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凡已经到了学校操场。
今天是高三免费副本的最后一天。
他站在副本前摸了摸下巴，本想去中级本探探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掐了。
不划算。中级本一只怪磨半天，经验没多多少，大概率也不掉落材料。
他现在最缺两样东西——钱和天赋熟练度。
想清楚这层，他转身跨进那道绿色光门。
变异农场。
三十米射程，十八点敏捷，外加一双流云兔手套。
这已经不是两天前的艰难拉扯了。
林凡直接扎进半人高的草丛里主动找怪，脚步轻得踩在枯叶上都不带响。
视线里只要出现红名，双手一翻，生铁镖连发。
秒掉。走人。下一只。
三十分钟，副本自动刷新前的四十只变异兔被他宰得一干二净。
【等级提升：LV6（580/4000）】
自由属性点照旧砸进攻击，攻击达到了9点。
从光门退出来，秒进第二次。
离天赋升级只差十二只。
林凡一边跑一边数，每扔出一镖就在心里划一道。七、八、九……十二！
最后两把飞镖扎进一只肥大变异兔的脖颈，兔子倒地的瞬间，系统面板强制弹了出来。
一行暗金色文字横在视野正中央。
【隐藏天赋升级！】
【隐藏天赋：百分百机制LV3（0/500）】
【效果1：投掷范围内，投出物百分百命中。】
【效果2：投掷范围内，百分百自动拾取掉落物及投出武器。】
【效果3：击杀百分之百掉落。】
林凡眼皮猛地一跳，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百分之百掉落？
他把这行字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熟悉，组合在一起却有种不真实感。
要知道兔皮兔毛，爆率顶多十分之一。
有些倒霉蛋刷一天连根毛都看不见，在论坛上骂骂咧咧说系统吞了掉率。
现在百分百掉落？
林凡抬头扫了一圈，前方不远处正好有五只变异兔在啃草皮。
手腕一抖，飞镖刷刷出手。
五只兔子一只只倒地。白光闪过，飞镖照旧回包。跟着飞镖一块儿进包的，还有好几道亮眼的光芒。
【获得变异兔毛x1】
【获得变异兔皮x1】
【获得变异兔毛x1】
【获得变异兔皮x1】
【获得变异兔毛x1】
林凡盯着连续弹出的几条提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每只必掉，甚至双黄。
这么离谱的天赋。
一级给百分百命中，二级给百分百拾取，三级直接给百分百掉落——
照这趋势，四级会给什么？他不敢想。
但眼下最实在的是，整个野外的怪物全成了他的提款机。只要体力够，杀多少出多少，一滴都不浪费。
剩下的时间他没再犹豫，第二次副本清场，紧接着进第三次。
一个多小时，三次免费本全部刷干净。
出了副本，他找了个树荫点开背包。
兔毛40份，兔牙52颗。
这数量搁以前，一个公会的新手小队得刷一整个星期。他一个人一上午就攒出来了。
二话没说，全部丢进交易行，底价挂上，设置一口价。
关掉面板，跨上路边的共享单车，直奔城外。
这次他在足球场外围找了个开阔位置，和昨天一样。
引怪。后退。甩镖。
六十把生铁镖来回穿梭，破空声密集得跟下冰雹似的。
老鼠的惨叫此起彼伏，一群接一群地往他的攻击范围里撞。
不同的是，每一只老鼠倒下，必定带出一道白光飞进背包。
拉扯两个小时，身体到了极限。
满头大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指头都在打颤。连续高强度的输出，把体力彻底榨干了。
林凡退出废区，找了块干净的空地坐下，靠着一根水泥桩子。
拉开面板。
等级：LV6（3580/4000），差四百多经验升七级。
天赋：百分百机制LV3（168/500）。
背包里，100颗变异鼠牙。
杀了100只，掉100颗。一颗没少。
他打开交易系统看了眼。早上挂的兔毛兔牙全清空了，余额多出920铜币。
“行情不错。”
林凡摸了摸下巴。从昨天卖掉的速度来看，变异鼠牙是抢手货，三十铜挂出去三秒就没，明显是卖便宜了。
这回他把单价提到了40铜币一颗。十颗一组，挂了十组。
不到五分钟，十组全部扫空。
4000铜币到账。
林凡看了一眼总余额——5600。
五千六百块，这十几年来也没有过这么多的存款。
他盯着那一串数字，咧了咧嘴。
休息了一会，骑上共享单车往家走，悠闲地看着周边风景。
回到家，他把丫丫从屋里拉出来，小丫头被拽得一路小跑。
“干嘛呀哥”
“今天哥带你下馆子。”
丫丫伸手摸了摸他额头，确认他没发烧。
两人走到街口那家“福来小炒”门口。
店面不大，招牌上的“福”字掉了半边漆，门口的塑料凳子摞了好几摞。
但菜量扎实，有真肉，附近干体力活的人都爱来这儿填肚子。
进了门，找了张靠墙的小桌坐下。
