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王大山拜别后,陈昆心情出奇地好。
两件事都有了眉目——刘队长那边算是联系上了,三天后就能见面;
昨晚的偷袭收获巨大,洞府里尸骸充盈。
这才上午,离天黑还早着呢。
出来一趟他决定在林子里打猎“放松”一下。
毕竟身处野外,危险随时可能降临,他没有脱下那身骨甲,只披上了隐藏身形的灰白斗篷,手里拎着那把加了消音器的三八大盖。
“拿弩箭是体验生活,拿枪才是狩猎的真谛。”陈昆嘀咕了一句,端着枪,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雪豹,开始在林间游荡。
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声音被压制到极低,只有一声声沉闷短促的“噗、噗”声在林间响起。
每一次轻微的枪声过后,总会有动物应声倒地。
野鸡、雪兔、松鸡……只要进入他视野,几乎没有能逃掉的。
光是肥硕的野鸡,他就打了六只。
后来,他发现了野猪的脚印,新鲜而杂乱。
他顺着脚印追踪,在一片背风的灌木丛后,发现了一小群野猪,正用长鼻子拱着雪下的根茎。
陈昆瞄准了最大最壮的那头公野猪,扣动扳机。
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野猪厚实的头骨,它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轰然倒地。
旁边几只半大的野猪受了惊吓,撒腿就跑,陈昆没有追赶。
“得讲究个生态平衡,等长大了再来收你们。”他收起枪,走到野猪尸体旁。
这头野猪得有三百多斤,獠牙狰狞,一身腱子肉。赶紧收进分解窟。
陈昆四下寻找,又走了半天,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碰到了一小群马鹿。
公鹿顶着漂亮的犄角,母鹿和小鹿在旁边安静地吃草。
陈昆眼前一亮,鹿肉可是好东西,温补又美味,他爱吃!
他挑了一头最健壮的公鹿,瞄准脖颈。
“噗!”
公鹿应声倒地,鹿群受惊,四散奔逃。陈昆依旧没有追赶,只取了这头最大的。
他打这些大型猎物,除了吃,更主要的是为了“炼胃”。
《饕餮炼体诀》的炼胃法门,除了动物的胃,还需要大量血肉精气滋养。
他扛着鹿尸,找了个隐蔽处,进入洞府。
在洞窟里,他拿出一个白骨罐,接在鹿颈的伤口下。
温热的鹿血汩汩流出,带着浓郁的腥甜气息。
鹿血可是大补之物,不能浪费。接了满满一大罐,他小心封好。
这玩意儿回头可以给师傅做鹿血酒或者鹿血丸,对老人家的身体有好处。
鹿血接完,他又用骨匕剖开鹿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将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鹿心完整地取了出来。
鹿心血更是珍贵。
他找了个干净的大骨盘,将鹿心放上去,又用灵力封住气血,然后放到分解窟确保新鲜。
这玩意儿也得留着,回头问问师傅,看能不能入药。
至于鹿肉,他只割了几条最肥美的里脊和后腿肉,准备带回去给师傅师娘尝尝。
剩下的整头鹿,他连同那头野猪,以及几只野鸡,都扔在了洞窟的角落里——这些都是喂养傻妞,以及他自己修炼的储备粮。
野猪血也没浪费,他接了一盆,回头给二妞“加餐”,让她也换换口味。
处理完猎物,陈昆在洞府里生火,烤了几大块鹿肉,就着干粮,美美地吃了一顿。
感受着胃部在功法运转下,快速消化、吸收着鹿肉中蕴含的精气,传来阵阵温热舒适的感觉,他惬意地舒了口气。
这一天,他在林子里算是玩了个痛快。
狩猎带来的原始快感,加上实力提升、计划顺利带来的轻松,让他心情前所未有地愉悦。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放出骡子,换上那身破旧的棉袄,骑上骡子催促它快点跑,踏上了归程。
原计划出来怎么也得两三天,没想到这次效率这么高,一天半就办完了所有事。
走到离县城不远的地方,天色还亮着。
他找了个僻静处,把骡子收回洞府,自己整理下破棉被,肩上搭着褡裢兜子,溜溜达达地朝县城西门走去。
城门守卫还是那几个伪军,大冷天的缩在岗亭里,见他走过来,懒洋洋地探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良民证,又瞥了眼他背着的、看起来瘪瘪的兜子,挥挥手就放行了。
县城里还和往常一样,街面上行人稀少,显得有几分萧条,但也没看出什么特别紧张的气氛。
看来鬼子前哨站被端掉的消息,还没传到县城,或者还没被发现报上去。。
快走到济生堂所在的街口时,陈昆脚步一顿。
他出去一趟不能两手空空的回去,这么多的猎物咋的也得给大家改善下伙食。
他左右看看,见附近没人,闪身钻进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借着墙角的阴影,他从洞府里取出四只肥硕的野鸡,用草绳拴好脚,拎在手里。
想了想,他又闪进洞府,去了种植窟。
他走到人参地旁,看着那些在尸骸滋养下长得异常肥壮、叶片翠绿的人参,心里琢磨开了。
这些人参,看着得有十年往上的品相了,红彤彤的,有点像传说中的“血参”。
他挑了一根长得最精壮的,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人参一出土,根须繁茂,芦头饱满,通体呈现一种健康的暗红色,蕴含着淡淡的灵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陈昆看着手里这棵水灵灵、胖乎乎的人参,又犯了愁——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冬天能在野外挖到的!
