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乌云遮住。 院子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地灯亮着。 陆长渊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握着那部屏幕碎了一个角的旧手机。
“想玩物流垄断?” 陆长渊眼皮微抬,大拇指在屏幕上滑过,拨通了那个号码。
“戴维。” 陆长渊的声音平淡如水。 “去把全球排名前七的国际航空公司。” “还有马士基在内的三大远洋货运巨头。” “全给我买下来。”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改姓陆。”
电话那头,瑞银大中华区首席法务官戴维没有片刻犹豫。 “明白,陆先生。” “您的世界级财富模块已授权启用。” “十分钟后,为您呈现结果。”
嘟。 通话切断。 陆长渊随手把手机丢在石桌上。 屏幕磕在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苏清寒站在两米外。 手里的红头文件被她捏成了一团废纸。 她看着陆长渊,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全球前七大航司?三大远洋巨头?” 苏清寒的嗓音发干。 “那是几万亿美金的庞然大物。” “牵扯几十个国家的反垄断法和跨国壁垒。”
“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掏钱就能提走?”
“陆长渊,四大家族的封杀令已经生效,你这通电话救不了青水县。”
陆长渊没有反驳。 他弯下腰,从旁边的竹篮里拿起一个带着绒毛的变异仙桃。 在白t恤上随便蹭了两下。 “咔嚓”咬了一口。
“几万亿美金而已。” 陆长渊嚼着桃肉。 “多大点事,值得你一个县首在这大喘气。”
半空中,大疆无人机的红灯闪烁。 两千万在线的直播间里,弹幕呈现出一边倒的嘲讽。 【这牛吹得,直接突破了大气层!】 【买下全球七大航司?他以为地球是他家开的?】
【前面他砸钱我还信,但这涉及跨国收购,根本不是钱的事!】 【四大家族这回算是把陆长渊逼疯了,开始说胡话了。】 【散了吧散了吧,青水村这回是真凉了。】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院子里的果农们蹲在地上,捂着脸抽泣。
第九分五十秒。 苏清寒兜里的工作平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蜂鸣警报。 这是接收到全球最高级别金融快讯的特有提示音。
她抽出平板。 屏幕亮起的瞬间。 红色的底色,加粗的黑色大字。 直接霸占了整个屏幕的版面。
《华尔街日报》、《彭博社》、《路透社》在同一秒钟发布联合置顶头条。 【史诗级吞并!神秘东方资本动用数万亿美金,强行触发毒丸计划退市条款!】
【美国航空、达美航空、汉莎航空、阿联酋航空等全球排名前七大航司,宣布全资易主!】
【马士基、地中海航运等三大远洋巨头,连夜完成股权交割!】
【全球物流动脉,此刻归于一人之手!】
苏清寒的手指僵住了。 平板电脑从指缝间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脚背上。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眼角膜上倒映着那满屏刺眼的红色新闻。 呼吸彻底停滞。 心脏像是被一把铁锤狠狠抡中。 十分钟。 连一秒钟都没多用。
那个坐在太师椅上啃桃子的男人,真的买下了半个地球的物流网络。
直播间里。 那条新闻也被无数金融大V截图,疯狂甩在公屏上。
两千万人的直播间。 出现长达十秒的彻底死寂。 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所有人盯着屏幕上的新闻截图,脑干被集体抽干。
十秒后,服务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电流嘶鸣。 弹幕如雪崩般爆发。 【卧槽卧槽卧槽!!!】 【新闻是真的!我翻墙去华尔街日报看了,头版头条全是这个!】
【七大航司!三大远洋!这就买下来了?!】 【四大家族封锁高速公路?陆爹直接买下全世界的飞机和轮船!】
【这特么是降维打击?这是宇宙规律级抹杀!】 【四大家族:我们垄断了全省。陆爹:我垄断了地球。】
【给陆爹跪下!我刚才居然敢质疑碳基生物的J限!】
陆长渊把吃剩的桃核扔给大黄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远处的夜空中,传来一阵沉闷低回的轰鸣。 不是雷声。 而是一群重型机械引擎撕裂空气的嘶吼。
“轰——隆隆!” 轰鸣声由远及近。 越来越大。 震得庄园屋檐上的瓦片“哗哗”作响。
青水村外,五十公里的国道收费站。 几百个保安正牵着杜宾犬,举着橡胶棍,守在铁丝网后面。 天突然黑了。 所有的星光和月光,被一团庞大的阴影彻底遮蔽。
保安队长下意识地抬起头。 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向夜空。 下一秒。 他手电筒直接掉在地上。 双腿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柏油马路上。
苍穹之上。 一架接一架的波音747-8F重型货机。 像一片钢铁乌云,遮天蔽日地低空掠过。 三十架。 五十架。 上百架!
