。”
……
刘德忘把那份文件拿起来,
锁进保险箱。
遥看东方。
“程明不是牛逼吗?我就是让人看看,她另外一副面孔是怎么样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拍。
窗外,莫瑞恩的厂房在暮色里拉着长长的影子。刘德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抱着胳膊。
“还有华国那些牛马。”
刘德忘的声音忽然低下来,牙齿咬的生硬,“他们天生就应该拿到最少的工资,替我干活。”
“人与人天生就是不一样的!”
“至于公平,平等”
“呵呵……尚嶒的笑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