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周伯通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一灯大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两人，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周师弟，瑛姑，多年未见，今日总算聚在一处了。”
周伯通听见一灯的声音，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段皇爷，你也在啊！”
一灯微微摇头：“老衲早已不是皇爷，如今只是一介僧人，法号一灯。”
周伯通又躲在一灯身后，低着头不敢看瑛姑。
瑛姑转头看向一灯，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慈恩，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王旭淡淡一笑，躲了几十年的几个人，也是时候解开矛盾了。
“瑛姑前辈，周前辈，一灯大师，你们三人当年的事……”
“什么当年，哪有什么当年？”
周伯通立马出声打断，故意装傻充愣。
王旭笑着接过话：“老顽童你知不知道，当年你跑了之后，瑛姑前辈为你生下了一个儿子。”
周伯通愣住了。
“儿子？”
他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王旭，又看了看瑛姑。
“什么儿子？”
瑛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王旭继续道：“你当年离开大理后，瑛姑前辈生了一个儿子。”
“后来裘千仞潜入皇宫，把那孩子打伤了。”
“那孩子呢，后来怎么样了？”
王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慈恩。
周伯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反应过来。
“是他？”
瑛姑终于开口：“就是他。”
“他当年打伤了我们的孩子，我求段智兴出手相救，可他却见死不救，我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孩子在我怀里断气。”
说到这，瑛姑已经泣不成声。
周伯通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瑛姑，又看看一灯，最后看向地上那个快要死掉的慈恩。
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
“我……我有个儿子？”他喃喃道，“我周伯通居然有个儿子？”
没有人回答他。
瑛姑别过头去，时不时擦下眼泪。
一灯双手合十：“当初都是因为老衲，如果能出手，你们的孩子也不至于夭折。”
“老衲对不起你们。”
周伯通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难得脸上没有之前老顽童的跳脱模样。
他慢慢走到慈恩面前，蹲下身。
“周……周伯通，瑛姑……我对不起你们……”
周伯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如今你也命不久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慈恩长舒一口气。
“谢谢……”
说完，慈恩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伯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转头看向瑛姑。
“这些年……辛苦你了。”
瑛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周伯通会是这个反应。
周伯通挠了挠头，正经了没几秒，又变成了老顽童那副搞怪的样子。
“我周伯通这辈子没怕过谁，就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当年的事，是我不对……”
瑛姑看着他这副样子，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是翘了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回茅草屋。
片刻后，抱着两只九尾灵狐走了出来，把灵狐往王旭怀里一塞。
“给你。”
王旭接住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入手温热柔软，两只灵狐缩在他怀里也不挣扎，只是尾巴卷了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郭襄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尾巴，眼睛亮亮的：“好可爱。”
摸了两下，郭襄抬头看向瑛姑和周伯通，又看了看一灯大师。
经过刚才的对话，她对几人的过往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前辈，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瑛姑转头看了周伯通一眼。
周伯通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我跟她商量好了，以后就住在百花谷，那儿花开得好，也清静。”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缓缓开口：“老衲需先将慈恩安葬，之后或云游四方，或寻一处清静之地了此残生。”
王旭朝他拱了拱手：“大师保重。”
一灯微微点头，又看了瑛姑和周伯通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抱起慈恩的遗体，慢慢朝沼泽外走去。
瑛姑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但终究没有开口。
等周伯通和瑛姑也离开后。
王旭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两只九尾灵狐。
“走吧，去万兽山庄。”
……
万兽山庄大厅里。
之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双方，史家五兄弟和西山一窟鬼，此刻却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吃肉。
正喝着，一只九尾灵狐突然从门外窜了进来。
“九尾灵狐？”
史伯威眼尖，第一个站了起来。
众人转头看去，发现真的是九尾灵狐后，立马放下手里的酒碗，准备围上去。
可那灵狐灵活得很，在桌椅之间蹿来蹿去，几个人追了半天连根毛都没碰到。
“等等！九尾灵狐怎么会自己跑到庄子上来？”
史伯威突然停下，旋即立即反应过来。
“神雕侠！一定是神雕侠回来了！”
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
恰好这时，王旭和郭襄从门口走了进来。
“恭迎神雕侠！”
史家五兄弟和西山一窟鬼一群人，立马齐刷刷跪了下来。
郭襄被这场面吓了一跳。
“哎呀，你们怎么都跪下了，快起来快起来。”
史伯威抬起头，一脸感激地看向王旭：“感谢神雕侠帮忙寻回九尾灵狐。”
此时刚才那只九尾灵狐，已经重新跳回了王旭怀里。
“区区小事，你们快去给史三兄弟疗伤吧。”
史伯威连忙招呼下人过来，把两只灵狐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吩咐他们赶紧去给史叔刚疗伤。
【支线任务“神雕侠”完成。】
【任务奖励：积分+，船票x1。】
王旭心里盘算了一下。
之前在服务站拿了一张，刀哥他们身上捡了一张，再加上这张，已经凑齐三张。
如果不管刘思思的话，自己队伍的船票已经够了。
史伯威安排好人手，又招呼众人回大厅继续喝酒。
王旭和郭襄也被簇拥着请了进去。
众人正喝得畅快。
庄外突然传来一阵打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