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陈昆吃过晚饭,陪师父师娘说了会儿话,便早早回了自己屋。
他闩上门,闪身进了洞府。
明天就要出发了,他得好好准备一番。
他在炼器室墙角堆着的,从鬼子哨所缴获的金属材料——
损坏的枪管、刺刀、钢盔,还有一些从军需品上拆下来的铁件。
他挑挑拣拣,弄了两个钢盔投入炼器炉,又加入了一些质地坚硬的兽骨,以灵火熔炼。
第一件,是为骨甲尸坦克炼制的头盔。
坦克什么都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唯独头部是弱点。
上次战斗中,它光秃秃的脑袋上挨了好几枪,虽然没被打穿,但也留下了不少凹痕和裂纹。
陈昆这次专门为它炼制了一个半覆式的金属头盔,将头顶、额头、后脑和两侧太阳穴都严密地包裹起来,
嘴的位置留出空来,方便用于撕咬。
头盔表面覆盖着一层打磨光滑的骨片,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骨质光泽,与它身上的骨鳞浑然一体。
头盔顶部三根拇指粗的金属尖刺,既能增加撞击的杀伤力,也让坦克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头盔下沿,还延伸出一圈覆盖脖颈的金属护颈,由多层细密的甲片嵌套而成,既保证了灵活性,又提供了可靠的防护。
他将头盔戴在坦克头上,调整了一下松紧,又用手拍了拍——
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坚固异常。
普通步枪子弹,应该很难再对它构成致命威胁了。
第二件,是为坦克炼制的半身胸甲。
坦克的躯干虽然覆盖着骨鳞,防御力不俗,但心脏位置仍然是要害的部位。
陈昆用剩余的金属,专门为它炼制了一件覆盖前胸和后背的半身甲,重点加强了心脏区域的防护。
甲片被打磨得光滑如镜,厚度将近半厘米,边缘用坚韧的皮绳串联固定,既不影响活动,又提供了额外的安全保障。
“行了,这下你更像个铁疙瘩了。”陈昆拍了拍坦克厚重的肩膀,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傻妞。
傻妞的白骨战甲在上一战中表现不错,但面对乱战时,甲片连接处的缝隙仍然容易被流弹或破片击中。
陈昆将她的战甲整体回炉,重新炼制。
这一次,他将甲片做得更细密,每一片都打磨得更加贴合身体曲线,并在骨甲中融入了金属,使得甲片的硬度和韧性都得到了提升。
甲片的覆盖面积也扩大了,尤其是腋下、腰侧、关节内侧这些相对薄弱的位置,都用更小更灵活的甲片进行了补强。
整件战甲看起来层次感更强,防护效果也更上一层楼。
“这样,应该能更好地保护你了。”陈昆将焕然一新的战甲递给傻妞。
傻妞接过战甲,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有特别的情感。
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主人。”
处理好两员大将的装备,陈昆又开始整理洞府的储物空间。
以前东西少,随便堆在角落里就行。
现在东西越来越多——武器弹药、药材、金银、材料、书籍……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找起来很不方便。
他决定好好归置一下。
他用多余的骨头炼制了几个结实的骨架,靠墙摆放。
一个架子专门用来摆放弹药——步枪子弹、手枪子弹、机枪弹链、手榴弹,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一个架子用来存放武器——改造过的捷克式轻机枪、三八大盖、驳壳枪、花口撸子、几把缴获的军刀和刺刀,还有那把用顺手的骨弩。
另一个架子则用来摆放一些他平时炼制的“小玩意儿”——烟雾弹、毒烟弹、骨针、备用箭矢等等。
他还用骨头拼了一个简易的书架,将崔师傅给他的医书、那本《腧穴图考》、以及从鬼子军官那里缴获的一些笔记和地图,都整整齐齐地摆了上去。
一番收拾下来,洞府大厅显得整洁了不少。
破烂杂物堆在角落的指定区域,常用的武器弹药和工具都摆在触手可及的架子上,看起来井井有条,颇有一些“基地”的模样了。
整理完储物,他又开始制作烟雾弹,又新研发了“大杀器”。
上次的迷烟弹效果极好,但考虑到可能会误伤友军或波及自身,他当时将毒性控制在致晕致幻的级别,并未追求致死。
考虑到往后可能碰到大规模鬼子部队。这种情况下,致死性的毒烟,无疑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武器。
他取来更多的蓖麻种子,又加入了一定比例的乌头粉末和断肠草汁液。
