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秤砣。 他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三十亿美金。 就这么顺着网线爬过去,几秒钟的功夫全顺过来了? 还美其名曰“伙食费”? 这特么是吃什么长大的,能吃掉两百多亿人民币的伙食费!
整个技术部的骨干们全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刚刚还让他们束手无策、以为要毁掉整个酒厂的顶级黑客攻击。 在这个啃水蜜桃的小姑娘手里,就像是玩了一把扫雷游戏。
陆长渊掏了掏耳朵。 连看都没看一眼墙上恢复正常的中控屏幕。
“三十亿?”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桌上的保温杯推远了一点。 “不够塞牙缝的。” “下次顺手把他们那几套服务器也给格式化了,留着碍眼。”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发呆的老李。 “愣着干嘛?” “赶紧恢复生产,外面那帮老外还等着买酒呢。” “一天耽误多少流水你心里没数?”
老李如梦初醒,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连滚带爬地冲向控制台。 “是是是!陆总!马上恢复!马上!”
陆宁啃完最后一口桃子,把桃核往垃圾桶里一扔。 拍了拍手上的黏汁。 “哥,我回去了。” “这破电脑的键盘手感太差了,敲得我手指头疼。”
她趿拉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慢吞吞地往外走。
“买两斤好点的车厘子回来。” 陆长渊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冰箱里的水果不够吃了。”
……
第二天清晨。 青水村,半山腰的古建庄园。
太阳刚从落鹰山的背后探出一个红边。 薄薄的晨雾笼罩在后山的桃林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甜香。 这香味不是普通的果香。 只要吸上一口,原本早起还有些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得像喝了十罐红牛。
陆长渊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 脚上踩着那双十几块钱的塑料拖鞋。 慢悠悠地顺着青石板路,溜达进了后山的桃园。
赵铁柱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破竹筐。
“少爷。” 赵铁柱吸了吸鼻子,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 “这桃子……长得太邪门了。”
顺着赵铁柱的视线看过去。 原本昨晚才开花的几百棵老桃树。 此刻,枝头竟然已经挂满了海碗大小的水蜜桃!
这不是最夸张的。 夸张的是这些桃子的品相。 每一颗都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粉白色。 表皮上甚至看不到一点绒毛。
更恐怖的是,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这些桃子表面竟然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像是一盏盏粉色的肉质灯笼,挂在树上。
一天开花。 一天结果。 一天成熟。
这哪里是种树。 这根本就是强行违背了自然界的生长法则。
陆长渊停在一棵最粗壮的桃树下。 这棵树是直接种在龙脉节点正上方的。
他伸手,从离得最近的枝丫上。 随手揪下一颗足有半斤重的发光仙桃。
“咔嚓。” 果蒂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陆长渊把桃子在老头衫上蹭了两下。 张开嘴。 狠狠咬了一大口。
汁水四溢。 不是普通桃子那种黏腻的甜水。 而是带着一股清泉般的甘冽,顺着喉咙直接滑进胃里。
下一秒。 陆长渊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流,在胃部轰然炸开。 这股气流顺着四肢百骸疯狂游走。
他昨晚因为打游戏熬夜留下的一点疲惫感,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视力都清晰了几个度。 能清楚地看到百米外一片树叶上的脉络。
“好东西。” 陆长渊嚼着桃肉,眼睛亮了。 “龙脉灵气加上高级化肥。” “催出来的这玩意,比我那酒厂原浆还要猛。”
他咽下果肉,把剩下的半个桃子扔给旁边的大黄狗。
大黄狗一口接住,连核都没吐,直接嚼碎了咽下去。 刚吃完。 大黄狗原本有些暗淡的黄色毛发,肉眼可见地变得油光水滑。 两只耳朵竖得笔直。 甚至连体型都隐隐大了一圈。
它兴奋地摇着尾巴,冲着桃树“汪汪”叫了两声。
“解毒,强身,估计还能驻颜。” 陆长渊摸了摸下巴。 这玩意要是拿到外面去卖。 那些怕死的老富豪,还有那些天天往脸上打玻尿酸的名媛阔太。 估计能把头挤破。
他转过头,看着满山遍野、闪闪发光的仙桃。 粗略估计,这一树最少有一百个。 几百棵树。 那就是几万颗。
这哪是果园。 这分明是一台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无情印钞机!
“赵叔。” 陆长渊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手上的桃汁。 “去把后山那片荒地也给包下来。” “全给我种上这桃树。”
他指着满树的仙桃。 “这桃子,以后按个卖。” “起步价,一百万一个。” “概不还价。”
赵铁柱手里的竹筐差点掉在地上。 一百万? 一个桃子? 这要是让村口卖两块钱一斤水蜜桃的王大爷听见,估计当场能抽出羊癫疯来。
但赵铁柱什么都没问,恭敬地点了点头。 “是,少爷。”
陆长渊踩着拖鞋,准备往回走。
“对了。” 陆长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方向。 那条进村的土路坑坑洼洼。
“找人把村口那条路修一下,铺成最高规格的柏油路。” “顺便在村口盖个收费站。” “装个抬杆。” “以后来咱们村买桃的,先交过路费。”
一百万买个桃子,进村还得先交过路费? 这剥削手段,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爬起来记笔记。
“过路费收多少?”赵铁柱问。
“一辆车十万吧。” 陆长渊随口报了个数字。 “嫌贵的就停在省道上,自己走两公里山路进来。”
话音刚落。
“咕噜。” 一声J度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在静谧的桃园里突兀地响起。
陆长渊停下脚步。 赵铁柱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旱烟杆上。
两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桃园最边缘的一段两米高的红砖墙上。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像一只大壁虎一样趴在墙头上。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 头上戴着个夜视仪。 下巴搁在砖头上。
一长串晶莹剔透的哈喇子,正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一直拉到了胸口的衣服上。
他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距离他不到半米远的一颗发光仙桃。 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