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一大早,苏长歌还没睡醒,耳朵就被苏子墨的大嗓门震得嗡嗡响,那穿透力比村里大喇叭还猛:
“长歌叔,快起来!下雪了!下雪了!”
他猛地坐起身,房门紧接着就被拍得砰砰乱颤,开门一看,苏子墨和苏子涵姐弟俩顶着一头雪沫子,眼睛亮得跟通电的灯泡似的。
“叔,今天不串亲戚了行不行?这雪厚得能埋住脚脖子,堆雪人绝对绝绝子!”
苏子墨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苏子涵也跟着补刀:“就是就是,串亲戚多没意思,堆雪人还能打雪仗,多爽!”
苏长歌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这两孩子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词,这是小孩子该学的吗?
转头看向床上裹成小粽子的小兕子,小家伙听见下雪俩字,脑袋噌地从被窝里探出来,睫毛上还挂着睡痕,声音软乎乎的:
“苏叔叔,下雪了么?系不系可以堆雪人了?”
苏长歌笑着掀开被子,“行,今天不串亲戚了,专心陪你们玩雪。”
这话刚落,苏子墨差点蹦到天花板,苏子涵捂着嘴笑出了声,小兕子更是乖乖地伸胳膊蹬腿,让苏长歌给她穿衣服。
嘴里还碎碎念:“要穿最厚的那件棉袄,戴帽子戴手套,不能让雪冻到我了。”
等三人收拾妥当,苏长贺早就裹着羽绒服蹲在门口喂雪花,见他们出来,扬了扬手里的保温杯:
“你们尽管造,我当你们的专属后勤部长,热牛奶、烤红薯管够,绝对不让你们冻着肚子。”
小兕子好奇地伸出手指,试探着碰了一下地上的雪,指尖刚碰到就猛地缩回来,眉头瞬间皱成了小疙瘩,嘴一瘪:“好凉!比水还凉!”
说着就把小手往苏长歌怀里塞,一个劲往他身上贴,“苏叔叔,我的手要冻僵了,你帮我暖暖。”
苏子涵赶紧把自己的加绒手套摘下来,递到小兕子面前:“兕子妹妹,你戴我的,我火力壮,不怕冷。”
苏子墨也跟着晃了晃自己的手套:“对,我这手套是防水的,咱们一起玩,玩一会儿就热了,说不定还能出汗呢!”
小兕子接过手套,笨拙地往手上套,手套有点大,套在她手上晃悠悠的,跟挂了两个小布袋子似的。
她跟着苏子墨姐弟俩走到院子中间,看着两人弯腰捧雪、团雪球,也学着样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抓了一把雪。
这次没立刻缩手,反而轻轻捏了捏,眼睛一亮:“好像呀,就系不能吃,好可惜。”
“兕子,雪可不能吃,吃了准拉肚子,到时候又该哭唧唧了。”
苏子墨笑着团了个小雪球,抬手就往苏子涵身上扔,“开战!先练练手,等堆完雪人咱们就组队打雪仗。”
苏子涵也不甘示弱,抓起一把雪就往回扔,两人瞬间闹作一团,雪沫子溅得满身都是。
小兕子坐在地上,托着腮帮子看两人嬉闹,眼里满是羡慕。
她也试着伸手团雪球,可雪太松散,刚捏成型就散了架,反复几次都没成功,她委屈地看向苏长歌,声音带着点小鼻音:
“苏叔叔,我怎么团不好呀?系不系我太笨了?”
苏长歌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住她冻得发凉的小手,一起抓雪、捏实:
“不是兕子笨,是雪太散了,咱们慢慢来,先把雪压紧,一点点团成球。”
手把手教了两次,小兕子终于团成了一个小小的雪球,她举着雪球凑到苏长歌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我做好了!苏叔叔你看,系不系很圆?”
“真厉害,我们兕子最聪明了。”苏长歌揉了揉她的头,“咱们堆个雪人吧,想堆成什么样子的?”
苏子墨立刻凑过来:“堆个大老虎,威风凛凛,镇住整个院子。”
苏子涵摇摇头,反驳道:“不好,老虎太凶了,堆个小兔子吧,跟兕子妹妹一样可爱。”
两人正争得不可开交,小兕子突然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很坚定:“我们堆个马好不好?白色的马,跟我以前见过的一样。”
她眼里闪着光,语气里带着怀念,“阿娘以前带我见过马,跑得可快了,身上的毛也是白白的。”
“行,就堆雪马!”苏长歌一锤定音。
苏子墨立刻改口附和:“雪马也不错,比老虎和兔子都酷,骑着雪马打仗,绝了!”
苏子涵也点点头:“那我们分工,我和兕子妹妹、还有小姑堆马身子,你和长歌叔堆马头,谁都不许偷懒!”
“怎么还有我啊,我可是后勤部长。”苏长贺笑着说道。
分工完毕,几人立刻忙活起来。
小兕子跟着苏长贺、苏子涵滚雪团,雪团越滚越大,她的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也红扑扑的,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可一点都不喊累,手套上沾满了雪,也只是偶尔用袖子蹭蹭脸,依旧干劲十足。
苏长贺去端了热牛奶走过来,喊他们歇会儿:“先别忙了,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不然小手冻坏了,回头该疼得哭了。”
小兕子接过牛奶杯,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还盯着地上的雪团,生怕被人碰坏:
“小姑,我们的雪马快堆好了,等会儿还要找树枝当马腿呢,不能歇太久。”
苏长贺笑着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奶渍:“知道我们兕子是急性子,慢点喝,没人跟你抢,雪马又不会跑。”
苏子墨喝了两口就把杯子一放,拉着苏长歌继续堆马头:“叔,马头要堆得圆一点,还要有耳朵,不然就像个大团子了。”
苏长歌一边堆一边调侃:“你这要求还挺多,先把你自己脸上的雪擦干净再说,跟个小花猫似的,鼻子上还沾着雪。”
苏子涵和小兕子喝完牛奶,立刻又蹲回雪地里忙活。
苏子涵环顾四周:“我们去找点树枝当马腿吧,还要找两根细点的当马耳朵,不然雪马就不完整了。”
小兕子点点头,跟着她往院子角落的柴火堆走,两人蹲在地上挑树枝,小兕子挑了四根粗细差不多的树枝,兴奋地举起来:“涵涵姐姐,介个好,粗细刚好,能当马腿。”
等两人抱着树枝回来,苏长歌和苏子墨已经把马头堆好了,正小心翼翼地往马身子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