林凡翻开那张塑封的菜单，随手一指：“红烧肉，蒜蓉排骨，再来一大盆紫菜蛋花汤。”
老板娘探过头来：“够吃吗？要不要再加个素菜？”
“不用，够了。”
丫丫坐在对面，两只手乖乖放在膝盖上，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明显不太适应在外面吃饭。
菜端上来的时候，丫丫眼睛瞪得溜圆。
小丫头捏着筷子不敢下嘴。
“哥。”她把身子探过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没干什么坏事吧？”
林凡夹菜的动作停了。
“我听隔壁大婶说，突然有钱的人……要么是捡到宝，要么就是走了歪路……”丫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严肃，两只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林凡差点被紫菜蛋花汤呛到。
“你这小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到丫丫碗里：“吃你的。哥这是正经打怪赚的，干干净净的钱。”
丫丫将信将疑，低头咬了一口红烧肉。
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嚼得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了句：“真好吃……”
第二口还没咽下去，第三块已经夹进嘴里了。
林凡看着她吃，自己也跟着多扒了两口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放下筷子。
“丫丫。”
“嗯？”
“明天带你去买两身新衣服。下周咱们就去学校报名。”
她没接话，低着头嚼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咽下去。
其实这段时间她有所感觉。
哥哥这几天出门回来都能带回吃的，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水果。
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走路都带风。
她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变了，但就是能感觉到——哥哥变厉害了。
半晌，她抬起油乎乎的小脸，表情很认真：“丫丫听哥哥的。”
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但是哥哥出去打怪，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你哥现在稳得很。”林凡笑了笑，伸手揉乱她的头发，“谁出事我都出不了事。”
丫丫被他揉得龇牙咧嘴，用手背擦了擦嘴上的油，又埋头去对付那盘排骨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报了个数，一共48铜币。
门外夜风凉快，街上人很少。
两人牵着手往家走。丫丫心情好得不行，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踩地上的影子玩。
“哥，新衣服能不能买条裙子？”
“能。”
“那能不能买双新鞋？我那双白球鞋前面已经开口了，下雨天会灌水……”
“买。”
“真的啊？那我要粉色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
丫丫特别高兴，拽着他的手甩来甩去。
刚走到家门口那扇破铁皮门前，林凡手腕上的面板突然震了。
不是普通的消息提醒。
官方危险消息提示。
他抬手点开面板。
【警告：城外郊区出现大量变异蟒蛇，正在向城区方向移动，请市民注意安全。】
【有关部门已启动应急响应，城市守护编队已出动，请勿恐慌。】
丫丫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脸有点紧张：“哥，蛇要进城了吗？”
“不会。”林凡关掉面板，推开门让她先进去，“基本每个月都有这种事，城防那边有专门的人处理。上次变异蝎子，不也没出什么事嘛。”
丫丫哦了一声，点点头，踢掉鞋子跑进屋里去了。
林凡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远处的夜空。城外方向隐隐有光柱晃动，应该是守护编队在布防。
他收回视线，把铁皮门带上，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