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姐？”
吕不凡下意识压低声音，没有开免提。
郭晓倩性子跳脱，情绪上来没个分寸，万一闹出动静，两头都尴尬。
电话那头传来吕翠萍温柔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来？我饭都做好半天了。”
吕不凡心绪还没彻底平复，气息有些不稳，只能含糊应声：“这边还有点事，我忙完马上回去。”
吕翠萍心思细腻，瞬间听出不对劲，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在干嘛？怎么声音怪怪的？”
隔着电话，她猜不透具体情况，心里却隐隐有数。
她说不清男女之间的情味是什么滋味，却打心底隐隐向往，带着一丝懵懂的期待。
她偶尔也会偷偷想，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安心依靠在吕不凡身边，被他好好对待，应该是世间最温柔美好的事。
“我真没事，先不说了。”吕不凡不敢多聊，匆匆挂断电话。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杂念，看着身前俏皮灵动的郭晓倩，轻声安抚：“好了丫头，别闹了。”
郭晓倩满脸意犹未尽，舍不得结束此刻的亲近。
“下次再说。”吕不凡态度坚定。
他心里有底线、有原则，答应过的事绝不破例，好事多磨，分寸必须守住。
他话锋一转，拉回正事：“你刚才说，你也想入股建厂？”
郭晓倩接过水杯，小声耷拉着脑袋：“想是想，可我手里没钱。”
“没钱就好好上班，踏实攒钱。”吕不凡无奈一笑，顺势整理好她的衣物，将这份青涩暧昧轻轻拨开，回归正经，“做生意不是儿戏，不是凑热闹。”
郭晓倩仰着小脸，眼神机灵又俏皮：“那我投人行不行？我给你干活，不要工资，算不算入股？”
吕不凡被她逗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揽住她，无奈笑道：“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还得管你吃、管你住。”
两人又聊了几句，他及时松开手，不再贪恋片刻温柔。
郭晓倩年轻鲜活、灵动漂亮，身段朝气蓬勃，确实招人动心，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了分寸。
郭晓倩忽然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好奇问道：“小凡哥，你和翠萍姐，有没有在一起过？”
吕不凡闻言一怔，立马正色：“小孩子别乱打听这些，没出息。”
“我才不是小孩子。”郭晓倩不服气地嘟嘴，人小鬼大，“我还能帮你呢，我看得出来，翠萍姐心里早就想通了，她是愿意你的。”
吕不凡心头猛地一震。
他何尝不清楚。
姐姐这些日子的变化、眼底的温柔、无声的退让，他全部看在眼里。
他一直想着，等事业彻底稳定，就好好弥补姐姐，用心调养她单薄的身子，让她也能像王翠花、刘梅她们一样，眉眼舒展、容光焕发，彻底摆脱常年劳累的憔悴模样。
“别瞎猜，管好你自己就行。”吕不凡压下躁动的心绪。
亲近姐姐，是早晚的事，无需旁人帮忙催促。
安抚好郭晓倩，叮嘱她安心上班、好好攒钱入股，吕不凡收拾妥当，快步往家里赶。
回到家中，吕翠萍神色平静温和，仿佛方才电话里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她心里早就彻底想开了。
弟弟优秀出众，身边有人亲近、有人帮扶，是必然的事。
有些缘分、有些羁绊，注定无法改变，与其纠结内耗，不如坦然接受。
只要弟弟心里有她、待她始终如一，便足够了。
“忙完了？赶紧洗手吃饭。”吕翠萍语气温柔，没有半分质问和责怪。
吕不凡反倒有些不适应，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解释，全然没了用处，心里莫名生出一丝落空。
他洗净手坐下，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碗里还卧着几颗饱满红枣，清甜暖胃。
吕翠萍一边给他夹红烧肉，一边轻声开口：“刚才村长大喇叭广播集资入股的事，我听见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提前跟我商量一声？万一……”
话语里没有埋怨，只有妻子般贴心的担忧，温热柔软，熨帖人心。
吕不凡心头一暖，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细说。但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所有风险我一人扛，绝对不会让村里乡亲亏一分钱，也不会让家里受半点损失。”
“你心里有数就好。”吕翠萍浅浅点头，不再多言，低头安静吃饭。
灯下的她眉眼清丽、温婉柔和，一举一动都透着惹人怜惜的娇柔。
吕不凡静静看着她，越看越心动，看得入了神，连吃饭都忘了。
吕翠萍被他直白热烈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娇羞垂眼，小声嗔道：“看什么呢？赶紧吃饭，都看了二十年了，还没看够？”
“看不够。”吕不凡脱口而出，眼神真挚热烈，“一辈子都看不够。”
吕翠萍心跳微乱，眼底漾开温柔水光，大胆抬眼与他对视，轻声呢喃：“那改天，让你看个够。”
吕不凡浑身一震，心头狂喜！
姐姐这话，分明是彻底想通、彻底释怀，愿意接纳所有的情愫和羁绊了！
正当他打算趁热打铁多说两句，吕翠萍又适时收敛心绪，轻声提醒：“快吃饭吧，明天厂里一堆事，早点休息。”
吕不凡压下翻涌的激动，飞快吃完饭，简单冲澡洗漱。
心里满是期待，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微亮，他便早早起身。
今天是刘兰正式进厂上班的第一天，他要赶在所有人之前到厂区，提前对接好工作。
等他快步走到新校园厂房门口，远远便看见一道窈窕纤细的红色身影。
刘兰一袭红裙，亭亭玉立，正站在办公室门前，微微踮脚张望，安静等候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