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继在房间沙发落座。
吕不凡拿起水杯倒水,目光顺势落在旁边陌生男人身上,细细打量了几眼。
眉眼轮廓看着不算相似,但仔细分辨,能看出同源的影子。
不用多想,这人铁定是周芳芳的老公,也就是高玉兰的亲哥哥。
“我老公。”
周芳芳随口介绍了一句,全程眼神压根没落在丈夫身上,自始至终都直勾勾盯着吕不凡,满心都是疑惑和探究。
说完,她身子微微往前一探,神色带着几分急促,还有点居高临下的强势。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给你传话的朋友,到底是谁?”
看着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吕不凡心里暗自窝火。
他本来是带着善意和情义过来,替高玉兰了结心结,可周芳芳这副姿态,完全是把人往坏处想,满眼都是算计和猜忌。
这也让吕不凡越发清楚,高玉兰平日里受的委屈到底有多深。
摊上这么个心思狭隘、待人刻薄的嫂子,日常相处肯定处处受气,有苦说不出。
压下心底的火气,吕不凡没接周芳芳的话,反而转头看向旁边拘谨老实的男人,笑着伸出手。
“大哥你好,我是高阳村过来的。”
“你是……我妹妹的朋友?是玉兰让你来的?!”
男人猛地站起身,双手微微颤抖,紧紧握住吕不凡的手,眼眶瞬间泛红,眼底满是期盼和激动。
常年夹在妻子和妹妹中间,左右为难,他心里早就憋了无数愧疚。
一旁的周芳芳见状,当即冷笑一声,伸手一把拽开男人的胳膊,满脸讥讽。
“呵,她能有这么好心?我可不信。”
这话彻底戳到了吕不凡的底线。
他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肆意诋毁、恶意揣测高玉兰。
高玉兰温柔善良、待人真诚,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曾恶语伤人,凭什么被她这般轻贱贬低?
这一刻,吕不凡心里彻底打定主意。
必须好好磨一磨她的锐气,替高玉兰出一口恶气,让这个尖酸刻薄、心思太重的女人,好好反省反省。
吕不凡眼神骤然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炬,直直盯着周芳芳,声音低沉有力。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这么龌龊不堪。”
“如果不是她亲口告知,我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又怎么会知道你常年被关节炎折磨?”
周芳芳眼珠快速转了转,一脸多疑:“说不定,就是她故意设套算计我!”
吕不凡心头微惊。
不得不说,这女人心思太深,疑心太重,居然能猜到这一层。
但她终究只是凭空臆想,根本摸不透真正的内情。
吕不凡索性将计就计,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故意激她。
“你说得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不然,我也不会专程过来,免费帮你根治多年的旧疾。”
周芳芳瞬间怔住,沉默了好几秒。
她上下反复打量着年轻的吕不凡,眼神里满是费解,小声喃喃自语。
“我怎么都想不通,她到底图什么……平白无故帮我治病?”
这时,一旁的高玉兰哥哥连忙凑上前,满脸焦灼恳切,小心翼翼问道:“小兄弟,我妹妹……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老实木讷、唯唯诺诺的男人,吕不凡心里又气又叹。
可怜!
堂堂七尺男儿,性子太过软弱。
明知妹妹受委屈、被排挤,却不敢吭声、不敢维护,任由妻子处处针对自己亲妹。
可恨!
是非不分、懦弱无能,亲手纵容旁人伤害至亲。
“你放心,她过得很好。”吕不凡淡淡开口,“她是我们村里的村医,心地善良,待人温和,全村人都敬重她、喜欢她,日子安稳踏实。”
说完,吕不凡不再看他,转头看向一脸戒备的周芳芳,语气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信与不信,全在你自己。她的心意我带到了,想治我就帮你治,不想治,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心里拿捏得死死的。
周芳芳被关节炎缠了数年,阴雨天疼得彻夜难眠,四处求医无果,不可能轻易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而且她满心好奇,猜不透高玉兰的心思,心里的执念不打消,绝对不会甘心离开。
女人最逃不过的就是好奇心和执念,一旦被勾起,就绝不会轻易罢手。
果然,周芳芳瞬间慌了,语气都变得磕磕绊绊。
“我、我不是不信……我就是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她猛地抬眼,死死盯着吕不凡,眼神带着难以置信的期待。
“你、你是真的能治好我的关节炎?”