野山参这时候早就叶子枯萎,营养回根,挖出来都是干干瘦瘦、皱巴巴的。
自己手里这根,又肥又大还这么新鲜,拿出去非惹人怀疑不可。
“算了,就说是在山上向老猎人买的,或者运气好,在背风向阳的崖缝里挖到的。”
陈昆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掐掉人参的茎叶,只留下主根和几缕参须,用一块干净的粗布小心包好,塞进怀里。
收拾妥当,他才拎着四只野鸡,背着装鹿肉的包,不紧不慢地走回了济生堂。
推开药铺的门,崔师傅正在给一个咳嗽的老者诊脉。
见陈昆进来,手里还拎着东西,崔师傅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师傅,回来了。”陈昆应了一声,举起手里的野鸡晃了晃,
“路上碰着个老猎人,看他打的野鸡不错,顺手买了几只。
长生、平安,来,一人一只,拿回家给家里人炖汤补补。”说着,
他解开草绳,递给闻声凑过来的长生和平安每人一只。
长生和平安看着手里沉甸甸、毛色鲜艳的野鸡,又惊又喜,连声道谢:“谢谢师兄!谢谢师兄!”
陈昆摆摆手,对崔师傅道:“师傅,这两只我放后院厨房去了。对了,这是这次出去收的药钱,您点点。”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放在崔师傅面前的桌上。
崔师傅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风尘仆仆、沾染了泥雪的样子,
挥了挥手:“嗯,去后院洗洗,换身衣服,造得埋汰。”
“哎!”陈昆应了,拎着剩下的两只野鸡去了后院。
走到厨房门口,他才想起怀里还揣着人参呢,刚才忘了给师傅。
算了,一会儿换完衣服再说。
他先把野鸡放到厨房角落,鹿肉放到案板上,然后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屋里炉子早就熄了,有些冷。
他正要去拿柴生火,师娘听到动静,看是他回来,就端着一壶热气腾腾的热水从后屋走了过来。
“昆儿,你现烧水得等到啥时候?我这儿有现成的,你先拿着洗洗。”
师娘今天在后屋做药,穿着一身利索的旧棉袄,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不施粉黛,但眉眼间那股子温婉秀媚的气质,却丝毫不减。
人常说“人靠衣装”,但在师娘这儿,似乎是“衣靠人装”——
哪怕是一身干活的旧衣裳,穿在她身上,也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好看。
陈昆连忙接过水壶,心里暖烘烘的:“谢谢师娘!又让您费心了。”
“费什么心,快去洗洗吧,看你出去一趟,造的灰头土脸的。”师娘笑着嗔怪了一句,转身又回了后屋,继续去忙她那些炮制药材的活计了。
陈昆看着师娘袅袅婷婷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师娘……还是那么好看。
他摇摇头,甩开这有些不合时宜的思绪,提着热水进了屋,闩好门,开始仔细地洗漱,洗去这一路的风尘和……隐约的血腥气。
前屋里,崔师傅打发走了最后一个病人,看着桌上那几块大洋,又望向后院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拿起旧报纸,又看了看上面那些语焉不详的报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生和平安则喜滋滋地商量着,晚上是把野鸡怎么炖好吃,
这份来自师兄的意外之喜,让这个寒冷的冬日,似乎也多了几分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