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幻境陷阱，妹控狂怒
那声“哥……救我……”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方武的脑子里。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
方蛮儿。
他唯一的亲人。
爹妈死得早，爷孙仨相依为命。
爷爷走后，就是他这个当哥的，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丫头拉扯大。
他自己可以啃馒头就咸菜，但不能让妹妹受一点委屈。
谁敢动他妹妹，他就跟谁拼命。
这是刻在方武骨子里的规矩。
可现在，这规矩被人破了。
“操！”
方武嘴里爆出一声粗口，想都没想，一脚踹向那扇包厢门。
轰！
那扇雕花木门看着结实，但在盛怒之下的方武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木屑横飞，门栓断裂，整扇门向内倒飞出去，砸在里面的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方武一步冲了进去。
包厢里，点着几根红蜡烛，光线昏暗。
一张雕花大床摆在正中央，挂着红色的帐幔。
床上，一个女孩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眼泪汪汪地看着门口。
正是方蛮儿！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泪痕，看着可怜极了。
见到方武，她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喊“哥，快救我”。
方武的眼睛瞬间充血，一片通红。
“蛮儿！”
他大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伸手就去解那绳子。
他的注意力，全在方蛮儿身上。
以至于，他没注意到。
那枚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铜戒指，此刻，微微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方蛮儿脸上的泪水时——
戒指猛地一烫！
像是被烟头烫了一下，方武的手指条件反射地一缩。
这一缩，让他那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铜戒指。
戒指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
但是，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戒指流入他的手臂，直冲天灵盖。
《涤阴净血坐》自动运转。
像是有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方武打了个激灵。
他猛地抬头，再看床上的“方蛮儿”。
不对。
不对劲。
这房间里的气味不对。
没有方蛮儿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腐肉的臭味，混着浓烈的胭脂香。
而且，这“方蛮儿”的眼神，虽然装着惊恐，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贪婪和戏谑。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那是猎手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眼神。
方武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蛮儿？”他又叫了一声，但语气已经变了，不再是焦急，而是冰冷。
床上的“方蛮儿”似乎察觉到他的变化，挣扎得更厉害了，眼泪流得更凶，呜呜地叫着，像是在催促他快点解开绳子。
方武没动。
他盯着那张脸，仔细看。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张脸，太完美了。
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颗痣，没有一条皱纹，甚至连毛孔都看不见。
就像是……一张画上去的脸。
《涤阴净血坐》在他体内飞速运转，那股清凉的气流洗涤着他的识海，让他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一层是这华丽的包厢，温暖的烛光，可怜的妹妹。
另一层，则是腐烂的墙壁，跳动的鬼火，以及床上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幻境。
他妈的，是幻境！
方武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他就着了道。
如果他刚才真的解开了绳子，恐怕现在已经被这怪物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怒火，并没有消退。
反而更盛了。
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失去理智的暴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愤怒。
这狗日的鬼东西，竟然敢拿他妹妹来设局。
找死！
方武缓缓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方蛮儿”。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刀子。
“演够了没有？”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床上的“方蛮儿”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诧异。
它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能识破它的幻术。
“你是怎么发现的？”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方蛮儿”的嘴里传出来，不再是方蛮儿的声音，而像是金属摩擦发出的噪音。
方武没回答。
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他猛地抬手，一拳砸下。
不是砸向“方蛮儿”的脸，而是砸向她身下的床板。
轰隆！
那雕花大床，被他这一拳直接砸塌了半边。
床上的“方蛮儿”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扭曲着，从床上弹了起来，悬浮在半空中。
它的脸，开始融化。
像是蜡像遇到了高温，五官开始移位、变形。
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方蛮儿”的那张脸，像是一张面具一样，脱落下来，露出下面的真容。
那是一张……没有皮肤的脸。
肌肉纤维暴露在外面，血管突突地跳动，眼珠子凸出眼眶，嘴巴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
这是一只画皮妖。
专门剥下活人的皮囊，披在自己身上，用来迷惑猎物。
方武看着那张恶心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但更多的，是愤怒。
他想起了白天在工地门口，看到的那张寻人启事。
一个年轻的女孩，照片贴在电线杆上，上面写着“寻人启事，如有见到，请联系家属，必有重谢”。
那照片上的脸，和刚才“方蛮儿”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这画皮妖身上披着的，是那个失踪女孩的皮。
那个女孩，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你他妈……”
方武咬着牙，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找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没有招式，没有套路，就是纯粹的、发泄式的暴打。
他一把抓住画皮妖的头发——如果那几缕黏糊糊的东西能叫头发的话——猛地往下一拽，同时膝盖向上顶起。
砰！
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画皮妖的脸上。
画皮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脸上的肌肉被撞得稀烂，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方武没给它喘息的机会，双手抓住它的肩膀，用力一撕。
嗤啦——
像是撕开一块破布。
画皮妖的一条胳膊，被他硬生生扯了下来。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墙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画皮妖疼得满地打滚，发出非人的哀嚎。
方武面无表情，一脚踩住它的胸口，弯腰，抓住它另外一条胳膊，再次用力一扯。
又是一条胳膊。
然后是腿。
他像是在拆一个玩具一样，把这只画皮妖，一点一点地撕碎。
包厢里，充斥着画皮妖的惨叫和骨骼断裂的声音。
直到那画皮妖彻底变成一堆碎肉，不再动弹，方武才停下。
他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的包厢中间，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血液和碎肉。
他看着地上那堆烂肉，眼神冰冷。
那堆烂肉里，混杂着一张完整的、被剥下来的人皮。
正是白天寻人启事上那个女孩的脸。
方武沉默了片刻，弯腰，捡起那张人皮，叠好，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
能带出去，就给人家家属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
他的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
紧接着，一首熟悉的铃声响起。
是他给方蛮儿设置的专属铃声。
方武愣了一下，掏出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
方蛮儿。
是视频通话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