“当然。”吕不凡语气从容,淡淡开口,“试试就知道,全程分文不取,你没有任何损失。”
心里的算计稳稳落地,吕不凡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人留下,机会就一直在。
今天治不了根,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布局,慢慢了结所有恩怨。
“好!我信你!”
周芳芳当即点头答应,连忙站起身,环顾干净整洁的房间,看不到任何医疗器械,不由得满脸诧异。
“就在这里治?不用针灸、不用吃药吗?”
吕不凡心里暗自吐槽。
本来他可以用最直接的手法调理,偏偏她非要带着老公过来,处处设防,搞得束手束脚,属实扫兴。
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神色郑重,目光落在她的双腿上,凝神观察十几秒,眉头微微蹙起,语气笃定开口。
“你左腿患病三年半,右腿更严重,拖了五年多。”
“平日里走路发酸发僵,严重的时候腿伸不直、抬不起来,尤其是阴雨天、湿气重的时候,疼痛感钻心刺骨,夜里经常疼得睡不着。”
这番话一字不差,精准对应所有症状。
周芳芳瞬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眼里瞬间亮起光亮,又惊又喜。
这么多年的老毛病,大大小小的医院跑遍,仪器检查无数,都没能说得这么精准。
眼前这个年轻小伙,仅凭肉眼观察,就把自己的病根、时长、症状说得分毫不差。
这一刻,她心里所有戒备瞬间消散大半,彻底把吕不凡当成了深藏不露的神医。
她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语气带着急切的期盼:“那我这毛病,能彻底治好吗?”
这点陈年旧疾,对身怀心法灵力的吕不凡来说,根本算不上难题。
只需片刻调理,就能彻底根除。
但他不能这么做。
他此番过来,一是了结高玉兰的执念,替她出气;二是借着调理慢慢布局,借着治病接触周旋,同时锤炼自身灵力。
一次性治好,反倒断了后续的机会。
吕不凡故作高深,缓缓开口:“能治,但陈年旧疾根深蒂固,一次没法除根。今天先给你初步疏通调理,缓解疼痛,明天你再过来巩固一次。”
“可以!完全可以!”
周芳芳激动得手足无措,只要能摆脱病痛,让她怎么样都愿意。
吕不凡顺势叮嘱一句:“明天过来尽量穿宽松点的衣服,今天隔着裤子,调理起来不方便,效果也受影响。”
话音落下,他伸手轻轻覆在周芳芳的小腿上,缓缓催动体内温润的真气。
丝丝缕缕的温热气流,顺着脚踝缓缓往上蔓延,穿过小腿,直冲膝盖关节深处。
暖流温和细腻,一点点驱散淤积的寒气和湿气。
周芳芳只感觉从未有过的舒适感席卷全身,暖暖的、麻麻的、酥酥的,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吕不凡刻意微调了真气频率,温和疏导的同时,稍稍舒缓她紧绷多年的心神,让她彻底卸下防备。
整整十分钟的调理,房间里安静无声。
周芳芳浑身燥热,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呼吸不自觉变得轻柔急促,浑身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松弛惬意。
见效果差不多,吕不凡及时收回手掌,果断收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起身走走试试。”
“这、这就结束了?”
周芳芳呢喃出声,眼神满是不舍,整个人还沉浸在那极致舒服的状态里,迟迟没回过神。
她慢慢站起身,试着抬腿、迈步、来回走动。
原本僵硬酸痛的双腿,瞬间轻便了无数,关节处的淤堵和疼痛感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轻松有劲。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她差点忍不住当场欢呼出来。
太神奇了!
折磨自己数年的顽疾,短短十分钟就缓解大半!
她抬眼看向吕不凡,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感激和异样的柔和,心底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有丈夫在身边,她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波澜,不敢表露半分异样,却还是忍不住轻声试探。
“那……我明天准时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