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
星程美国办公处楼下。
程明刚迈出大门,还没走到台阶底下,一群记者就哗啦啦的。
像是从地缝里冒出来一样,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长枪短炮,话筒直接怼到脸前,摄像机的红灯亮成一排。
“程先生!联邦法院久久不开动议,您是感觉到司法不公吗?”
程明脚步一顿,脑子在这一瞬都空了。
不是,牢美记者都这么敢问吗?
这种问题搁国内,记者得先跟公关部对三遍稿,措辞改八遍,最后发出来还得打上马赛克。
这帮人倒好,
上来就往司法不公上怼。
你们可真牛逼呀,这个言论自由,我真是见识到了。
……
程明硬扯了个笑容。
“美国是一个开放包容的国度,对于自己的司法都有自己的考量。”
程明这话刚落地,
第二个问题又砸过来。
“程先生,对待工何当你怎么看?”记者往前挤了半步,话筒几乎戳到他下巴,“是不是因为被共和党所威胁,所以才这样?”
程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保镖站在两步之外,正往这边靠。
程明现在特么的都有点恐慌了。
这问题不能接,接了就是卷进两党争斗,但是不接就又显得心虚。
这怎么答都是坑。
“那个……”
程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其实表盘上的指针他一根都没看清,“今天的问题就到这里了。嗯,我相信牢美是一个很好的国家,嗯,就这样,我们再见。”
说完,程明甩开膀子就走。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皮鞋磕在地砖上嗒嗒响。走了七八步,后头的记者还在追,话筒举得老高。
程狗索性小跑起来,保镖赶紧跟上,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
跑到车门前,程明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反手关上。
把外面的喧嚣隔掉了大半。程明才敢长长的呼气。
“妈的,还是郑州好,牢美太危险了。”
……
一个记者满意的笑笑。
相机里面,正是程明落荒而草的照片。
因为驴象两党的争夺,又卡在圣诞节前初选辩论季这个节点,星程科技的案子热度不降反升。
推特趋势榜上,#whythedelay连续两天挂在热搜前十。两党支持者互相甩锅,评论区里吵成一片。
媒体开始把星程科技当成一个政治符号来讨论。右翼媒体说“民住当放任外国企业冲击美国制造业”,左翼媒体说“工何当保护大企业垄断市场”。没人真正关心专利细节,所有人都在借题发挥。
……
第二天,华盛顿邮报的网站上挂出了一篇文章,标题是《外国企业家奔跑,这是驴象两党的不作为》。
配图就是那张照片。
程明落荒而逃,旁边还围着两个壮硕的保镖,刁钻的角度,衬托的程明有点儿像小鸡仔似的。
不过能苟就好。
华盛顿邮报的文章从这张照片切入。
记者写道:“一个外国企业家,在美国法院递交动议一周后,没有等来听证会,等来的是一些威胁,和d派之中的黑暗。于是他跑了。”
“他跑,不是因为心虚。”
“他跑,是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郭嘉,司法程序可以被政之日程而绑架,而他一个外国人,说什么都是错。”
文章接着把两党的底裤都掀了。
“联邦法院的动议排期,为什么拖了一周?象党任命的法官在等什么?驴党控制的州法院为什么也没有动作?”
“答案很简单——没有人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处理一个烫手山芋。象党不想得罪Razor背后的金主,驴党不想在初选季被扣上‘替外国企业说话’的帽子。于是案子就悬在那儿,谁都不碰。”
“这不是司法独立,这是司法默契。”
华盛顿邮报在文章最后,写得更狠:“当一个郭嘉的法院开始看政直日历排期,它的商业信誉就开始崩塌。”
“今天跑掉的是一个华国企业家,明天跑掉的可能是任何一个外国人。华盛顿的政客们还在互相甩锅,可投资人的钱,已经在打包了。”
同一天,巴伦周刊发了一篇更狠的。标题是《Razor公司为何不惧?》
文章挖出了Razor的股东结构:早期投资人里,有一位是象党全国委员会的大金主,另一位是驴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的长年捐赠人。”
“Razor在华盛顿的游说支出,过去五年从八十万涨到了两百六十万美元。”
文章写道:“Razor公司的专利诉讼,表面是商业纠纷,背后是两党共同维护的专利壁垒。”
“当一家企业可以用专利诉讼拖死竞争对手,而法院的排期可以被政治日程影响时,这不是自由市场,这是寡头政治。”
“更有意思的是,Razor的cEo卡尔顿·加尔文,今年刚给象党捐了一笔钱。”
“而Razor的法务总监,是民主党某位大佬的前幕僚……。”
这篇文章发出来之后,推特上的两党支持者彻底撕破了脸。象党说“驴党收了大金主的钱”,驴党说“象党任命的法官故意拖延”。没人再提星程侵不侵权的事,所有人都在骂对方。
而在洛杉矶那间办公室里,程明靠在椅背上,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妈的,这是要炸呀!”
“不是牢美你都这么狠吗,你再多问几句,我怕我会背后中八枪。”
“今天如果自己不跑,他们下一句就该问我‘您是不是觉得美国要内战了’。”
“不行,美利坚不安全,还是当我的土着王。”
……
程明只是想浑水摸鱼,搞好氛围舆论,把法院拖排期这事儿炒热,让舆论逼着司法系统动起来。
可他低估了驴象两党之间的攻击手段。这帮人玩政直,可比他玩商业狠多了。
他一个外国人,夹在两党中间,
不管怎么站,都是错。
象党说“驴党放任外国企业冲击美国制造业”,驴党说“象党保护大企业垄断市场”。
两边吵着吵着,程明可以确定。
星程科技很快就会成为靶子,如果在美利坚这很好有拉拢价值,可是他的身份是华国企业。
在现在这个华国威胁论这么大的市场下,他真的害怕,走不出美利坚。
程明拿起手机,翻了翻推特。
话题标签还在涨,可风向明显的已经有点不对味了。
有几条评论开始把矛头指向星程——“这家华国公司到底想干什么?跑到美国来搅局?”“说不定是象党请来的棋子。”“也可能是驴党的心腹。”
一时之间,开始星程形成的站位。
毕竟星城后面还站着一个大国。
程明把手机扣在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他在中间就成了众矢之的。不管最后官司输赢,他的品牌名声都得沾上一层政治泥巴。
这层泥巴洗不掉。
……
而远在加州,Razor总部。
卡尔顿·加尔文更是痛苦,办公室里已经被他摔的一片狼藉。
靠进椅背里,
卡尔顿闭上了眼睛。
如果有可能,他宁愿不收购那该死的陈星专利。
现在星程和Razor都是同一个想法。
你们这样的斗争也太激烈了吧。
这真是会玩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