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到他们的对话，跑了过来，紧紧抱住苏长歌的腿，小声说：
“苏叔叔，我不会让阿耶和阿娘说你的，我会告诉他们，苏叔叔对我很好。”
她仰着小脸，眼神里满是坚定，“要系阿娘找不到我，我就一直跟着苏叔叔，做苏叔叔的小尾巴。”
苏长歌心里一暖，弯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擦了擦她的脸：“好，苏叔叔也会一直陪着兕子，直到找到你阿娘。”
周围的同事们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叹了口气，没人再劝说，都知道苏长歌已经把小兕子当成了自己的牵挂。
晚上回家，小兕子趴在苏长歌怀里，小声说：“苏叔叔，我不想离开你，就算见到阿娘，我也想和苏叔叔在一起。”
苏长歌心里一酸，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傻孩子，就算你和你阿娘回去了，苏叔叔也会想你的。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呢。”
他不知道这话能不能实现，却想给小兕子一个念想，也给自己一个念想。
小兕子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好，我们拉钩钩，以后还要见面。”
她伸出小手指，勾住苏长歌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苏长歌笑着回应，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他不知道这跨越时空的约定，能不能实现。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苏长歌和小兕子做足了准备。
小兕子把阿娘的房间画得越来越详细，还经常对着图画本回忆和阿娘在一起的场景，锻炼自己集中注意力。
苏长歌则反复调整月光照射的角度，甚至用卷尺测量距离，确保玉佩能处于最佳照射位置。
他还准备了两个手机，同时录像，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满月前一天，苏长歌特意调了休，带着小兕子去买了她爱吃的蜜饯和山药糕，还买了一个小小的玉坠，送给兕子：
“这个送给你，等见到你阿娘，就告诉你阿娘，这是苏叔叔给你的礼物。”
小兕子接过玉坠，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和玉佩挂在一起：“谢谢苏叔叔，我要一直戴着，永远都不摘下来。”
她抱着苏长歌的胳膊，小声说，“苏叔叔，明天我们就能见到阿娘了吗？”
“会的。”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坚定，“明天我们一定能见到你阿娘。”
他心里虽然也有些不确定，但为了小兕子，他必须坚定。
满月当晚，月光依旧明亮。
苏长歌抱着小兕子坐在衣柜前，小兕子手里拿着图画本，紧紧抱着玉佩，眼神里满是期盼。
苏长歌打开两个手机的录像功能，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兕子，准备好了吗？我们开始吧。”
小兕子点点头，闭上眼睛，把脸贴在玉佩上，一边看着脑海里的画面，一边小声喊着“阿娘”，情绪越来越浓烈。
很快，玉佩就泛起了暖意，白光渐渐扩散开来，比上次满月时还要明亮。
“亮了！”小兕子睁开眼，激动地把玉佩贴在衣柜门板上。
衣柜门板上的涟漪骤然变得清晰，不再是之前那种朦胧晃动的状态，反而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水镜，稳稳地铺在门板上，边缘的波动也柔和了许多。
苏长歌抱住了挣扎着要扑过去的小家伙，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光晕，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这是迄今为止最稳定的一次，清晰得能看清画面里的每一处细节。
光晕中心，水波缓缓散开，一个古雅华丽的房间渐渐显露出来，烛光在里面轻轻摇曳，映得周遭陈设都泛着暖光。
一张宽大的坐榻靠在一侧，榻边坐着个身着淡青色唐代宫装的女子，发髻松松挽着，鬓边插着一支素玉簪，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书卷。
她的侧脸轮廓柔和优美，可眉眼间却萦绕着化不开的忧郁，连握着书卷的手指都透着几分无力。
“阿娘！阿娘！系阿娘！”
小兕子瞬间忘了哭，激动地挥舞着小手，声音都因为用力而变了调，小身子一个劲地往光晕那边挣。
“苏叔叔，放我过去！我要找阿娘！”
苏长歌赶紧收紧胳膊，牢牢按住她：“别急，兕子，再等等，别乱动！”
他看得清楚，那片光晕也就脸盆大小，边缘还在微微颤动，看着就不结实，生怕小兕子一扑过去，反而惊扰了这脆弱的连接，“你看你阿娘是不是要听到你说话了？”
果然，榻上的女子像是隐约听到了声音，握着书卷的手猛地一顿，随即缓缓抬起头。
她的眉宇间满是惊疑，目光直直地望向虚空，精准地落在了苏长歌和小兕子所在的方向。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可苏长歌和小兕子都能猜到，她在喊“兕子”，那眼神里的期盼与不安，和小兕子思念她时一模一样。
“阿娘！我在介里！我系兕子！”小兕子用力拍打着苏长歌的胳膊，声音哽咽又急切，“你看到我了吗？阿娘！”
女子的眼神骤然亮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随即又染上更深的疑惑。
她慢慢直起身，身子微微前倾，脚步试探着朝光晕这边走来，想要看清对面的景象。
苏长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边盯着女子的动作，一边留意着光晕的变化。
就在女子的脚步快要靠近光晕时，那片稳定的“水镜”突然开始闪烁，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原本脸盆大小的光晕，瞬间小了一圈。
“不好！要关了！”
苏长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找个东西递过去，哪怕只是让对方知道，小兕子真的在这边，她们的连接是真实的。
目光扫过墙角，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兕子平时玩的彩色塑料摇铃，那是之前在超市买的，颜色鲜艳，摇起来叮当响，小家伙平时睡觉都要抱着。
来不及多想，苏长歌一把抓过摇铃，趁着光晕还没完全闭合，朝着那片闪烁的光晕中心狠狠塞了过去。
塑料摇铃刚接触到光晕，就瞬间被光芒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