机腹上刺眼的航空指示灯,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四台通用电气GEnx涡扇发动机同时咆哮。 恐怖的尾流形成十二级狂风。 收费站那两米高的铁丝网,像纸糊的一样被连根拔起。 抛向半空。
几百个保安被风压吹得在地上翻滚。 十几条凶猛的杜宾犬吓得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巨大的钢铁鸟群无视任何空管指令。 强行更改航线。 排成密集的编队,直奔青水村上空而去。
庄园后院。 狂风卷起满地的树叶。 村民们死死抱住老桃树的树干,仰着脖子,看着头顶那震撼灵魂的钢铁巨兽群。
几架重型货机在村外平坦的黑戈壁上强行降落。 机腹的舱门缓缓打开。 一辆辆崭新的重型冷链运输车,直接从机舱里开了出来。
“赵叔。” 陆长渊站起身。 狂风吹乱了他的短发。 他指着地上那些急得痛哭的果农。 “让人把烂桃子全扔了。” “新摘的,连同茶叶,全部装进冷链车。”
“直接开进飞机肚子里。”
张老汉张大嘴巴。 连滚带爬地冲到陆长渊脚边,抱着他的裤腿。 “陆老板!这……这运费咱们给不起啊!”
陆长渊踢了踢拖鞋。 “自家的飞机,要什么运费。” “赶紧装货,别耽误我睡觉。”
……
同一时间。 江南省城,环球金融大厦顶层旋转餐厅。
钱金海切下一块带着血水的惠灵顿牛排。 送进嘴里。 慢慢咀嚼。
孙家主吐出一口浓厚的雪茄烟雾,把脚架在法式长桌上。 皮鞋底沾着的灰土,抖落进旁边的红酒杯里。 他毫不在意。
“这会儿,青水县那帮泥腿子,应该快饿得啃树皮了吧。” 赵家主冷笑一声。 “那个陆长渊,估计正在满地找电话求饶呢。”
“叮铃铃——!” 一声刺耳的急促电话铃声,在餐厅里炸响。
钱金海眉头一皱。 掏出私人定制的镶钻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是家族海外业务部总裁,他按下接听键。
“钱董!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伴随着砸东西的巨响。 “达美航空和美联航刚才同时发布禁令!” “单方面撕毁了我们钱家所有的跨国货运合同!”
“停在纽约机场的一百吨高新电子元件,被直接扔出了停机坪!”
钱金海嚼着牛排的动作猛地顿住。 喉咙一紧。 那块带血的牛肉卡在食道里,憋得他老脸通红。 他猛捶了两下胸口,硬生生咽下去。
“你说什么?!违约金呢?他们不赔违约金吗!”
“人家连十倍违约金直接打进我们海外账户了!” 总裁哭喊道。 “但是没有航运,我们明天交不了欧洲那边的货,我们要面临上百亿美金的国际索赔啊!”
“我们的现金流要断了!”
话音未落。 孙家主兜里的手机也疯狂震动起来。 他一把抓起手机,按开免提。
“孙总!完了!” “马士基货运集团强行扣押了我们在公海上的三十艘货轮!” “他们宣布孙氏集团被列入全球物流黑名单!” “我们运往中东的精密仪器全废了!”
“股价盘前暴跌百分之四十!”
紧接着。 赵家、李家家主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接连响起。 “赵董!汉莎航空终止所有合作!”
“李总!海外仓储全部被神秘资本买断,我们的货无处堆放,正在被强制销毁!”
四大家主的手机接连滑落。 砸在价值连城的法式餐盘上。 汤汁四溅。
钱金海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他双手撑着长桌。 浑身的肥肉剧烈颤抖。 “这是谁干的……” “谁能在一瞬间,掐断我们四大家族所有的海外命脉?”
孙家主的雪茄掉在西装裤上。 烫出一个大洞。 他像座雕塑一样僵在椅子里。 “全球前七的航司……马士基……” “除了那种传说中的世界级财阀,谁有这个能量……”
“嗡——” 一阵沉闷的低频震动,穿透了环球金融大厦顶层的防爆玻璃。
餐厅里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 高脚杯在桌面上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钱金海猛地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瞳孔在一瞬间扩张到了J限。
窗外的省城夜空中。 一架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安-225超级运输机。 如同泰山压顶。 机腹几乎贴着大厦的避雷针,低空掠过。
机身巨大的阴影将整个环球金融大厦彻底笼罩。 狂暴的气流直接震碎了餐厅两侧的两块落地钢化玻璃。 狂风倒灌进来。 掀翻了法式长桌,刀叉酒杯碎了一地。
“哗啦啦——” 机腹底部的巨型投掷舱门缓缓开启。 一个标准的二十尺重型集装箱。 带着刺耳的呼啸声。 直接从半空中抛投而下。
精准无误地。 砸向商会总部大楼门前那片造价上千万的平整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