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感细腻温软，吕不凡心里微微一动，哪怕心底还有几分不舍，他还是很懂分寸，礼貌地快速把手抽了回来。
第一次见面，不能太过失态。
可目光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下意识就往她身上扫。
李娜身形纤细高挑，偏偏线条格外惹眼，身段比例极好。整个人看着清瘦，却半点不单薄，身姿饱满匀称。
吕不凡心里忍不住感慨，城里养出来的女人，果然和乡下姑娘不一样。
气质、体态、模样，全都拔尖。
他活这么大，见过的女人不少，温柔的、腼腆的、泼辣的样样都有。
但像李娜这样，年轻、能干、气场足，还自带风情的，属实少见。
心里念头翻涌，嘴上却不敢乱说话。
原本想说她性感、火辣、诱人，这些直白的词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全部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初次碰面，俩人素不相识。
她的脾气、底线、忌讳，他一概不知。
自己要是嘴碎轻浮，乱说话招人反感，这笔刚搭上线的生意直接就黄了。
不仅自己白跑一趟，连带着高善海的脸面都得丢干净。人家好心搭桥牵线，不能让自己一时嘴快毁了人情。
吕不凡稳住心神，压下心底躁动，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李娜，由衷开口。
“我真没想到，李老板这么年轻，还这么有气质。”
“就只是有气质？”
李娜脚步轻轻往前挪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似笑非笑盯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坦荡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挑衅，勾得人心头发痒。
被她这么直勾勾盯着，吕不凡瞬间有点窘迫。
他也算见过不少风浪，和村里一众女人相处早已得心应手，从来不会拘谨。
可面对眼前这个城里女老板，偏偏莫名紧张，说话都微微磕绊。
“没、没别的意思，就是真的很漂亮，特别好看。”
李娜闻言轻轻嗤笑一声，听不出嗔怪，也听不出讥讽，语气淡淡。
“呵呵，果然天底下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几分，神色微微转冷，转身往店铺深处走。
吕不凡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心里暗暗琢磨。
这女人心思也太难猜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上一秒还眉眼含笑打趣自己，下一秒就冷若冰霜，让人摸不透深浅。
“还愣着干什么？进来坐。”
见他没跟上，李娜回头淡淡催促一句。
“哦，来了。”
吕不凡赶紧回神，抬脚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纤细柔韧的腰肢上，身姿挺拔，步态轻盈，一举一动都透着城里女人的干练风情。
这家顶层商铺果然气派。
装修精致高级，干净敞亮，处处透着讲究。
比起村里简陋的工艺品小车间，完全是天差地别。
“随便坐，别拘束。”
李娜从容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抬眼看向他。
“看你这样子，平时应该很少来县城吧？”
“确实，今天是第一次进城谈生意。”
吕不凡四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宽敞透亮，格局极大，屋里的家具摆设精致气派，随便一处都比村里家里、厂里的屋子讲究太多。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四十岁上下、看着干练稳重的女职员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
她把茶水轻轻放到吕不凡面前，全程眼神都在悄悄打量他，带着几分好奇。
放下水杯后，她立刻凑到李娜耳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了几句。
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瞟向吕不凡，眼神暧昧又好奇。
李娜听完，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浅红，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同事一下，带着几分嗔怪。
女职员偷偷笑着，不再多言，临走前又意味深长看了吕不凡一眼，这才轻手轻脚带上门离开。
办公室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和李娜两个人。
莫名的，空气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
屋里稍稍闷热，李娜抬手脱下外面的黑色小西装，只穿着贴身的浅色衬衫，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身形线条愈发匀称好看。
收了玩笑心思，她神色一正，彻底切换成商人模式，干练又认真。
“吕老板，高善海大哥提前跟我打过招呼，我说实话，我这边合作的厂子很多，新人我向来谨慎。我就一个核心问题，你们能不能长期、稳定供货？”
这是实话，也是所有经销商最看重的一点。
新开的小厂，底子薄、人手不稳、容易半途倒闭跑路，谁也不敢轻易绑定合作。
吕不凡懂她的顾虑，定了定神，压下心里所有杂乱心思，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
“李老板你尽管放心。我开这个厂子，不是为了赚一波快钱就跑路。”
“我们村里大半闲置在家，我办厂就是为了盘活村里的手艺资源，带着乡亲们踏踏实实挣钱。只要你这边销路稳定，我这边绝对保质保量、按时供货，不会掉链子。”
李娜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本以为年轻小伙创业，大多心浮气躁、急功近利，没想到吕不凡心态这么稳。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格局倒是不小。”
吕不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水，舒缓了些许紧张，坦然笑道。
“李老板不也一样？年纪轻轻就在县城撑起这么大的商行，比我厉害多了。我没什么大格局，就是踏实做事，对得起工人，对得起信任我的客户。”
“不用总叫我李老板，太生分了，直接叫我李娜就行。”
李娜身子微微前倾，手肘轻搭在桌面上，一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吕不凡。
目光不只是谈生意的审视，更多了几分欣赏和打量，细细看着他的眉眼、神态。
“我接触过太多年轻创业者，大多浮躁虚荣，满脑子只想着投机取巧、一夜暴富。像你这样沉得下心、扎根乡土做实业的，真的太少了。”
被她这般近距离专注注视，吕不凡心里愈发不平静。
心底的杂念、躁动层层翻涌，喉咙微微发干，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了几下。
“歪路走不长久。我只想踏踏实实稳住厂子，让村里老百姓多一份稳定收入。”
“这点，我是真心欣赏。”
李娜站起身，拿起桌上提前摆放好的工艺品样品，缓步走到吕不凡身旁。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水味，混着干净的女子气息，轻轻扑面而来。
氛围瞬间变得格外微妙。
“说实话，市面上的手工工艺品我见得太多了，流水线量产的、粗制滥造的、千篇一律的比比皆是，毫无新意。”
“但你这批样品不一样，做工精细、纹路自然、手感温润，带着山里手工独有的灵气。”
近距离相对，气氛暧昧又拘谨。
吕不凡强行稳住心神，逼着自己专注生意，不敢胡思乱想。
“都是山里纯天然的原料，村里老师傅带着工人纯手工打磨雕琢，没有任何机器糊弄的工序，贵在实在、用心。”
李娜低头看着手里的样品，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吕不凡脸上，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手艺是根基，但做事的人更难得。”
她说着，身子又微微凑近几分，抬手翻看样品细节。
动作无意间，手背轻轻擦过吕不凡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一瞬的触碰，轻柔微凉，格外清晰。
吕不凡浑身微微一僵，下意识把手轻轻往回缩了缩。
他抬眼看向李娜，对方神色自然从容，依旧低头看着手里的样品，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举。
唯独那白皙的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藏不住心底的细微波动。
吕不凡坐在原地，心里乱糟糟的。
拿捏不准她的心思。
到底是无意间的触碰，还是刻意为之的试探？
他不敢多想，也不敢妄动。
初次合作，初次相识，分寸最重要。
哪怕心底翻涌躁动，他也只能全部压下，收敛所有杂念，安安静静等着李娜敲定后续的订单合作。
眼前生意为重，其余所有暧昧心思，都得暂时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