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原来小麦会睡觉呀?”小兕子一脸惊奇,“就像兕子晚上睡觉,早上醒来一样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样子。”苏长歌笑着点头。
司机大叔也笑着说:“这个小朋友真聪明,一点就通。咱们这儿的小麦可香了,等你到了村里,让你爷爷奶奶给你做白面馒头,刚出锅的,又软又香,比城里买的好吃多了。”
小兕子点点头,小声说:“兕子要吃爷爷奶奶做的馒头。”
她现在对爷爷奶奶充满了期待,期待他们做的馒头,期待他们的疼爱,期待这个即将到来的新家。
出租车渐渐靠近东风村,路边的房子越来越密集,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着红灯笼,有些人家还贴好了春联,年味儿越来越浓。
小兕子看着路边的小狗、小鸡,又开始不停提问,苏长歌一一耐心解答,车厢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小伙子,到村口了,你家在哪个位置?”司机大叔问道。
“就在前面那排房子,最里面那家,门口有棵老槐树。”苏长歌指着前面的房子说。
司机大叔把车停在老槐树下,帮忙把行李搬下来。
苏长歌付了钱,牵着小兕子的手,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心里满是感慨。
两三年没回来,房子还是老样子,门口的老槐树依旧还在,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苏叔叔,介就系爷爷奶奶家吗?”小兕子仰着小脸,看着眼前的平房,眼里满是好奇。
“对,胡同里面那个就是爷爷奶奶家。”苏长歌蹲下身,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柔声说,“等下见到爷爷奶奶,要叫人知道吗?要乖乖的。”
“知道了!”小兕子点点头,紧紧攥着苏长歌的手,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紧张。
苏长歌把兕子的小行李箱放在两个大行李箱上,一手拉着,又伸手牵住小兕子的手,“走了,兕子。”
小兕子攥紧苏长歌的手指,另一只手还抱着她的布老虎,小短腿迈得小心翼翼。
胡同是熟悉的砖路,两旁的院墙爬着干枯的藤蔓,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红底金字的春联,挂着晃悠悠的红灯笼。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大人小孩的笑闹声,年味儿也不像他小时候那样浓得化不开了。
他小时候经常有一帮孩子,兜里装着小鞭炮,满大街炸着玩,那就是炸街了。
现在的孩子,人手一个手机,上学也是“四分五裂”的,玩小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奢侈品。
现在过年,不再像以前那样好玩了,家家户户都开始攀比了,生活条件好了,年味却是越来越没味儿了。
不过春节还是个团圆的日子,这个已经刻在国人的骨子里了,只要那些洋鬼子和假洋鬼子,千方百计想要把这个传统节日给湮灭在制度里。
现在大街里连个鞭炮声也没有,据说天上有什么监控着,不让大家放鞭炮,谁放就抓谁,都赶上辫子王朝那些黑皮猪了!
小兕子好奇地左顾右盼,又怕跟丢苏长歌,脚步紧紧贴着他,小声问:“苏叔叔,介条巷子好窄呀,比宫里的小路还窄呢。”
“这是胡同,老家都这样,邻里街坊住得近,挺热闹的。”
苏长歌放慢脚步,耐心跟她解释,“等会儿要是遇到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记得打招呼,你跟着我叫人就好,不用怕。”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布老虎往怀里又抱了抱,算是回应。
刚拐过弯,远远就看见自家院门门口站着个人影,穿着藏蓝色的棉袄,系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头发挽成一个髻,正踮着脚往胡同口张望。
正是他的母亲!
这些年母亲添了不少白发,身形也比以前消瘦了些,但那盼着儿子回家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妈!”苏长歌扬声喊了一句。
苏母猛地回头,看清是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也顾不上脚下的土路不平,快步小跑着迎了上来,嘴里念叨着:
“可算回来了!我跟你爸从早上就开始等,怕你们路上堵,又怕孩子冻着,心都悬着。”
跑到近前,苏母也没顾上跟儿子多说,先伸手接过他手里一个最重的行李箱,胳膊一使劲就往自己这边拉。
“快把东西都给我,你领着孩子,别让她摔着。”
说着,目光就自然而然落在了苏长歌腿边的小兕子身上,脚步顿住了。
小兕子被她看得有些拘谨,下意识往苏长歌身后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苏母。
粉色的羽绒服裹着她小小的身子,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年画上刚抠出来的娃娃,玉雪可爱。
“妈,这是兕子。”苏长歌轻轻推了推小兕子的后背,鼓励她往前站站,“兕子,这是奶奶。”
小兕子抿了抿小嘴,鼓起勇气往前挪了半步,仰着小脸,用软糯的声音小声喊:“奶奶。”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带着几分大唐宫廷里养成的礼仪感,乖巧又懂事。
苏母蹲下身,视线和小兕子齐平,看着眼前这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睫毛长长的,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鼻头小巧,嘴唇红红的,心里瞬间一软,眼圈莫名就红了。
她想伸手抱抱这个孩子,又怕动作太急吓着她,手抬到半空又顿住,最后只是轻轻摸了摸小兕子的羽绒服袖口,声音都放得格外温柔:
“哎,好孩子,我的乖宝,可算是到家了。冻坏了吧?你看这小脸凉的,快进屋,屋里烧了暖气,暖和着呢。”
说着,苏母站起身,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一手牵住小兕子的另一只手。
她的手粗糙,带着常年干家务的薄茧,却格外温暖。
小兕子愣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她牵着,转头看了看苏长歌,眼里满是安心。
“你爸在屋里忙活呢,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一早去镇上买了肉和菜,炖了排骨,都是你爱吃的。”
苏母一边往院里走,一边跟苏长歌唠叨,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身边的小兕子,越看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