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快速回到了城内,全城也进入了森严的备战状态。
太守府内。
主簿,功曹等人经刚刚葬礼之事,文思如泉涌,募兵令很快就写好交给樊友审阅。
这篇很好,借着刚刚葬礼的势,一定能起到很好的募兵效果。
“传给各县,城内多写一些贴出去每个募兵令下都要有人诵读,百姓要是听不懂要耐心讲解。”
众官员干净利索的回到:“唯!”个个气势高昂,都想要大干一番。
城内迅速贴起募兵令。
武猛夫妻早上起来收到了葬礼的消息,便出门一起跟着队伍送到了城门处,夫妻二人方才回家。
用过朝食后,武猛稍作休息,又将昨日那卷着长枪的一大卷粗布取出,扛在肩上,便准备前往太守府向樊友报到。
然而,当他刚刚踏出家门时,却发现南城门处聚集了大量的百姓,似乎都在围观着什么,并且人群中还不时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武猛心生好奇,于是加快脚步朝着人群走去,随着他逐渐靠近,那嘈杂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终于,他听清了人群中有人正在高声念诵着什么。
“奏请汉中王授将军号,赐关内侯……”
听到关内侯三字,武猛的眼睛猛地一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人群之中。
人群中原本有几个人想要责骂,但是一抬头看到武猛那高大威猛的身材,扛着那么一大卷东西,再加上他那如同沙包一般巨大的拳头,顿时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武猛对周围人的反应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城墙上贴着的那张募兵令所吸引,他迫不及待地挤到最前面,然后开始仔细阅读起募兵令上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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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魂砺剑,血诏募兵』
斥侯张一,孤骑夜驰百里,身覆二十七创,冒死突破重围,急传敌军夜袭之密报于府内!强提残息以报,言终乃殁,捐躯殉国。
此忠烈之士,吾等晨时已以礼葬于南郊山岗,然其魂未安而贼寇之锋已指我城垣!烽燧蔽日,鼓鼙震天!
忠魂未远,岂容敌骑践其坟茔?血仇在耳,安敢惜身负其遗志?
<募勇点>
东街市碑、西街鼓楼、南街祠前、北街驿口。
<特募善战者>
凡善技击、能开强弓、精骑射者,径赴郡府庭前。
府君亲试武艺,优者直授什长、队率之职。
<赏格>
斩敌卒:赏钱五百,粟米二斗,记功一级。
斩贼酋:擢为屯长,赐田二亩。
斩敌将:超擢为军侯,赐钱一万,田十亩。
诛吕蒙、陆逊者:
奏请汉中王授将军号,赐关内侯。
赏钱十万,田百亩入官籍。
<恤令>
应募者立赐安家粟一斗,麻布五丈。
战伤残者授郡府公田五亩,岁给口粮。
战死者:子女官府抚养至成人,父兄免役五年。
宜都太守 樊友 血书昭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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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武猛热血沸腾,都想立刻上战场杀几个敌人立下军功,得到赏赐。
旁边却出现了些不和谐的声音。
“怕是凶多吉少了,听闻南郡太守投降了,不出五日敌人就要兵临城下,这时候练兵都来不及。”
“是啊,城内兵卒怕是不到两千,真不知道这太守怎么敢死守的。”
“可惜了汉中王的霸业了……”
听得武猛脑门依然暴起青筋,目光扫去,便看到说话的那二人身穿华服,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家仆。
未等他发作就看到三个皮肤黝黑,身穿粗布衣衫的青年抢先上前与其对峙。
“府君体恤下属,尊重勇士,岂是尔等能评论的!”
其中一个华服青年看着几人身穿粗布衣衫,一看就是天天被太阳晒的底层百姓,眼神中的蔑视毫不遮掩,气焰更加嚣张,讥讽道:“瞅你那穷酸样,我这衣服的布料可是蜀锦,听说过吗?”说着便对三人抖了抖衣袖:“就这一条袖子就够你家几个月吃喝不愁。”
华服青年越说越来劲,直接跨步向前双腿分开又故意露出了精致的皮履。
“太守上任才几个月,往我家跑过好几次,什么人我还能不清楚?”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懂吗?你这样也就当个小卒子,也就是劳力者,上战场去送命货!”
话罢华服青年和身后的另一个青年与一众家仆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周围百姓的目光已然不善。
与其对峙的三人不过是十六,七岁胸中一腔热血,想要上战场杀敌建立军功的青年。
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黝黑的脸上隐隐透着红,毫不犹豫的一拳就打在了对方鼻梁上。
华夫青年被打的直接翻倒在地,鼻血直流,眼冒金星,泪花不断涌现,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疼嗷嗷直叫。
“啊……啊……!”
“死穷酸居然敢打我大哥!还特码瞅什么呢?!”
另一个华夫青年看到一幕对着身边的家仆踢了一脚。
“想看着我大哥被打死?上啊!打死这几个穷酸货!老子要让他们死!”
三个粗布青年明显也是练过一段时间武艺,三人配合默契,面对比自己人数一倍还多的家仆也是打的有来有回,暂未落入下风。
周围的百姓眼看三人要吃亏,开始将手中能丢的物品都丢向华服青年一伙。
武猛在一旁观战准备随时上前帮忙,还没等双方打得怎么样,城内巡逻的县兵已经闻讯而来。
周围的百姓见状一哄而散,县兵看两名华服青年身份不凡,第一时间没有上前压制。
负责城内巡逻的县尉紧随其后赶来,看到两伙人还在打斗,气的他破口大骂。
“特码的!一群王八蛋,这时候敢在城里闹事想被砍脑壳是不是?”
两伙人看到县尉来了,这才罢手。
县尉对县兵训话道:“你们干什么吃的?手里武器用来看的?都押起来!”
县兵各个手持战戟得到命令后,正式进入了剿匪模式,几人原本打的上头,这才发现惹大祸了。
县尉越想越气,看到了两个华服少年穿的很好,还是没忍住,参与了打仗的有一个算一个,一人给了一脚。
“想去见阎王自己找根绳上吊去,别特码连累老子!”
全城都进入了备战状态,这时候居然有人敢闹事,你敢信?
县尉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这年月怎么会有这种傻缺?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十几个。’
刚刚挨打的华服青年看到自己惹了祸事,连忙大叫。
“我是秭归文家的嫡长子,他是秭归邓家的嫡长子,你不能杀我们!”
县尉听后稍微震惊了一下,而后便为文家和邓家开始默哀了,有这俩玩意,家族要多造多少祸事。
这俩倒霉玩意有这层身份不是他能处理的了,只能去交给樊友亲自处理。
目光转移到了三个身穿粗布衣服的青年身上,那俩个我动不了,这三个我砍着富裕!
“将他们三个压到城墙上砍了!让所有人看看敢在城里闹事是何下场!”
三个青年其中两个已经吓傻了,只有最开始打人的在被押送时疯狂挣扎,大喊大叫着。
“我不能死,我还没上战场杀敌!还没建立军功!存妹还在等着我去娶她呢!”
县尉看着他好像看着智障一样,你一个底层人还想建立军功?做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