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带上,你爷爷奶奶肯定会喜欢的。”
他帮小兕子把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生怕碰坏了。
小兕子还在不停地往箱子里塞东西,一会儿是布老虎,一会儿是小发簪,一会儿是自己画的画,小小的行李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行李箱,满意地笑了:“好了!我的行李收拾好了。”
苏长歌走过去,帮她把箱子拉链拉上,无奈地说:“咱们兕子的行李,比叔叔的还多呢,这里面装的全是宝贝,对不对?”
“对,都系我的宝贝。”小兕子点点头,又好奇地问,“苏叔叔,老家系森么样子的呀?有没有皇宫大?有没有宫女姐姐?”
苏长歌笑着说:“老家没有你们皇宫大,也没有什么宫女姐姐,但是有大大的院子,有好多好吃的,还有爷爷奶奶疼你。
“老家的房子是平房,冬天会生暖气,虽然不如咱们这里暖和,但咱们带了电暖器,也不会冷。”
“那老家有星星吗?”小兕子又问,“我想和苏叔叔、爷爷奶奶一起看星星,就像和阿娘一起那样。”
“有啊,老家的星星比这里还多,还亮。”
苏长歌揉了揉她的头,“等到了晚上,咱们就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给你讲叔叔小时候的故事,好不好?”
“好!”小兕子开心地跳起来,抱着苏长歌的腿撒娇,“兕子好期待去老家呀!”
苏长歌看着她期待的模样,心里的近乡情怯又淡了几分。
他拿起手机,给父母发了条消息:“爸,妈,我和孩子明天下午到家,票已经买好了。”
没过多久,母亲就回复了:“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把孩子的东西多带一些,省的家里不好买。”
苏长歌看着消息,心里一暖,母亲虽然嘴上还没完全接受,但语气里已经透着对小兕子的关心了。
他回复:“好,我知道了,会照顾好孩子的。”
收拾完行李,苏长歌又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电暖器、充电器、小兕子的常用药、礼物、零食,一一核对清楚,才彻底放心。
晚上,苏长歌抱着小兕子看电视,心里想着最好那玉佩再打开一次门,他能给长孙皇后说下这件事。
可惜等了很晚,玉佩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小兕子靠在苏长歌怀里,小声说:“苏叔叔,兕子有点想阿娘了。”
“我知道。”苏长歌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咱们从老家回来,就立刻找你阿娘说话,好不好?咱们也给你阿娘带点老家的特产,让她尝尝。”
“好。”小兕子点点头,渐渐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好像已经到了老家,和苏叔叔、爷爷奶奶、哥哥姐姐一起,穿着唐装,吃着点心,看着满天繁星,笑得格外开心。
苏长歌抱着熟睡的小兕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明天他就要带着这个跨越千年的小家伙,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和父母团聚。
他不知道回家后会面临怎样的追问和议论,但他知道,只要有小兕子在身边,只要父母能慢慢接纳她,这个年就会过得有意义。
他低头看着小兕子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温情。
苏长歌又给电暖器充了电,检查了一遍小兕子的衣物,确保万无一失。
小兕子突然走了出来,拿着自己的布老虎,不停地问:“苏叔叔,咱们明天系不系就出发了?系不系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对,明天一早就出发,下午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第二天一早,苏长歌拎着两大一小三个行李箱,牵着蹦蹦跳跳的小兕子往高铁站赶。
小兕子穿得圆滚滚的,粉色羽绒服裹着小小的身子,像个饱满的糯米团子,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的布老虎,眼睛滴溜溜转,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苏叔叔,我们要坐那个跑得飞快的‘铁马’吗?”小兕子仰着小脸,声音里满是期待。
昨天苏长歌跟她形容高铁时,她就一直记挂着,脑子里全是比千里马还快的“铁家伙”模样。
“对,咱们现在就去坐‘铁马’,坐几个小时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苏长歌帮她拢了拢围巾,生怕冷风灌进脖子里。
高铁站人潮涌动,他下意识地握紧小兕子的手,生怕把人挤丢了。
过安检时,小兕子看着安检仪把行李箱吞进去又吐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拉着苏长歌的衣角小声问:
“苏叔叔,那个大嘴巴会不会吃掉兕子的行李箱呀?里面有给爷爷奶奶的点心呢。”
苏长歌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头:“不会的,它就是帮咱们检查一下行李里有没有危险的东西,检查完就还给咱们了。你看,咱们的箱子这不就出来了?”
说着指了指传送带上的行李箱,小兕子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小箱子。
候车厅里人声鼎沸,电子屏幕上滚动着各班列车的信息。
小兕子趴在候车椅扶手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和数字,又开始提问:“苏叔叔,那个亮闪闪的板子上写的系森么呀?为森么字一直在动?”
“那上面写着列车什么时候开、在哪个地方坐车,就像大唐的驿站告示牌一样,告诉大家该去哪里等车。”
苏长歌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话解释,又拿出手机给她看车票,“你看,咱们的车在三号检票口,等会儿听到广播叫,咱们就去排队。”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被旁边自动售货机里的饮料吸引,拉着苏长歌过去:
“苏叔叔,介个柜子里有甜甜的水,它怎么自己开门呀?”
苏长歌笑着帮她买了一瓶橙汁,拧开盖子递给她:“这是自动售货机,投了钱就能自己开门拿东西,是不是很方便?”
小兕子捧着橙汁小口喝着,眼睛还盯着售货机,嘴里念叨着:“比大唐的杂货铺神奇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