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叶，像碎金子一样洒在洞穴口。
鸟叫声叽叽喳喳的，把沉睡的森林唤醒。
李在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稍微动一下都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原始部落的床实在算不上舒服。再加上昨晚那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榨干的甘蔗渣。
身边的兽皮动了一下。
一张放大的俏脸突然凑到了眼前。
阿如早就醒了。
她精神好得离谱，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完全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兽耳娘这种生物的恢复能力，简直让现代男性感到绝望。
看见李在醒了，阿如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她凑过来，在那张还没洗的脸上亲昵地蹭了蹭，温热的呼吸扑在李在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味道。
“醒了？”
阿如伸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手劲挺大，差点把李在按回地上去。
“今天我要去远一点的地方。昨天的猪吃完了，得再抓点东西回来。”
李在撑着身子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小心点。”
阿如自信地笑了笑。
“放心，这片林子还没什么东西能伤到我。”
说完她利索地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兽皮裙，又回头看了一眼李在，眼神里满是那种你在家乖乖等我赚钱养家的宠溺。
接着她转身冲出了洞穴，那个矫健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丛林里。
洞穴里安静下来。
李在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部落里的景象。
大部分青壮年女性都跟着阿如出去了，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李在找了块石头坐下，开始思考目前的处境。
这些兽耳娘全靠肉体硬刚。
指甲抓，牙齿咬，拳头砸。
这种战斗方式虽然看着热血，但也太危险了。
猛兽的獠牙和利爪，只要受了严重的伤，大概率就是感染发烧然后挂掉。
“得给她们升级一下装备。”
李在摸着下巴。
造枪造炮那是痴人说梦，他连火药配方都背不全，更别说冶炼钢铁了。
弓箭？
那个需要制弓工艺，还要有合适的弓弦材料，还得练习准头。
对于这群习惯了近身肉搏的兽耳娘来说，上手难度太高。
想来想去，只有一样东西最合适。
长矛。
人类历史上最古老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武器之一。
只要找根结实的木棍，把一头削尖了就行。
这东西最大的优势就是攻击距离。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
阿如她们现在的攻击距离就是手臂的长度，大概不到一米。
如果是长矛，能把攻击距离拉长到两三米熟练了可以更远。
这意味着你能在野兽咬到你之前，先给它身上捅个窟窿。
而且这玩意儿容错率高，不需要太复杂的技巧，捅就完了。
说干就干。
李在站起身，开始在洞穴周围转悠。
他不打算走远，就在部落安全的范围内寻找材料。
运气不错。
这片原始森林里最不缺的就是树。
李在在乱石堆后面发现了一片小树林，长着一种树皮发灰的硬木。
他挑了两根手腕粗细、笔直修长的小树。
没有斧头，没有锯子。
李在只能找来一块边缘锋利的片状石头，对着树根位置开始一点点地磨。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真要命。
李在磨得满头大汗，手掌都被震得发麻，才勉强把两根树干弄断。
他拖着两根两米多长的木棍回到火堆旁。
接下来是去皮。
用石片刮掉粗糙的树皮，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这木头很硬，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最关键的一步是制作矛头。
如果有金属，哪怕是青铜，哪怕是铁片，绑在上面都是大杀器。
但现在只有木头。
李在耐心地用石片把木棍的一头削尖。
他削得很仔细，把尖端修整得圆润锋利，像个大号的铅笔头。
但这还不够。
单纯的木头尖，刺入坚硬的兽皮时容易断裂或者变钝。
李在把火堆拨旺了一些。
他拿着削好的矛头，放在火焰上方烘烤。
这不是要把它烧着，而是利用高温让木头脱水碳化。
经过火烤的木尖，硬度会大大提升，甚至能比拟一些劣质的骨头或者石头。
李在全神贯注地转动着木棍，看着尖端慢慢变成焦黑色。
等到两根简易长矛都做好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头顶正上方。
