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银票，李睿径直向维多天主教堂走去。
自从前几年，法国驻滇领事方苏雅以 保护教会人员与财产 为借口，将武器藏匿于平正街天主教堂。
各地教堂直接成为了灰色武器枢纽，依托法国领事署特权、教会身份掩护，对外销售从隔壁走私进来的制式武器。
虽然价格远高于官价与民间二手价，而且只收硬通货，但是卖出的产品都是法军原装，保养好。
更重要的是，对方不问买主情况，给钱就卖。
来到教堂门口，门楣上的十字架闪闪发光。
从大门往里看去，教堂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影。
这时一个穿灰布修士服、戴小十字架的年轻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李睿见状，立刻迎了上去，“修士，你好。”
年轻人突然被人拦住，身体一惊，猛然向后退一步。
“你是谁？。”
“修士，在下从外地客商，有事想见神父，希望你能通传一声。”
年轻人的眼神立刻警惕起来，“神父事务繁忙，不方便见客。”
他说完就准备绕开，李睿早有准备，从袖中摸出两块沉甸甸的大洋，塞进年轻人手里。
“一点心意。
我知道神父繁忙，我只求五分钟见面。”
银圆的重量让年轻人停住了脚，捏着银圆，
“我会和神父通报，但他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
“可以可以。”李睿连连点头，只要能见面，他不相信对方会把送上门的大洋往外推。
来到教堂后院，年轻人留下一句，“你在这等着”就离开了。
没等一会，对方又反身回来，“你跟我来，神父愿意见你，
来到房外，李睿推门走了进去，一名身穿教袍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
看到李睿进来后，起身招呼他坐下，
“你好，我是这里的神父佩罗，听说你有事找我？”
“你好，佩罗神父。
我是从外地过来的李睿，我从我朋友那里听说，在你这里，可以买到好东西。”
李睿边说边掏出木盒，面向对方直接打开。
佩罗神父看着盒子里白花花的大洋。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灿烂了不少。
“李先生，你朋友的说法是正确的，我这有不少好东西。”
随后热情的向李睿介绍起来自己的商品。
“勒贝尔 m1886，正规军装备。
都是从南边军营里流出来的，不过全新的我这边没有。
七八成新的还有点存货，65大洋一支。”
“另外我这还有贝蒂埃 m1890，3发漏夹弹仓，装填远快于勒贝尔管状弹仓。
而且它短小轻便、使用灵活，更加适合云南地区的丛林环境。
这个价格也是65大洋一支。
新款的贝蒂埃m1902也有，这枪比m1890长点，但是射程也增大了。
就是这个价格稍微贵点，70大洋一支。
子弹的话这几种都是通用的，100发7个大洋。
李先生，你看你要买点什么？”
李睿听完报价，不由得问道，
“佩罗神父，我想问请下，为什么勒贝尔 m1886的售价为什么会这么高，八成新的开价竟然也要65块大洋。”
“李先生，正如我前面所说，勒贝尔m1886是正规军装备。”
佩罗双手一摊，“在远东地区，法兰西正规军人数并不多。
之前的存货，早就流入市场销售一空。
我可以保证，未来m1886只会越来越少。”
李睿听完不由庆幸，幸亏没有去找吴老歪，他手里的存货估计也不会有多少。
“我这需要20支贝蒂埃m1890和2万发子弹。”
佩罗面色马上变得红润，呼吸急促，对他来说，这是一笔巨大的订单。
但很快，面色又变得有些阴沉。
李睿看着对方表情不断反转。
“额，不好意思，李先生。”
佩罗无奈的开口说道，“你要的20支贝蒂埃m1890，我这没有那么多的现货。
2万发子弹，也超出了我的库存。”
李睿一时间有些愣住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也存货不足。
但又转念一想，维多天主教堂规模远不如平正街的天主教堂，库存的武器数量不多也很正常。
“那佩罗神父，你现在能拿出多少来？”
“贝蒂埃m支，剩下的6支我可以用m1902替代。
至于子弹，2万发太多了，我这最多还有5箱1万发。”
“那行，就按照你说的，14支m1890，6支m1902，1万发子弹，一共多少大洋？”
“感谢李先生的理解。”
得到李睿的肯定后，佩罗连忙拿笔计算起来，“14支m1890是910块，6支.......”
“根据订单，一共2030块大洋。”
在中国待久了的佩罗，十分熟练的进行了抹零。
“因为我的问题，为表示歉意，m1902也就按照65块大洋计算。
所以，你给2000块大洋就可以了。
按照规矩，先付一半，剩下的一半交易完成后支付。”
李睿拍了拍桌上的木盒，“我这只带了500大洋，剩下的在别处。
可能需要等会才能拿过来。”
“没问题，现在大白天，也没办法交货。
只要在天黑前把钱拿来都可以。
到时候我们在教堂后门交易。”
“不能在城外交易么？”
佩罗面色严肃，“很抱歉，李先生。
交易地点只能在教堂后门。”
你知道的，现在官府在严查教会私运军火，一旦被查获，
不仅你会完蛋，我也会被驱逐出境，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额外多加50个大洋。”
“不是价格问题，我得为教堂负责。”
“100大洋。”
“离开教堂的范围，我们都会出事的。”
“150大洋。”
“上帝会保佑我们的。
李先生，晚上9点，城外不见不散。”
钱到位，佩罗则是爽快答应下来。
贩卖枪支的利润还要地区主教、领事等人分润，而这150块大洋，完全可以进入自己的口袋。
至于危险，让几个中国修士出面就好，真发生什么，掉脑袋的也不是自己。
李睿也觉得没问题，多花150大洋，换了一份安全也是值得的。
否则自己几人带着这么一批军火出城，想想就刺激。
谈妥细节后，李睿留下100大洋定钱暂时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