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枢纽石到薄山，走快一点大概两天。
苏吾、六尾、阿黎三个人一大早就出发了。天狗留在枢纽石那边，玄清说它会帮忙盯着。
你精神恢复得怎么样？六尾边走边问。
还行。苏吾说，大概恢复了六七成。够用。
别硬撑。六尾说，上次你精神耗尽，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这次要是再遇到墨烛，你别又冲上去。
我知道。苏吾说，这次不硬拼。先看情况，能不打就不打。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阿黎飞在半空，负责警戒。她的翅膀灵光比之前亮了一些，枢纽石恢复之后，整个中山经的灵序都在修复，她的状态也跟着好了不少。
前面路况怎么样？苏吾抬头问。
还行。阿黎说，路挺平的，没什么障碍。就是远处有几群混沌兽，绕着走就行。
苏吾说，绕开它们，别惹事。
三个人继续赶路。
路上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走。苏吾一边走一边想事情。
句芒那边还是没回应。他每隔一段时间就感知一次图志内部，但每次都一样，空荡荡的。
老陈那边呢？之前灵序被替换了四成，净化之后活下来了，但状态一直不太好。如果墨烛真的去薄山，老陈能不能撑住？
苏吾不知道。他只能希望来得及。
还有多远？六尾问。
快了。苏吾看了看地图，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应该能到。
那今晚在哪休息？
看情况。苏吾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别在野外过夜，混沌兽太多。
六尾点了点头。
他们继续走。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但够三个人挤一挤。苏吾让阿黎在洞口警戒，自己进去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混沌兽的痕迹。
就这儿吧。他说。
六尾坐在山洞里，开始休息。她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走了一天已经有点累了。
苏吾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不睡？六尾问。
我再想想。苏吾说，你先睡，我守夜。
六尾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休息了。
苏吾坐在洞口，脑子里一直在转。
墨烛到底在干什么？他找大荒钥匙是为了什么？
苏吾不知道。他只知道，不能让墨烛得逞。
他掏出那张灵序图。
图上标注了四个位置：薄山、南山、北山，还有一个位置像是。
海外……苏吾喃喃。
阿黎是羽民国的人，来自海外。如果墨烛真的去海外，事情就复杂了。
但现在想这些没用。先把薄山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苏吾收起石板，靠在石壁上，闭上眼睛休息。
他没睡着。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想不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亮了。
六尾醒过来，看了看苏吾。你一晚没睡？
睡了。苏吾说，就是睡得不太踏实。
六尾没戳穿他。
三个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出发。
中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薄山。
薄山不大，山势平缓，树木茂密。苏吾之前来过一次，那时候老陈的灵序被替换了四成，差点没命。后来净化之后，老陈活下来了，但一直住在薄山的山神庙里，没怎么出来。
老陈应该在山神庙。苏吾说，我们直接过去。
三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薄山的路不太好走，碎石多，树也密。苏吾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他说。
六尾和阿黎也停下来。怎么了？
苏吾蹲下来，看了看地面。
地上有一些脚印。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混沌兽的。
是人的脚印。苏吾说，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伸手摸了摸脚印。还是新的。最多一天。
六尾的脸色变了。墨烛？
不确定。苏吾说，但很有可能是他的人。
他站起来，看向山上。快走。老陈可能有危险。
三个人加快脚步，往山神庙的方向赶。
走了大概一刻钟，他们看到了山神庙。
山神庙不大，就是一个简单的石屋，门口有一块空地。但此刻，空地上一片狼藉，石屋的门被砸坏了，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
有人！阿黎喊了一声。
苏吾冲过去，推开破了的门。
里面，老陈正在跟两个人打斗。老陈的状态不太好，灵序波动很不稳定，但他还在坚持。
那两个人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是谁。但他们的身手很好，灵序波动也很强。
老陈！苏吾喊了一声。
老陈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苏巡查使！小心，这两个人很强！
苏吾没废话，直接冲上去。
六尾和阿黎也跟着冲了进去。
三个对两个，苏吾这边占了人数优势。但那两个黑袍人的实力不弱，尤其是他们配合很默契，一攻一守，很难对付。
苏吾跟他们交手了几招，发现他们的灵序波动很奇怪。不是正常的灵序，也不是混沌灵序，而是两者的混合。
这是……苏吾皱眉。
他想起了句芒之前说过的话。混沌灵序和正常灵序可以融合，融合后的力量会更强，但也更不稳定。
这两个人，可能是在试验融合灵序。
别跟他们硬拼。苏吾对六尾和阿黎说，找机会破他们的配合。
六尾点了点头，从侧面绕过去，尾巴上的灵光闪烁，寻找机会。
阿黎飞在半空，用翅膀的灵光干扰他们的视线。
苏吾正面牵制，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慢慢地，他找到了破绽。
其中一个黑袍人在攻击的时候，另一个会稍微停顿一下来配合。这个停顿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一瞬间。
但足够了。
苏吾看准时机，在那个黑袍人攻击的瞬间，突然侧身躲开，然后猛地转身，一拳打在另一个黑袍人的面具上。
面具碎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那人愣了一下，动作慢了一拍。
六尾趁机冲上去，尾巴一扫，把他打飞出去。
剩下的那个黑袍人看到同伴被打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苏吾说。
但那个黑袍人的速度很快，几步就窜进了树林里，消失了。
苏吾没追。他回头看向老陈。
老陈，你没事吧？
老陈喘着气，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灵序有点乱。
他看着苏吾。这两个人是谁？我没见过。
苏吾看了看地上那个被打飞的黑袍人。那人已经昏迷了，面具碎了，但脸看起来……
苏吾蹲下来，仔细看了看。
那张脸他认识。
是石青。苏吾说。
六尾愣了一下。石青？嵩山那个小山神？
苏吾说，他之前灵序被替换了六成，在天台之山的客房里休息。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他看了看昏迷的石青，又看了看逃跑的那个黑袍人的方向。
事情比他想象的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