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靠在办公室的皮椅上,烟卷叼在嘴里没点,眼神飘在宋曼芝消失的门口。
她腿上那截肉色真丝,在光底下晃了一下。
陈昆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不但能征服男人,也能引发一场战争。
没开玩笑。
他以前刷到过一个历史类短视频,标题大概叫什么《一双丝袜引发的血案》。
当时他就当乐子看的,看完直呼离谱。
可现在坐在这年代的办公室里,回想起来,那视频说的还真他妈是正史。
事情是这样的——
小鬼子明治维新之后,穷得叮当响,要啥没啥。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活路:养蚕,抽丝,卖给美国人。
生丝这东西,利润高、需求大,美国娘们穿丝袜穿得飞起。
小鬼子全国上下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家家户户养蚕,四成农民指着这根丝线吃饭。
靠着卖丝换回来的美元,日本买机器、买石油、造军舰,一步步把自己喂成了一个“列强”。
听起来挺励志对吧?
然后1929年,华尔街崩了。
美国老百姓一夜之间从“买买买”变成了“省省省”。
丝袜?那玩意儿是奢侈品,不穿又不会死。
于是美国女人集体把腿一裹,日本人的财路咔嚓一下就断了。
港口里丝包堆得像山一样,没人提货。
生丝价格从一千三百多日元一斤,一年之内砸到五百。
蚕农把蚕茧倒进河里,米价跟着崩,农村大面积破产。
卖儿卖女的,不是新闻,是日常。
后来日本军部天天喊“满蒙是生命线”开始侵略,喊了半天,根子上是因为美国女人不臭美了?
你要说这是战争的全部原因,那肯定扯淡。
但你非要说这事儿跟战争没关系,那也是睁眼说瞎话。
几百万农民没了活路,农村成了火药桶,军部那帮疯子站出来喊——“走,出去抢!有活路!”——底下的人就跟着走了。
九一八、七七、全面侵华……
追到源头,竟然跟纽约股市和女人腿上的丝袜,拴在一根绳上。
陈昆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
“妈的,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历史比小说还离谱。”
他掐灭烟头,坐直了身子。
五六百日元一斤的生丝——对东洋人来说是亏本的买卖。
对他来说,那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主要是不花钱抢过来就行,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原本的计划是去大板,把那家盯上的古董店端了。
夜里动手,干净利落。
顺便把那两百甲兵从山里接回来,让他们在憋了这么久之后,在城里放开手脚干一票——
一夜不封刀,让他们体验下达坂城的姑娘。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大板不产丝,但它是东洋最大的中转港。
各大商社的仓库都扎堆在那儿。
码头边上那些大库房里,肯定囤着成堆的生丝箱子。
这一趟,不能只干一桩买卖。
古董店要端,丝库也要查。
能找到就抢,抢不了就烧。
总之不能便宜了小鬼子,让他们靠这个赚外汇。
他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这才起身走出办公室。
陈昆把几个核心人物叫到一起,简单交代了几句。
他出差这段时间,公司的事务由李绍堂主持,宋曼芝协助。
遇到拿不准的大事,可以发电报或者打电话。
“电台的事抓紧办,人员培训也别耽误。”陈昆拍了拍李绍堂的肩膀,
“等我回来,我要看到电台能用。”
交代完毕,他下楼开车,一路回了家。
…………
傍晚时分,陈昆开车回到家。
院子里飘着饭菜的香气,今天师娘亲自在小厨房里忙活,师父坐在廊下摇着蒲扇乘凉。
赵玉儿帮着端菜,瞥了一眼进来的陈昆就装作没看见,继续低头摆筷子。
陈昆看得好笑,进门洗了手,四个人在后屋坐下来吃饭。
饭桌上气氛不错。
师父的精神头比以前好了,说话也有了底气。
师娘一个劲儿地给赵玉儿夹菜,嘴上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
赵玉儿乖巧地应着,碗里的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吃到一半,师娘忽然看了看赵玉儿的肚子,又看了看陈昆,笑眯眯地问道:“玉儿啊,你们俩成婚也有些日子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
赵玉儿夹菜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昆面不改色,接过话头说道:“师娘,玉儿以前身体底子弱,我正给她调理着呢。
岁数也还小,再过两年要孩子也不迟。”
师娘“哦”了一声,点点头:“也是,身子要紧。那就好好调理,不着急。”
赵玉儿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耳朵尖都红了,低着头拼命扒饭,一句话也不敢接。
陈昆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已经炼精化气,精气固锁,除非他主动想要,否则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吃完饭,陈昆和赵玉儿早早回了自己的屋子。
一关上门,赵玉儿就扭扭捏捏地凑过来,小声问道:“当家的……师娘说的那个事……我咋还没有孩子呢?”
陈昆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是你太小了。等你二十多岁再要孩子是身体最好的时候,现在太早了。”
赵玉儿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陈昆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话锋一转,“对了,一会儿我要进洞府办点事。
你自己活动——乐意进洞府玩就进去玩,乐意在床上睡觉就睡觉。”
赵玉儿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你进洞府干嘛去?”
陈昆走到床边角落,抬手在墙上虚虚一划,无形的入口就开在了这里。。
“洞府的另一边有个出口,通向另一个地方。”
陈昆解释道,“那边有我两百个手下,我得去找他们有点事。”
赵玉儿眼睛一亮:“你还有手下?那我也去!听起来挺有趣的。”
陈昆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那边就是一个一千多平的山洞,里面住了两百个大汉。
大夏天的,他们光着膀子睡觉,脚臭味、汗臭味混在一起,你受得了?”
赵玉儿的表情僵住了。
“你这么爱干净的人,受得了那味道。”陈昆补了一刀。
“……那我不去了。”赵玉儿果断摇头。
陈昆笑了笑:“那你就自己在洞府里待着。
想玩枪的话注意安全,或者去炼器室——那儿有黄金料子,你没事给自己炼点首饰玩,就当练手了。
但是别碰那些危险品,弹药炮弹什么的,千万别动。”
“我又不傻。”赵玉儿撇了撇嘴,然后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快的话一两个时辰,慢的话可能要久一些。”
陈昆想了想,“要不我把二妞叫出来陪你聊天?省得你一个人寂寞。”
赵玉儿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我才不要跟那个女鬼聊天呢。”
陈昆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你得叫大姐,不是你自己认的吗?”
赵玉儿嘴硬:“那是我看她可怜,让着她的。”
陈昆失笑:“你就嘴硬吧。”
说完,他不再耽搁,一步踏入了影幕之中。
赵玉儿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洞府依旧清凉宁静。
陈昆径直走到武器区,来到那排白骨铠甲面前。
他开始一件一件地穿甲。
先是胫甲,然后是臂甲、胸甲、肩甲,最后是那顶白骨覆面盔。
整套铠甲在灵石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白光。
赵玉儿站在旁边,全程看着他穿戴完毕。
陈昆穿好后,在原地转了两圈,活动了一下关节。
白骨甲胄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身上,没有丝毫阻碍感,仿佛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赵玉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咂了咂嘴:“这个造型……穿上是确实挺唬人的,挺吓人。”
陈昆拍了拍胸口的骨板:“这就是我用骨头炼出来的。
你也看见了,用炼器炉配合灵力,能把材料炼成器物。
你现在的灵力虽然还浅,但可以用些金属或者木料,练一些简单的小东西。
操作熟练了再炼大件。”
赵玉儿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往炼器室跑去,迫不及待地想试试手。
陈昆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他迈步来小尸冢深处的一道石门前,推开它就能见着那二百白甲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