这三种原料混合提炼出的毒素,通过呼吸道吸入后,会在极短时间内麻痹呼吸中枢和神经系统,导致窒息和心力衰竭,几乎没有抢救的机会。
他将这些剧毒成分与煤粉、松脂粉、汽油等助燃发烟材料混合,装入新炼制的大号骨壳烟雾弹中。
一共做了五个,每一个都有西瓜那么大,一旦点燃,释放出的毒烟足以覆盖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并持续燃烧相当长的时间。
“这玩意儿,在密闭空间或狭窄山谷里用,简直就是大杀器。”
陈昆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毒烟弹,小心地将其放置在专门的架子上,与其他武器隔开一段距离,以防意外碰撞。
他本想尝试制作一些高爆炸弹,但手头缺乏硫磺和提纯工艺成熟的硝石,唯一能找到的一些火药品质也一般。
他尝试用极细的煤粉制作“粉尘炸弹”,理论上他大致明白原理——
将煤粉在密闭空间中扬撒到一定浓度,遇到明火就会发生剧烈的粉尘爆炸。
但这需要精确的引爆装置和抛洒结构,他还需要时间进行实验和改进。
“等有空了,去野外好好实验几次。”他将这个念头暂时记下。
忙完这一切,陈昆感到一阵充实和疲惫。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石榻上休息,忽然心中一动,
通过石榻这个洞府枢纽,查看了一下种植窟和魂龛里的情况。
种植窟里,血包三姨太和招娣正蜷缩在角落。
这几天陈昆没去打扰她们,但食物和水给得很充足。
两人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三姨太甚至开始主动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襟,似乎恢复了一些求生的欲望。
招娣则默默地做着陈昆交代的杂活——虽然不多。
两个女人之间偶尔也会有几句简短的交流,虽然声音很低,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死寂。
“好好养着吧,在二妞儿新的血包没来之前,我不会亏待你们。”陈昆收回神识,没有去打扰她们。
然后,他将神识探向魂龛。
下一秒,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魂龛里,两盏莲花灯静静燃烧,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二妞的魂体正飘在半空中,而傻妞则坐在一旁的骨制靠背椅子上,两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
“……所以啊,当家的虽然看着冷冷的,但其实心可软了。
以前每天早上,都喜欢让我叫他起床,每次都要让我费一番口舌之力。
还有啊,他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睡,右手总喜欢抓着点啥……”
二妞正滔滔不绝地给傻妞传授着“陈昆观察日记”,语气里带着一种分享独家秘闻的小得意。
傻妞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像是在努力记住这些信息。
“还有还有,”二妞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狡黠,
“当家的可是仙人呢!我现在是鬼了,不能伺候当家的了……往后,
这个事儿,可就交给你了哦!你要好好学着点!”
傻妞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什么事?”
“就是……那个……哎呀,就是夫妻之间的事儿嘛!”
二妞的声音带着一丝羞赧,但更多的是怂恿,“你看当家的对你多好,……你可得好好报答他!”
陈昆听到这里,老脸一红,赶紧切断了神识,不敢再听下去了。
“这二妞……都教的什么虎狼之词!”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不过,看到二妞和傻妞能这样和谐地相处,甚至开始像姐妹一样聊天谈心,他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欣慰。
至少,她们不会孤单了。
他不再多想,脱去外衣,钻进了石榻上温暖的被窝。
明天还要办事,得养足精神。
洞府里,魂龛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倩影,低语声渐渐归于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