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她从不曾亏待过顾念慈,有好东西也会给她一份。
可顾念慈却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恶意,甚至是恨屋及乌,不惜害她一对儿女。
还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为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真好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过是刚好发现你女儿有灵根,而我女儿没有,不过是你儿子不听话,吵得我脑壳疼。”
顾念慈背对着光,黑暗下,她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般,用手轻轻拨了下头发,一双眼睛里漾着恶意,笑意嫣然道:
“都把你女儿抽骨挖根了,也不差你儿子了。”
她话语轻飘飘的,两个婴儿的性命在她看来,跟野猫野狗般不值一提。
众人闻言心中骇然。
也是修真者心肠狠毒的大有人在,常有那种斩草除根,将婴儿也杀了。
但顾念慈这种就纯纯恶心人,纯虐待人了。
无冤无仇,顾念慈和云澜姗是师姐妹,跟至亲姐妹也没区别了,可显然顾念慈压根没有当人家是姐妹。
而是当仇人整。
黎疏脸色愠怒,讽刺道:“这种人就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的话,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是丑八怪 ,你装什么菩萨?”
灵虚镜仿若另外一个世界,如电影般演绎着,顾念慈也在演双面人。
顾念慈告别了云澜姗,无视她悲痛的情绪,径直回了苏家,将灵根移植到苏雨桐身上。
“娘,怎么了?”苏雨桐睡眼朦胧的醒过来,见母亲站在床前,笑容怪异。
顾念慈笑容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桐儿,你马上就有灵根了,极品冰灵根,”
苏雨桐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娘亲,你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哪里来的灵根?窝没有灵根吗?”
小苏雨桐眼睛懵懂,满是好奇。
“娘亲遇到一个小乞丐,她快饿死了,娘给她吃的,可惜她死了,临死前把灵根送给我了。”
“啊!死啦?好可怜哦!”
“不可怜,灵根能给我儿,是她的福气,你乖乖睡一觉,醒来你就是天才了。”顾念慈诱哄道,给苏雨桐施了一个昏睡咒。
她将灵根和灵骨小心翼翼的还给了苏雨桐。
......
议事大殿如访市般闹哄哄的,窃窃私语。
有些人没想明白,
“这灵根是云道友女儿的,怎么又是黎疏的灵根?”
“难道 黎疏就是云澜姗的女儿?”
金不器一拍大腿,兴奋激动道:“我靠,那瑶云仙子是真的,云澜姗就是瑶云仙子,黎疏是云澜姗跟仙尊的女儿。”
“原来那大瓜是真的?”
“震惊!原来仙尊和云澜姗有瓜葛,两个人还有一儿一女。”
“顾念慈害的是仙尊的儿子女儿,这是什么孽缘啊!”
众人哪里还不明白,这极品冰灵根就是黎疏的,他们好像吃到了惊天大瓜,纷纷八卦的目光落在仙尊和云澜姗身上。
云澜姗满脸错愕,一时不知该惊还是喜,惊的是仙尊的女儿是她女儿,喜得是她女儿居然还活着。
就连想揍顾念慈一顿都忘了。
她朝南修宁望去,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阴霾密布却又闪着一丝惊喜和情愫。
南修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当初的邂逅会造成今天的局面,而一双儿女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南修宁的思绪飘远,如果黎疏没有来认亲,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死了,悄无声息的死在角落里。
也可能他路过魔渊时,也无法想象他女儿埋在这里,也许她的尸骨会被妖兽,魔兽啃食,亦或是慢慢腐烂,直到成了一胚黄土。
土坡上可能会长着不知名的野花,亦或是野草。
换做平常,心性淡泊的仙尊可能会碾压那野草野花,那野花的汁液可能沾着她女儿的血液。
她太小了,不敢想当年的她是怎么在魔渊里生存的。
他周身气息越来越冷,越想他就越怕,人就是这样,不曾拥有过还好,可一旦拥有,一旦知道,就会控制不住的操心。
就跟老父亲老母亲一样操心,知道儿女在外漂泊,会不会想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钱够不够花......
云清若牵起黎疏的手,好像他曾无数次做过一样,他眼眶泛红,“姐姐,你真的是我姐,我就知道你没死。”
他曾无数次梦到一个女孩,梦见她在炼丹,学习,梦见她血淋淋的模样,也梦见她活泼可爱的模样。
每次脸都看不清,捉不住。
他知道,那一定是他那血脉相连的姐姐。
黎疏并不反感,她温柔的摸了摸他脑袋,安慰道:“乖,别哭,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我弟弟。”
小弟也是弟弟啊!
“好弟弟,以后你不用要强了,你的强来了。”
....
顾念慈不可思议的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初那个女婴被我扔进魔渊了,她不可能活着,黎疏不可能是云澜姗的野种。”
“我女儿身上的灵根是那个野种的,压根不是黎疏的。”
怎么可能?当初那个野种早就没气了,怎么可能活着出来,除非她是魔。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云澜姗和南修宁扯上关系。
“对,除非黎疏是魔,她占据了当初那个女婴的身体,所以才能活着,一定是这样。”
幸阳怒不可遏,厉声呵斥,“顾念慈,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还想攀咬黎疏是魔?”
他说呢!黎疏的灵根怎么会在苏雨桐身上,如若是云澜姗的女儿就说得通了。
穆非心中骇然,脸色阴沉,他也没2想到,顾念慈竟如此蛇蝎心肠,将师妹的一双儿女祸害成长样子
南修宁闻言,眼神如刀落在她身上,指尖轻点,灵气翻涌,凝成了巨掌,巨掌裹着滔天威压,如锤子般框框砸向顾念慈。
砰砰砰砰砰砰!!
南修宁冷声道:“顾念慈,好一个菩萨面,恶鬼身啊!缥缈宗宗主当真是眼瞎。”
“竟把豺狼当人了。”
声音冷得若冰刀划过地面。
殿内鸦雀无声。
温度急速下降,刺骨的寒意在室内蔓延,悄然在地面,柱子上附上了层白霜。
风猛烈的拍打着玉铃,空气越发喧嚣。
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玉石地面寸寸龟裂,
顾念慈如破布娃娃般深深陷进了坑里,身上的骨头几乎断裂,鲜血淋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开嘴就是鲜血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嗤!”
“....堂堂仙尊竟然如此急不可耐的认下野种?怎么你难道不能生吗?”顾念慈破罐子破摔嘲讽道。
“你也不过是老男人一个,狂什么狂?跟有大病一样到处认儿女是没有人给你生,还是不能用。”
众人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