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疼死我了，我也就是随便说说。”
“万一是真的呢，宋煊，你说对吧？”
陆景然一手捂着后脑勺，站宋煊身边，拼命使眼色。
宋煊轻咳一声，柔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话落，就遭到陆景栀的死亡凝视。
宋煊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话头一转：“但是，这种可能性不足二分之一，什么都尝试，只会害了你。”
宋煊最后一句话是对陆景燃说的。
“可这都末世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万一以后丧尸都进化了，我们光靠肉体凡胎，怎么在末世生存？”
陆景燃的话不无道理，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先把肚子填饱比什么都强。”
商祎环视一圈，一楼是加工厂，二楼是员工的休息间，四人间，总共四间。
商祎一家三口占了一间，女生一间，池御和贺叔一间，宋煊、陆景燃一间。
商祎闻着空气里的汗臭味，一脸嫌弃。
实在是受不了，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冰蓝色的水晶珠，放在角落。
瞬间，屋里的臭味变淡了许多。
“那是什么东西？”
周凉序盯着她的举动，眼中的疑惑更加浓烈。
“类似于香樟丸，可以快速把空气里的臭味吸收。”
末世第三天，还有电。
张巧、周凉舒、开火烧水煮面，陆景栀姐弟拿出背包里的面包火腿，分成十份。
池御和宋煊去附近勘察，周凉序抱着女儿，商祎从背包里掏出奶瓶，倒了一袋奶粉，用热水冲开，搁在一边晾着。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粉色面毯，直接盖在床上，周凉序看着毯子，视线落在她背包里，什么也没说。
将周景熙放在毯子上。
周景熙喝了奶，吃饱饱就睡着了。
隔了一会儿，周凉序就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进来。
“晚上会安排守夜吗？”商祎隔着红纱，看着面里的火腿和鸡蛋，眼眸微闪。
“会，我们几个够了，你早点休息。”
周凉序将面放到桌上，将门关上，离开。
已经过去一整天，她的眼睛还没完全好，末世才开始，医院里那个玩意怎么会这么强。
有人守夜就好，她能安心修炼。
迅速吃了饭，商祎就盘膝而坐，调动体内灵力。
十一点到两点，陆景燃和宋煊守夜，两点到四点，池御和贺叔来收，四点到六点，往往是人最困的时候，由周凉序来守夜。
安排好后，除了守夜的，其余人各自回房休息。
周凉序没回去，站在走廊外，目光望着一楼加工好的罐头，陷入沉思。
宋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一楼摆着几十箱罐头，立马明白他的意思：“实在不行，我们过几天再来一趟。”
“来不了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那些老东西坐不住了。”
周凉序指尖轻轻敲打在栏杆上，语气沉沉，眼底是历经风雨后的平静。
宋煊眼眸微眯，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收敛：“看来那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才刚末世，就想动手。”
陆景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真可惜，要是搁在以前，这些罐头算什么，可是在以后，这些就是救命的东西了。”
“你们说，我们为什么没有异能呢？别的异能没有，起码来个空间异能吧，老天爷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陆景燃越说越烦躁，狠狠抓了一把头发，头发一瞬间成了鸡窝。
两人没说话。
忽然，天空响起一阵惊雷。
咔嚓一声，像要把天劈成两瓣。
“我艹，吓我一跳，这是下雨了。”
陆景燃猛地打了个寒颤，抬手拍在宋煊身上，乐呵呵道：“宋煊，你还挺有本事，以后你就是我们队里的天气预报。”
周凉序看着一楼的东西，眸色沉沉，最后转身进了屋。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商祎盘腿坐着，眼睛上蒙着一层红纱。
“怎么还不睡？”
刚刚商祎在打坐，听到门口的动静，立马睁开眼，就对上男人黑黢黢的目光。
“这就睡。”
商祎侧着睡在女儿身边。
休息室都是单人床，商祎身材纤细，但为了不压到女儿，给她腾了足够大的空间。
周凉序见状，眉心轻蹙，立马将她拉到一边，直接把两个床并在一起。
察觉到她的目光，周凉序淡淡解释一句：“这样睡得更舒服。”
商祎点点头。
“你的眼睛还没好？”
周凉序冷淡的语气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商祎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凉序步步紧逼，将她逼到床角，压低声音问。
他身上自带一种淡淡的冷香，迎面扑来，一种无形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商祎不自觉后仰着身体，隔着薄纱，将他眼底的猜忌和怀疑看得清清楚楚。
“无可奉告。”
男人太聪明，也不是好事。
商祎撑在身后的手轻轻握拳，心底升起一丝紧张。
“好，那我不问，你有办法把下面的东西都带走吗？”
周凉序语气沉沉，虽然是疑问句，但却信誓旦旦，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带着一丝赌的成分。
商祎犹豫间，还是答应下来，以后还要相处，时间久了难免会被怀疑，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人帮她打掩护。
“我可以全部带走，但你不许问，只是你朋友那边，你要怎么交代？”
“这个我来想办法，你确定你能全部带走？”
周凉序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能。”
商祎回答的痛快。
“空间有多大？”
周凉序目光直视着她，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从第一天在乡下，看到那些新翻的土坑，他就有所怀疑，后面她出现在后山的奇怪举动，让他不得不怀疑。
“你问这个做什么，就算杀了我，你也不会知道。”
商祎目光变得警惕，准备随时从空间拿出那柄黑伞，戳死他。
“末世才刚开始，以后只会更艰难，物资是我们唯一生存的条件，趁那些人没反应过来，尽量多囤点。”
周凉序忽略她眼底的杀意，表情认真严肃分析事情的利弊。
社会秩序彻底崩塌，食物只是最基础的，还需要大量的武器。
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总之很大，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屯的东西，我要分一半。”
商祎可不打算白干活。
周凉序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比失忆后更难骗了。
“可以。”
周凉序痛快答应。
“成交，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送你个东西。”
商祎摊开手掌，掌心里出现一块紫色的晶石，上面有力量波动。
“这是什么？”
周凉序眼底再也不像以前平静，面露惊疑，捏着晶石，细细观察。
“这个东西是小太妹脑子里的，我也觉得奇怪，我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着能量。”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只会出现在进化的丧尸脑子里面，比如今天这场雨过后。”
“这场酸雨里面带着摧毁性的力量。”
商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大雨，视线上移，望向漆黑的夜空，此刻的天空像一个吞噬一切的野兽，覆盖在整个世界。
“或许，这是天道对你们的惩罚。”
“天道？”
周凉序捏着晶石的手一顿，捕捉到陌生的字眼。
“或许吧，我也只是猜测。”
商祎站在窗前，背影纤细瘦弱，可在周凉序眼里，她现在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
消失这个念头冒出来，周凉序呼吸一滞，心莫名产生了紧张的情绪。
鬼使神差，盯着她纤薄的背影，问出声：“你以后会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