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回到大厅时,二妞已经回魂器里修炼去了,只剩下傻妞一个人还站在影幕前,安静地望着外面渐渐稀疏的街道。
“傻妞儿,过来。”陈昆招了招手。
傻妞转过身,走到他身边。
陈昆拿起那套新做的衣物,递给她:“这身衣服是给你新做的,换上试试。”
傻妞接过那叠暗紫色的绸缎衣物,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陈昆,眼中带着一丝好奇和困惑。
她拿起那套内衣,比划了一下,又拿起那条马面裙,翻了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几件衣服的穿法,她不会。
“……主人,这个……怎么穿?”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陈昆看着她那副拿着新衣服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算了,我帮你穿。”
他先帮她脱下那身旗袍,然后拿起那套新做的内衣,仔细地帮她穿好。
骨质的胸托贴合着她的曲线,丝绸的罩面轻薄柔软。
接着是那件深V的改良上衣,他帮她系好背后的系带和袖口的骨扣。
最后是那条高腰的马面裙,他帮她调整好腰线的位置,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在他的帮助下,傻妞很快就换好了整套新衣。
暗紫色的绸缎在洞府幽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泽。
深V的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优美的颈部线条,高腰的设计让她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裙摆上的符文暗纹若隐若现,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和妖异的气质。
她脚上依然穿着那双白骨高跟鞋,与这身改良马面裙搭配在一起,竟然出乎意料地和谐。
傻妞低头打量着自己这身新装扮,有些笨拙地转了一个身,裙摆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鞋跟。
她抬起头,看着陈昆,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主人……好看吗?”
陈昆坐在石榻上,欣赏了她好一会儿。
暗紫色的绸缎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莹润,改良的款式既保留了传统的韵味,又凸显了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身形。
那双象牙般的高跟鞋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危险的魅力。
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由衷地赞叹道:“好看,真好看。”
傻妞听到这话,嘴角浅浅的笑,露出了两个小虎牙,妖媚中又添了几分可爱。。
那笑意很淡,却比她穿着任何华丽的衣服都更动人。
陈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来到影幕前。
影幕上,外面的世界灯火阑珊,中央大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已经渐渐稀疏,只剩下路灯和少数几家店铺的招牌还在夜色中亮着。
“傻妞,我来弥补一段……你对咱俩最早的记忆。”陈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诱导。
傻妞趴在影幕前,看着窗外那片她从未亲身踏足过的、灯火辉煌的世界。
她能感受到陈昆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她虽然不完全理解“记忆”这个词的含义,但她能感受到身后那个男人传递给她的、深深的爱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将自己的后背贴紧他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站在影幕前,看着外面那座沉睡中的城市,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陈昆轻轻叹了口气:“不行了,太累了我要睡了。傻妞,你如果不睡的话,帮我盯着外面。
如果有什么大的动静——比如突然来了大批人马,或者鬼子有什么异常调动——就叫醒我。”
傻妞点了点头:“主人放心,我在这儿看着。”
陈昆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石榻,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
他确实累了——昨晚几乎没睡,白天又踩点又抓人,晚上还炼了一具新甲尸,精神和体力都消耗不小。
他几乎是沾枕就着,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傻妞站在影幕前,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裙后。安静地望着外面渐渐沉寂的街道。
她一点也不觉得困倦。
对她来说,睡眠并不是必需品,无论是在魂龛还是在尸冢,她都能汲取到维持身体运转所需的能量,在主人身上也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守护神,目光平静而专注,注视着影幕中那个沉睡的城市。
不知过了多久。
凌晨六点左右,天色还是漆黑。
街道上还笼罩着一层蒙蒙的夜色,路灯的光芒在晨雾中显得昏黄而朦胧。
但傻妞敏锐地注意到,街上的动静开始变得有些吵杂。
首先是脚步声。
整齐的、沉重的皮靴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队穿着土黄色军装的鬼子宪兵,大约二十人,跑步进入了中央大街,迅速在马迭尔宾馆门前集结,替换了原来的岗哨。
紧接着,又有几辆军用卡车驶来,停在宾馆附近的几个路口,从车上跳下更多的士兵,开始在各个路口设卡。
然后,她看到了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特务模样的人,开始在宾馆周围的建筑物上占据有利位置。
就连脚下松浦洋行的三楼窗口,也出现了两个端着步枪的人影,趴在了窗台,枪口指向下方的街道。
整个中央大街的气氛,在短短半个小时之内,从黎明前的宁静,变得如同拉紧的弓弦一般,充满了肃杀之气。
傻妞虽然灵智初开,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大人物”,快要到了。
她转身走向石榻,轻轻推了推陈昆的肩膀:“主人,主人,醒醒。”
陈昆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他睁开眼,没有丝毫的迷糊和困顿,仿佛根本没有睡过一样。
他翻身坐起,看向傻妞:“怎么了?”
傻妞指向影幕:“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多兵,还有拿枪的,在房顶上。”
陈昆快步走到影幕前,向外望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马迭尔宾馆门前,已经戒严了。
街道上几乎看不到普通行人,只有全副武装的宪兵和穿着黑色西装的便衣特务。
各个路口的制高点,都被特务和射手占据了。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宾馆门口,几个穿着风衣的鬼子军官正站在车前低声交谈,似乎在安排什么。
“来了。”陈昆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小鬼子真重视啊,这么早就开始布防了。”
然后,他光平静地锁定着外面那条已经戒严的街道,等待着猎物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