李在拿着成品挥舞了两下。
呼呼作响。
虽然简陋，连个红缨都没有，但在原始社会，这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就在李在欣赏自己杰作的时候，洞外传来了动静。
阿如回来了。
她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手里只拎着两只像兔子一样的小兽，身上还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看起来有些狼狈。
看来大型猎物也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阿如一进洞，就看见李在手里拿着两根长长的棍子站在那。
她把猎物随手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你拿那个干什么？”
阿如走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两根棍子。
“烧火用的吗？可是这木头也太长了。”
在她眼里，木头只有两种用途：要么是用来烧火，要么是用来搭窝。
李在把其中一根长矛递给她。
“这不是烧火棍，这是武器。”
“武器？是什么？”
“武器就是打猎使用用的。”
阿如接过长矛，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倒是挺趁手，但这东西要怎么用来打猎呢？
“这一头是尖的。”
李在指了指那个被火烤得黑乎乎的尖端。
“你看，平时你们打猎，都要冲到猎物跟前，用爪子去抓，用牙去咬。那样太危险了。”
阿如眨了眨眼，一脸的理所当然。
“打猎就是这样啊。不靠近怎么抓？”
李在拿过长矛，摆出一个突刺的姿势。
“用这个，就不用靠那么近。”
他四处看了看，指着洞口几米外的一块腐烂的大树桩。
“阿如，你站在这里，试着用爪子去抓那个树桩。”
阿如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抓树桩，但还是很听话地站好，伸出手挥了一下。
她的手臂修长，但距离那个树桩还有两米远，爪子只能抓个寂寞。
“够不着吧？”
李在笑了笑，把长矛塞进她手里。
“现在，拿着这个，用力往树桩上刺。”
阿如握住长矛的尾端。
她虽然不懂原理，但身体的本能让她瞬间调整好了发力的姿势。
手臂肌肉紧绷，腰部发力，猛地向前一送。
噗！
一声闷响。
那根经过碳化处理的坚硬矛头，借着阿如那恐怖的怪力，深深地扎进了腐朽的树桩里。
木屑飞溅。
阿如愣住了。
她保持着刺出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扎穿的树桩。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从没有过的体验。
她明明站在离树桩很远的地方，那个树桩要是活的野兽，根本碰不到她的一根毛。
但是她却能重重地伤到对方。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这……”
阿如拔出长矛，看着那个黑乎乎的尖头。
“我能打到它，它打不到我？”
李在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那个树桩。
“对，这就是长矛的作用。一寸长一寸强。你拿着这个，以后遇到像野猪那样的东西，不用扑上去肉搏，直接用这个捅它。”
“先把它捅伤了，捅怕了，再去抓，是不是安全多了？”
阿如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的脑子虽然简单，但不傻。
作为狩猎者，她太清楚距离的重要性了。
多少次，族里的姐妹就是因为靠得太近，被野兽临死反扑咬断了喉咙，或者被抓瞎了眼睛。
如果有了这个东西……
阿如握着长矛的手开始用力。
她转过身看着李在，眼神里充满了惊喜。
“李在，你真聪明！”
她扔下长矛，直接扑了过来，把李在抱了个满怀。
那股混合着汗水和泥土的味道再次包围了李在。
“有了这个，我就能抓更大的猎物了！也不会受伤了！”
阿如兴奋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抱着李在原地转了两圈。
李在被转得头晕眼花，双脚离地。
“停停停！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阿如把他放下来，又捡起那根长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个光滑的杆身。
她拿着长矛，对着空气又刺了几下。
呼呼的风声显示着这一下的威力。
配合上她那种远超常人的爆发力，这根简易的木矛在她手里，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这个东西做起来难吗？”
阿如回头问道。
“不难，只要找直一点的木头，把头削尖了，用火烤硬就行。”
李在解释道。
“太好了！”
阿如眼睛里闪烁着好战的光芒。
“明天……不，下午我就带姐妹们去砍树！大家都要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