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长安大营核心帅帐。
此刻的帅帐中,灯红酒绿,一堆宗室将领正因为今天的胜利而大肆饮酒作乐,就连曹焕也在其中推杯换盏,不亦乐乎。
一名郭淮手下的线人士兵当即报告道。
只见郭淮身穿铠甲,手持宝剑俨然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而其手下将领邓艾、陈泰、徐质、游奕等心腹皆汇聚于此。
他当即目光严肃的问道:
“你确认看清楚了吗?夏侯玄以及曹焕等都在帐中?”
“回禀将军,小人看得非常真切,虽有帷帘遮挡,但独属于大将军的服饰和曹焕那狗东西的样子,小人是绝不可能看错的。”
只见郭淮长呼一口气,随即道:
“我们已被逼到没有退路的地步,既然上天给我们机会,我们自然要抓住!陈泰将军,我们如今还有多少兵马可用?”
陈泰当即回答道:“兵甲尚有数万,但其中可动用又不被宗室可察觉的兵力,约有两千余人,其中轻骑两千,步军八百。”
“该死,若不是曹焕行此之举,我们点能够调动的兵力又何止这些!”徐质当即怒拍桌案道。
“无妨,两千兵力足矣!”
“听令,邓艾率五百骑兵自西寨进攻,陈泰率五百骑兵自东寨进攻,徐质率四百甲士自南寨进攻,游奕率四百甲士自北寨进攻,我亲统一千轻骑直袭夏侯玄大营!
此一务必杀死夏侯玄与曹义,曹焕一举夺得兵权!能否为司马将军效力,我们皆在此举!”
“诺,将军!”
…………
中军哨塔之上,哨兵正在巡逻,只听羽箭一响,一支寒朔飞箭直插咽喉!
守卫在塔上的卫兵顿时捂住喉咙,鲜血喷涌,想要发出声响,身体却犹如烂泥不得动弹,随即无力地栽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东西南北各寨皆出现类似的情况,十几名巡逻哨兵悄无声息的都被人抹了喉咙。
随即整个大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伴随着数百束火把的亮起,整个大寨四周宛若白昼。
只听四周一声大吼,杀——!
无数兵马当即对着中军大寨掩杀而来。
只见邓艾一马当先,率领五百骑兵直插营中。战刀横扫间将一名守卫士兵直接拦腰斩断,碎成两截。
而郭淮更是勇猛,其武艺精湛更在邓艾之上,只见他手执大刀来回穿梭宛如战神,一来二去间连斩七八名将士,仅仅片刻间便直接杀到了中军大帐阵前。
“给我上!最好能生擒曹焕、夏侯玄,我定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痛苦?”郭淮当即一声大喝道。
随即周边亲兵当即拉开帷帘,径直冲入中军大帐之中。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他们瞬间一愣,只见其中哪有夏侯玄以及曹焕等人的身影,分明就是一群士兵穿着着夏侯玄等人的盔甲假扮的。
此刻正因为被乱军围困而瑟瑟发抖呢!
郭淮顿时大惊,就连握住刀柄的手都微微颤抖……
“不好,中计了!”
郭淮顿时勒马大呼,然而此时邓艾、陈泰等将还在营中疯狂的厮杀,其脸上更是即将得胜的欣喜,似乎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
然而只见数周围大量的兵马忽然凭空出现,宛若神兵天降,直接便是对着郭淮等人合围而来。
原本是郭淮等人率兵攻击大帐,怎料如今的处境竟是反过来被人包围。
“妈的,别杀了,中计了!!”伴随着部将的嘶吼。
邓艾、陈泰等人这才反应过来,没想到被包围的居然是自己。
“该死,居然用士兵假扮!”只见郭淮猛地挥舞大刀,将那名假扮曹焕的士兵头颅一斩而下。
随即郭淮等人的兵马迅速聚拢在一起,而但见周围的甲士手持长戈,口号呐喊声威震震,当即对着郭淮等人逼近而来。
宛如一道钢铁长城不断的压迫着郭淮等人的生存空间。
“将军,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身旁亲兵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四周层层叠叠的敌军还在不断逼近,一眼根本望不到头,但见长戈寒光刺眼,喊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每一个人。
“该死!该死!”
郭淮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攥着战刀的手骨节泛白,满心的算计尽数落空!
“不能乱,此刻绝不能乱,一旦溃散,我们这两千八百人必将全军覆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死死盯住敌军防守相对薄弱的地点,随即厉声大喝: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唯有突围出去方有一线生机,所有人随我向东面冲杀,冲出去!”
话音未落,郭淮一提马缰,战马人立而起,他率先挥舞着染血战刀,朝着东面敌阵猛冲而去!
残存的两千余兵士见状,再无退路,纷纷嘶吼着紧随其后,握紧兵刃,如同困兽之斗,朝着东面敌军防线发起猛烈冲锋!
郭淮麾下的两千骑兵裹挟着雷霆之势猛冲而来,马蹄轰鸣,杀气腾腾。
然而,对面严阵以待的敌阵之上,一丈有余的长长戈矛却如雨后春笋般齐刷刷竖起,寒光凛冽,构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篱笆。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支长戈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刺进了冲锋的骑兵胸膛与马腹。
首当其冲的精锐骑士连人带马,瞬间被戈刃洞穿,像被钉死在砧板上的猎物,纷纷惨叫着从马背上翻腾跌落,重重摔在泥泞的血污之中。
身后的步卒更是早有准备,手中钩镰枪寒光一闪,专挑马腿招呼。
铁钩狠戾切入马骨,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嘶鸣,瞬间扑倒在地,将压在身下的骑兵死死卡在阵前,动弹不得。
更致命的是,方阵后方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
随着一声令下,密如暴雨的箭矢呼啸着掠过半空,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网,精准覆盖了郭淮骑兵的冲势。
骑兵在戈矛与箭矢的双重绞杀下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冻土。
仅仅片刻功夫,还未真正撕开敌阵防线,五百精锐便已喋血沙场,死伤五六百众。马嘶人吼,血肉横飞,原本气势如虹的冲锋,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扼止,化作血染的绝望。
显然在曹焕等人的提前准备下,郭淮的殊死一搏显得那么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