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放在石桌上的破手机还在震动。 屏幕上那块蓝色的系统面板，亮得有些刺眼。
陆长渊盯着那行“触发超级返利盲盒”的提示。 眉头挑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投资了一百块？” 他摸了摸下巴。 大脑开始快速回放今天的记忆。
想起来了。 下午去县城五金店买改锥的时候，路过一个地下通道。 有个穿着破洞背心、头发像鸡窝的流浪汉，抱着把断了半根弦的破吉他。 在那声嘶力竭地吼着跑调的摇滚乐。
那声音，比半夜杀猪还要凄惨。
陆长渊当时正觉得耳朵被折磨得受不了。 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扔进流浪汉面前那个破瓷碗里。
只留下一句：“这钱给你，求你闭嘴，去买两个肉包子吃吧。”
就是这么一个嫌吵的花钱举动。 居然被系统判定成了……天使投资？ 还触发了亿万倍回报的超级返利？
这系统的脑回路，比他还要清奇。
“盲盒开启中……” 蓝色面板上的字迹开始跳动。 一阵绚丽的金色光芒在屏幕上闪烁，最终定格。
【叮！】 【恭喜宿主！超级返利盲盒已开启！】 【获得奖励：江南省城‘天星一号’顶级商业街永久产权！】
【该商业街占地十五万平方米，包含九座高端商业中心，年租金收益超过二十亿人民币。】
【所有产权交割手续已通过系统合规程序完成，相关文件及公章已存放至宿主系统空间。】
陆长渊看着这几行字。 打了个哈欠。 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得跳起来。 甚至觉得有些烦躁。
“一条商业街？” 陆长渊拿起手机，屏幕微光照亮了他脸上的嫌弃。 “几百亿的盘子，又得找人打理。” “还得天天收租，对账，处理乱七八糟的物业纠纷。” “麻烦。”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这要是让外面的打工人听到他这番话，估计能当场吐血三升。 几百亿的商业街啊！ 在省城最繁华的cbd地段，那是多少资本家做梦都不敢想的金鸡母。
他居然嫌收租麻烦？
旁边的苏清寒已经靠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酒精的麻醉加上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此刻睡得像个婴儿。 修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陆长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夜风带着桃花的香气。 这几百亿的产权，还没有怀里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踏实感来得实在。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青水村，半山腰的古建庄园。
苏清寒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真丝睡衣，又看了看熟悉的卧室天花板。 昨晚喝醉后的记忆，像碎片一样涌进脑海。 她向陆长渊表白了。
而且，还主动抱了他。
苏清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猛地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只鸵鸟一样在床上滚了两圈。 “丢死人了……” “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摆出老板的架子。”
洗漱完毕。 她踩着高跟鞋走下楼。
院子里。 陆长渊正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仙桃，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盖着各种钢印的文件。
“醒了？” 陆长渊没抬头，咔嚓咬了一口桃子。 “把这份文件签了。”
苏清寒走过去。 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 瞳孔瞬间骤缩。
《天星一号商业街全资收购及产权转让协议》。 这可是省城最大的商业地标！ 昨天她还在新闻里看到，几家外资财团为了这块肥肉打得头破血流。
今天，这协议就摆在了陆长渊的桌子上？
“你……你把它买下来了？” 苏清寒声音发干。 “九座商业中心，这起码得三百个亿啊！你的海外账户不是被封了吗？”
陆长渊吐掉桃核。 拍了拍手。 “别人送的。” 他指了指文件最下方。 “以后这条街归你管了。” “收租什么的，你让公司的财务去对接。” “这破事别来烦我。”
几百亿的产业。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扔给她管？ 就像扔了一棵不值钱的大白菜。
苏清寒咬着下唇，看着陆长渊那副慵懒的模样。 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这个男人。 总是能用最气人的方式，给她最J致的安全感。
“行，我接了。” 苏清寒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刚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
“滴嘟嘟嘟——”
桌上的旧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铃声J其急促。
陆长渊眉头一皱。 他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江南省城。
滑开接听键。 按下免提。
“喂？是陆老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焦急到破音的嘶吼。 背景音里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土嗨音乐、杂乱的叫骂声，还有东西被砸碎的脆响。
“我是天星一号商业街的管理处主任老陈啊！” 老陈在电话里哭喊着，声音凄厉。 “陆老板！您可算接电话了！” “您刚接手这街，这街就快被人给毁了啊！”
陆长渊靠在椅背上。 “好好说话，舌头捋直了。” “谁毁我的街？”
老陈喘着粗气，似乎躲在某个封闭的房间里。 “是一群网红公司的人！” “他们几百号人，开着几十辆面包车，把咱们商业街最繁华的中心广场和几个高级入口全给堵了！”
“天天在门口摆着音响搞低俗直播！” “又唱又跳，甚至还拉着路人强行做节目！”
老陈急得直跺脚。 “咱们这可是高端商业街啊！那些奢侈品店的VIp客户，全被这帮人给吓跑了！” “这几天，商业街的客流量暴跌了八成！”
“几十家高端商铺的老板联名要退租，说咱们物业不作为！”
陆长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叫保安清场？”
“叫了！怎么没叫！” 老陈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这帮网红公司背后有黑道背景，他们请了一群地痞流氓当保镖。”
“咱们物业的保安上去赶人，直接被他们用防暴棍打进了医院，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呢！”
“他们还放出话来……” 老陈咽了口唾沫，不敢往下说。
“说。”陆长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们说，这天星街现在是他们的直播地盘。” “谁要是敢管，他们就天天来这门口泼大粪。” “就算是天王老子买下了这条街，也得给他们网红公司交‘直播场地费’！”
电话挂断。 院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帮网红毒瘤。 仗着有几百万粉丝和一点黑社会背景，居然敢跑到省城最顶级的商业街去强买强卖。
连几百亿的产权老板都不放在眼里。 简直嚣张到了J点。
“陆长渊。” 苏清寒放下笔，脸色冰冷。 “我马上联系省局督察办，让特警大队过去清场。” “这属于恶性黑恶势力霸占商业资源，必须严惩。”
她雷厉风行，转身就要去拿工作手机。
“不用。”
陆长渊慢吞吞地站起身。 脚下的塑料拖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清脆的爆响。
“特警清场，动作太大，容易影响那些高端店铺的生意。” 陆长渊看着省城的方向。 那双平时总是懒散半睁的眼睛里。 此刻，透出一股冷血动物般令人骨髓发寒的戾气。
“霸占我的地盘？” 陆长渊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赵叔。” 他回头喊了一声。 老村长赵铁柱拎着旱烟杆，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后。
“去车库，把那辆破三轮推出来。” 陆长渊拍了拍手。
“既然他们喜欢搞直播。” “那我就亲自去现场。” “给他们这些牛鬼蛇神，刷个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