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六长老微微皱眉，那一抹刚浮现出的慌乱立马被他压了下去。
他现在是押运队的主心骨，谁乱，他也不能乱。
他看向沈夜，又扫过司雨凝、青鸾、林婉秋和秦若冰。
那四人都已亮出法则力量，教众的配合只能拖住她们，没法把她们逼退。
六长老回忆起上一轮试探。
那个序列者是教中骨干，身手和装备都不差，却被对面三人一照面放倒。
能做到这一步的，眼前这几个人都不好对付。
可他也看得清楚，沈夜始终没有斩出手令里记载的刀光。
祭品就在身后，车队又堵住了去路，六长老不能带着押运队撤走。
“我猜，他那道刀光暂时用不了。”六长老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身后那几个女人的法则确实厉害，可惜人手有限。只要我拖住你们，教众就能把祭品带走。”
白骨杖上的骨节同时亮起。
灰白魂影从杖下分出十余道，分别扑向秦若冰和司雨凝。
几道精魂绕过两人的攻击，从身后缠住她们的手臂。
秦若冰的五雷咒劈散其中一半，司雨凝的裁决天光照亮剩下的魂影，黑袍教众立刻趁机冲上来，骨器撞在两人撑起的防护上。
“我拦住他。”司雨凝说。
秦若冰没有答话。
她抬手结阵，地面亮起几道符纹，雷光沿阵法接连落下。
六长老把白骨杖横在身前，骨节亮光替他挡住雷击，灰白魂影却趁机绕向车阵后方。
“囚车那边有人！”安宁急声报点，“两名序列者正往车门冲！”
押运队败势渐显，几名黑袍人突然转向囚车。
他们扯起诡异绳索，绳圈直奔被捆住的祭品，另一人举起骨刀，朝车厢里的俘虏砍去。
“得不到就毁掉，祭品绝不能活着落到外人手里！”
秦若冰猛然转身，五雷咒在她掌前炸开。
雷光打中骨刀，刀刃飞进黄土。
司雨凝甩出棘蛇鞭缠住另一人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拽，将他拉离囚车。
青鸾补上一箭，箭头穿过黑袍人的肩膀，把他钉在车厢旁。
那几条绳索失去控制，软落在地。车厢里的俘虏缩成一团，有人捂住头，嘴里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
沈夜看见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修罗领域从他脚边展开，半径十米的暗红光环照亮周围黄土。
冲来的魂影抓上他的肩膀，拘魂力量直冲意识深处，却没能让他的脚步停下来。
六长老马上变招，白骨杖挥向地面。
几具倒下的教众尸体颤动着爬起，手脚扭曲，朝沈夜扑去。
沈夜不想被尸体挡住去路，天诛斩断牵引尸体的力量，随后从两具尸体之间穿过。
秦若冰的雷光再次落下，替司雨凝震开围攻者。
她额前的头发被冷风吹乱，仍抬手挡住向她扑来的魂影。
司雨凝的棘蛇鞭绕上白骨杖，六长老手腕一转，杖身骨节骤亮，灰白魂影顺着鞭身攀向她的手臂。
“这些可是我的战利品，不是你能动的。”不觉间，沈夜已如鬼魅般来到近前，一字一句森寒如刀，宛如恶魔的低语。
六长老额头渗出冷汗，抬杖甩出一记横扫。
沈夜侧肩避开正面，天诛从下往上挑开白骨杖。
破法落在杖身，骨节上的光芒接连熄灭，灰白魂影失去牵引，散在黄土上。
六长老手里的白骨杖断成两截。
他向后退了半步，灰白精魂却在他身后重新聚拢，猛地钻向沈夜的头部。
沈夜没有避开。
修罗领域挡住了摄魂和拘束，精魂撞上暗红光环后碎成灰雾。
天诛顺着六长老仓促抬起的手臂斩下，破法切断杖身残留的牵引力量。
六长老侧身想躲，天诛的必中力量仍追向他的颈侧，刀刃切开黑袍，从肩口一路划到胸腹。
六长老低头看着身上的伤口，第一反应仍是不信。
他的拘魂手段从未失手，眼前的人却连脚步都没停。
他想起旧手令里的判断，眼前却站着四名序列七，沈夜到现在也没用刀光。
他想不通，这支车队的实力怎么会精进得这么快。
“情报里……连刀光都没逼出来……”六长老喉咙里挤出声音，“你到底……”
沈夜手腕转动，天诛从他颈侧划过。
六长老的头颅落进黄土，撞在断裂的白骨杖旁。
身体晃了两下才倒下，伤口里的血迅速被抽干，皮肉很快贴住骨架。
【杀戮点+】
沈夜甩掉刀上的血，视线转向还在交手的几处。
“这老东西还有两下子，可惜知道的太少了。”
六长老倒下后，剩余教众很快失去配合。
仍握着骨器、朝车队冲来的黑袍人被当场斩杀。
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可这些人犯下的罪行根本不可饶恕，最终全变成了司雨凝提升经验的养料。
有几名教众一发现不对，就开始逃跑，眼看走投无路，想逃进灰雾之中，依旧被沈夜追上，当场格杀。
这支押送队的黑山羊教众，在短短不到十分钟之内，全部死亡。
“先放人吧。”沈夜说。
江枫和贺云平撬开车门。
三五十名男女被诡异材料绳索绑在一起，不少人手腕磨破。
有人刚被解开就坐倒在地，另一些人抱着膝盖发抖。
宋诗雅检查伤势，安宁让队员先把人带进车内。
沈夜从六长老的尸身上取下须弥戒，里面有一道手令以及几张羊皮纸。
他扫见一行字：“血的真实战力至少是序列六，底牌是手中那把刀能挥出一道毁天灭地的刀光，预计短时间内无法使用。”
“难怪这老梆子一直神神叨叨的。”沈夜语气上带着一些轻佻，但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不管是天诛，还是修罗序列，都是他最大的秘密，绝对不容他人知晓。
好在，黑山羊教会得到的信息比较片面，这才让他稍稍安心。
经历这一战，其他人也无心赶路，找了个地方进行休整。
天亮后，车队安置伤者和获救者。
安宁看着那三十多名幸存者，眼底的欣喜之意根本藏不住。
至于他们愿不愿留下，等人缓过来再说。
远处官道上，夜鹞还在追赶押运队留下的车辙。
他不知道六长老已经死了，只沿着断续的痕迹继续往前跑。
等他看到那满地残肢断臂时，才意识到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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