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张震正站在全息投影前，调整着一组复杂的机甲结构图，头也没抬。
门开了，一个穿着深蓝色风衣，身材高瘦，约莫三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风衣上绣着群星环绕的代表北辰学院的标志。
“张老师打扰了。我是北辰学院的招生办工作人员罗山河。”他简单打量了一下这间办公室，里面各种机甲设施，目光尤其在张震面前那组复杂的机甲结构图上停留了一瞬。
张震这才转过身，看到罗山河胸前的徽记，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化为平和的笑意：“罗老师，请坐。”他指了指办公室会客区沙发。“办公室东西有点多，见谅。”
两人落座。罗山河接过张震递来的茶水，道了声谢。
他前几天在跟其他学院争取市里的几个好的苗子，有的学院条件开得都有些离谱，至于楚明，实战数据惊艳，但是其余两科一般，所以给个d级合同。
打算过几天抽空简单考察下，走个过场就行了，结果就在昨天接到了陈教授亲自打来电话。
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惊讶，北辰学院机甲系的泰斗之一，地位超然，正常是不会关注招生这种小事，这次居然亲自过问一个偏远城市的学生，并特意点名让他来找自己的弟子张震了解情况，这让他感觉很不寻常。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赶了过来。
“陈教授跟我提及过你，说你是他的学生，按辈分来说，我应该喊你学长。”罗山河套近乎道
“不敢当，直呼我名字即可。”张震不敢以学长身份自居。
罗山河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仔细观察房间的内部，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小型的尖端机甲工坊与研究室结合体。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摆放多种不同型号、比例的机甲配件、传动结构、能量路线模块等微型模型，有的还能看到改装痕迹。
工作台上，除了张震刚才在调整的全息机甲结构图，还散落着一些精密工具、半成品的能量管道、闪烁着光泽的未知名金属。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他的见识也看得出张老师这些东西并不简单，可不是普通高中老师能够摆弄的东西。
心中对张震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能够成为陈教授的弟子，都不是简单之辈。
“罗老师此次专程前来拜访，可是为了学生特招之事？”张震开门见山。他大概能猜到罗山河的来意，陈教授跟他打过招呼。
“是的，按照陈教授的吩咐来。”罗山河放下水杯，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张老师，你这学生楚明是何背景？”
他下意识认为，能够得到陈教授的关注，要么背景通天，要么跟陈教授有旧，当然也有可能是有某种惊人之处，让陈教授关注到。
只是楚明的其他两科成绩一般，虽然背景调查中并无特殊之处，但是他觉得楚明可能有啥隐藏背景。
张震看了他一眼，明白对方在想什么，直接道：“楚明父母战死外星战场，属于烈士子女，家里没什么特殊背景。接触的机甲时间也短，但是在实战方面的天赋上惊人。”
“哦？”罗山河有些意外，“烈士子女能够有他这样的成绩倒也不错。”他说话语气客气，但是内心保持怀疑。
毕竟很多富裕家庭或小家族，会倾注资源堆出或者鼓吹“天才”形象，要么为了面子，要么为了争取更好的入学待遇和未来的潜在福利，水分很大。
像这种接触时间短取得好成绩，这种说辞太常见了，很多包装案例都是这种情况。
这张震不会是为了帮学生抬身价故意在陈教授面前吹嘘吧？
罗山河心中怀疑更甚，他不是不相信有真正的寒门天才，但结合陈教授突然的关注和张震这略显模糊的评价，他更倾向于这里面有水分。
张震看出罗山河对此有所质疑，也不打算主动解释什么，真金不怕火炼，有些时候解释的越多别人越容易怀疑，“不如我将楚明叫过来当面了解情况如何？”
“也好，可以做些基础评估。”罗山河并没有意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慧眼，对方的很多细节是伪装不了的。
“稍等。”张震点点头，通过手机呼叫了楚明过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报告”楚明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进来。”
楚明推门而入。
罗山河微微怔了一下，眼前的少年形象与他所预想的不一样，他穿着普通的校服，身形挺拔，步伐沉稳但是，最重要的是那股气质让他心生好感。
没有那些二代的傲气和骄横，也不同于寒门学习常见的拘谨和胆怯，气质内敛且沉稳，给人感觉不像是个少年，更像是收鞘的利剑，光华内蕴，却自有锋芒。
楚明走到近前，先对张震行礼：“张老师”
然后转向罗山河，微微躬身：“罗老师好。”态度恭敬却不卑微。
“楚明同学，你好，我是北辰学院的招生办工作人员罗山河。”他收敛心神例行介绍自己，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受学院委托，今天对你进行初步的了解和评估，你不必紧张，就随便聊聊和一些基础的测试就好。”
“是，罗老师。”楚明点头。
“方才留意你武者修为，气息平稳，周身气血饱满流转轻盈，丹田处源力充沛，可见武道根基扎实，倒也不错，像你这样的修炼武道且根基扎实的机甲师倒也不常见。”
张震听到罗山河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楚明这小子最近气质变化确实很大，原本长相就不错，学习又好，加上气质变化，都有不少女生给他写情书了，我还在想他身上发生了啥，原来是成为武者了。”
至于罗山河所说的根基扎实他没有当真，以为是客套话。
罗山河开始按照学院的标准流程进行询问，平时的课间成绩、理论掌握程度、家庭情况、接触机甲的时间、训练过程、对机甲的理解……问题细致而全面。
楚明的回答言简意赅，大部分如实相告，只在涉及自身真实实力和特殊之处时，适当模糊或给出合理化的解释。
比如精神念力，他只说自己对“感知方面比较敏锐，有可能突破二阶”，对于实战中的优异表现，归功于“天赋”和“对战斗的本能反应”。
罗山河一边记录，一边观察。
楚明的回答逻辑清晰，态度坦然，没有刻意夸大，甚至有些地方还显得过于“谦虚”，这让他之前的怀疑稍稍松动，但并未完全打消。
机甲理论课、制造能力确实一般，偏科的天才，至于接触时间短这个理由，有待考证，不过，上次他实战测试确实有可能没有展现出全部水平。
罗山河思索完毕后，合上手中的平板，提出了此行最关键的一环，“楚明同学，根据流程，我们需要进行一次虚拟实战切磋评估。然后该数据会上传学院系统，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展现出你的操控机甲水平以及真正的作战能力。”
他知道楚明的实战成绩不错，但是那一次有些取巧，他想看看，在面对远超自己实力的对手，楚明的表现如何。
这也是辨别天才的一种方式。
“可以。”楚明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