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运足了灵力,跑了将近半个小时,跑得他都有点儿上不来气了,终于到了宋曼芝家附近的巷子。
他让二妞先探查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这才从后巷翻墙跳进了宋曼芝家的后院。
落地之后陈昆先收回二妞,自己也闪进洞府,换了一身平时的装扮——
风衣、西裤、皮鞋,把夜行衣和易容膏都收拾利索了,才从洞府里出来,走到正屋门前。
他抬手敲门,按照约定的暗号:三短一长。
笃笃笃——笃。
门里安静了两三秒,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问话:“谁?”
宋曼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惕。
陈昆能想象到她此刻正握着枪,贴在门边,食指搭在扳机上。
“是我,开门。”他压低声音回答。
门栓拉开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宋曼芝把门开了一条缝,看清是他之后,连忙把门拉开,一把将他拽了进去,然后又迅速把门关上、拴好。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宋曼芝也不说话,伸手就在他身上一通乱摸,从头摸到脚,又从胸口摸到后背,手法又快又仔细,像是在检查什么。
“伤着没有?”她低声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没伤着,一根汗毛都没少。”陈昆按住她的手,“你摸够了没有?再摸我可收费了。”
宋曼芝确定他确实完好无损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把手枪的保险关上,随手搁在桌上。
她拉着陈昆的手往炕边走,嘴里念叨着:“炕还热着呢,赶紧睡觉。你一出去就是一宿,我担心得压根没睡着。”
陈昆被她推到炕沿上坐下,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和裤子,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热炕传来的暖意透过褥子渗到背上,他长长地舒了口气,浑身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宋曼芝也跟着脱了外衣,钻进被窝,侧过身来搂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问:“你这一晚上出去干啥了?偷人去了?”
陈昆也不答话,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睡觉。不该问的别问。”
他是真累了。
折腾了大半宿,来回跑了小半个滨城,又是翻墙又是撬锁又是打架又是放火的,铁打的身子也得歇一歇。
他闭上眼睛,搂着宋曼芝柔软温热的身子,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了。
宋曼芝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宋曼芝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想从陈昆怀里挣出来,刚一动弹,陈昆也醒了。
他手臂一紧,又把她搂了回去,含糊不清地说:“急什么……再睡会儿……”
“你是东家,你可以不用早起。”宋曼芝又好气又好笑,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还得去铺子里上工呢。松手。”
陈昆闭着眼睛耍赖:“我给你放假,今天不用去了。”
“你凭什么给我放假?”宋曼芝使劲儿锤了他两下,
“你要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去铺子里跟你师傅说——‘我给宋账房放一天假’。
你师傅要是问我为啥请假,我就说陪少东家睡觉。你敢不敢?”
陈昆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没接这个茬,松开了手:“行行行,你去你去。我再睡会儿。”
宋曼芝哼了一声,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她穿戴利索之后,也没做饭——实在是来不及了——就打算去街上随便买点吃的对付一口。
陈昆趴在枕头上,半睁着眼说:“打个黄包车去吧。早饭在街上买点好的吃,别凑合。”
“知道了。”宋曼芝系好旗袍的盘扣,拢了拢头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说完她就出了门。
她今天穿的还是一身粗布旗袍,颜色浅灰,款式普通,头发规规矩矩地盘在脑后,除了头上的木质发簪,浑身上下就没有别的首饰——
怎么看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账房,走在街上绝对不会引人注目。
陈昆听着院门关上的声音,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屋里大亮。
陈昆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
他没急着回家,而是先闪进了洞府。
洞府里,傻妞正在整理昨天搬回来的那些财物。
东西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金银首饰、银元钞票、绸缎布料、几坛子老酒、一堆米面,甚至还有几床八成新的棉被。
傻妞正蹲在地上,先挑小件的分类归置。
种植窟里,新抓来的那些人被锁链拴着,缩成一团。
几个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恐。
龟田的老婆和女儿靠在一起,脸色惨白,看见陈昆进来,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陈昆扫了她们一眼,没理会,先把二妞叫了过来。
陈昆看了眼二妞的状态,还是游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进阶。
养鬼术的基础篇上说,游魂要想进化成厉鬼,需要大量吞食魂力和精血,还要在魂器里温养一段时间。
陈昆走到那两个东洋记者面前。
两个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塞着破布,看见陈昆走过来,呜呜地叫着,拼命摇头。
陈昆没搭理那个年轻的,直接拎起那个年纪大一些的,拖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他取出魂幡,灵力一催,魂幡上黑气涌动,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探入那记者的眉心,将一团灰白色的魂魄生生扯了出来。
那记者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陈昆把这份生魂让二妞吞噬,也不知道能获得什么技能。
陈昆让她回魂器里去休息,好好消化这团生魂。
至于那个年轻的记者,陈昆也没留着。他直接把人弄死,扔进了分解窟。
最后是龟田一郎。
陈昆蹲在这个老鬼子面前,看着他满脸惊恐的样子,又看了看角落里缩成一团的龟田老婆和女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夫目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