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在一个多小时后。
陈昆站在战场中央,月光照在他的白骨战甲上。
周围全是尸体。
白的、黄的、黑的,横七竖八铺了一地。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呛得人鼻子不舒服。
陈昆扫了一眼战场,第一件事就是喊了一嗓子:“集合!报数!”
白甲兵从各个角落聚拢过来。
一个接一个报数。
最后的结果出来了。
阵亡七人,重伤十人,剩下的多多少少都挂了彩。
陈昆目光扫过那七具摆在一起的尸体。
有个躺在地上的白甲兵他瞅着眼熟,应该是早期招募的老人了。
名字他一时想不起来,命不好,胸口让重机枪打了好几个眼子,心脏都碎了。
陈昆蹲下身,伸手合上那人的眼睛。
他站起身,喊了一声:“小马!”
小马跑过来,眼眶有些红。
“阵亡的兄弟都记上,”陈昆说,“回头你去办,家里有人的,一家送两根金条。家里有兄弟愿意来的,优先补进来。”
小马点头。
“重伤的先送回洞府,”陈昆继续说,“轻伤的留下打扫战场。都动起来。”
说完他自己也动手了。
尸体一具一具扔进分解窟,武器弹药直接丢进监狱。
陈昆一边收一边回想刚才的战斗画面。
第一梭子是他打的。
他用的是老伙计——那支改装过的捷克式轻机枪,三十发弹夹。
一梭子出去,鬼子前排倒了一片。最倒霉的是前排的军曹,脑袋直接开花了。
枪声一响,四面八方同时开火。
鬼子的反应确实快。
尖刀班倒了几个人,后边立马卧倒,歪把子架起来,掷弹筒手开始调角度。
有人在用东洋话喊着指挥,让队伍往两侧铺开,准备迎敌。
后方的两门迫击炮就地展开,炮手在拧炮弹引信,准备先打两发照明弹。
照明弹还没打出去,二妞动了。
她瞬间调动魂力,抓起一枚上好引信的炮弹,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弹药箱。
然后化虚,消失。
轰——!!!
炮弹炸响,接着殉爆。
两门炮带着几十发炮弹全炸了,火球冲天,把周围十几个人全掀飞了。
炮兵班当场报销,附近的步兵也被碎片波及了一大片。
后边的爆炸声传到前边,鬼子慌了。
不少人回头看,火力瞬间弱了下去。
陈昆抓住机会,意念一动,从洞府里放出两具骨甲尸。
这两具是他特意挑的,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敏捷型。
浑身骨鳞,手臂被炼化成两把骨刃。没有痛觉,只知道杀戮。
它们顶着枪弹冲进了鬼子堆里,跟切菜一样。
一个军官拔刀砍过来,骨刃横扫,连人带刀断成两截。
一个歪把子机枪手掉转枪口,子弹打在骨鳞上火星四溅,打碎了不少骨片。
但骨甲尸根本不痛,闪身躲到人堆里,反手一刀削掉了离它最近士兵的脑袋。
鬼子哪见过这东西,阵脚开始乱了。
四周的白甲兵趁机压了上去。
有用步枪的,有用改装捷克式的,有用卡宾枪的,还有使两把改装盒子炮的。
四十个人从三个方向弧形包围推进,枪法准得离谱!都是夜视眼,鬼子刚露头就被点名。
打了半个小时,剩下的鬼子被压到了一片洼地里。
他们躲在石头和树木后面,机枪、掷弹筒、手榴弹不要钱地往外扔。
陈昆借着夜色,穿着骨甲扛了几发子弹,冲到前方。
他想快速结束战斗。
从洞府里取出一枚铝粉炸弹,摇晃均匀,拧开保险,运足了力气扔了出去。
炸弹像炮弹一样远远落在鬼子阵中,炸开一团白色火焰,接着二次爆炸。
嘭~轰——!!!
铝粉爆炸,白光把整片坡地照得跟白天一样。
枪声越来越少。
他手下的甲兵也随身带着粉尘炸弹,相继投掷出去。
回忆到这里结束。
陈昆继续干活。
不少尸体被炸碎了,不少武器也被炸坏了。
不光他在忙,手底下能动弹的都往他这边堆尸体和武器弹药。
最后有两个俘虏被送到陈昆面前。
两个军官,看起来级别不低,所以手下留了活口。
一个被弹片削掉了半拉胳膊,一个身上中了一枪。
陈昆蹲下,用东洋话问那个中尉:“你们哪支部队的?任务是什么?谁让你们来的?”
中尉瞪着他,不说话。
陈昆抓起他的手,运足灵力,狠狠一碾。
手指骨碎了。
皮开肉绽,血一下子涌出来。
中尉的脸疼得扭曲了,嗷地叫了一声,浑身发抖。
陈昆把手上的血肉沫子在中尉衣服上抹了抹,继续用东洋话问他:“你还有两条腿,胳膊,身上有很多骨头。我会一根一根给你捏碎。你还要继续忍吗?”
中尉扛不住了。
断断续续地说了。
他们是关东军第三师团的,在附近驻扎。
昨天晚上接到调令,配合特务机关派来的人,围剿一支在这里购买武器的抗日武装。
内鬼是谁他不知道,过来协调的情报人员不见了,要么死了要么跑了。
他们只管打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陈昆又问了几句,看他是真不知道,拧断了他的脖子,扔进分解库。
和他猜的差不多。
地下党内部确实有内鬼,而且能量不小。但内鬼到底在哪儿?就得让他们自己去查了。
这是人家内部的事。
他只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回去之后他们爱怎么查怎么查,不是他能管的了。
陈昆收拾完战场,喊了一声:“小马!全员集合!”
小马吹响了骨哨。
哨声在林子里接力传递,白甲兵迅速聚拢过来。
陈昆把战利品收进洞府,人员也直接收了进去,让他们回去自行疗伤。
战场上只剩他和二妞。
陈昆抬手看了看手表。
十一点多了。
还来得及。
他辨了辨方向,运转灵气,朝游击队撤离的方向追去。
二妞在这场战斗消耗了不少魂力,但还是在前边探路,魂念不断传回来。
安全。
游击队在密林深处的山谷里聚集。
陈昆在山谷边上停下来,等二妞传回安全的信号,才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中年人和游击队的队长看见他,马上迎了上来。
“骨仙同志,后边的追兵?”
“解决了。”陈昆说,“打死一百多个,跑了几十个。你们暂时安全了。”
中年人张了张嘴,想伸手跟陈昆握一握,看陈昆没那意思,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心里佩服得不行。
一百多个鬼子,这么一会儿功夫,说解决就解决了。
远远听见的爆炸声,这会儿还对得上。
名不虚传,白骨大仙牛鼻。
陈昆没给他消化的时间,走到不远处一个阴影角落,意念沟通洞府。
空地上凭空多出一捆捆步枪,十支一捆,整整两百捆。
还有几万发子弹的弹药箱。都是好枪,六七成新。
陈昆叫过中年人他们,顺手接过他递来的骨牌,说道:“武器给你们了。内鬼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
我再提醒你一句——那支队伍是昨天晚上接到通知的。
你们什么人,昨天晚上能通知到他们,今天晚上还能摸到你们的被窝。自己回去想想吧。”
中年人看着面前堆成山的枪,听着陈昆说的话,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同志,骨仙,大恩不言谢。”
陈昆转身就走,边走边说:“不用谢。用你们的话说,都是为了抗日。但还是那句话,小心点。”
他当着两人的面,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中年人和游击队长站在原地,看着陈昆消失的方向,半天没动。
缓过来之后,中年人快速喊人过来查验武器弹药,装车运走,分批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