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楼走廊还有零星病人,护士站里灯光柔和,小兕子靠在李姐怀里,抱着小马玩偶睡得正香。
苏长歌放轻脚步走过去,李姐抬头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下午玩累了,刚睡一个小时,没闹着找你。”
苏长歌轻轻抱起小兕子,小家伙睫毛颤了颤,往他怀里缩了缩,嘟囔着:“苏叔叔……回家……”
苏长歌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跟李姐道谢:“辛苦你了李姐,改天请你吃饭。”
李姐摆摆手:“快回去吧,看你累的,路上小心点,别睡着了。”
苏长歌抱着她往门口走,小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蹭了蹭他的脖子:“苏叔叔,你身上好浓的味呀。”
“消毒水的味儿,刚下手术台,你忍忍就到家了。”
苏长歌拦了辆出租车,把小兕子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小家伙睡得很沉,嘴里还时不时念叨“傲然哥”“苏子墨”“小鸡仔”,想来是记着老家过年的事。
苏长歌摸了摸她的头,心里又暖又累,只盼着赶紧到家,能好好睡一觉。
回到家后,苏长歌小心翼翼地抱着小兕子上楼,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连衣服都没力气去洗,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睡得沉得很,连呼吸都格外沉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兕子被尿意憋醒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摸了摸身边,苏长歌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累人的梦。
小兕子懂事地没出声,轻轻下床去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小兕子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就像个月牙,还没有到圆圆的时候。
她伸手摸向枕头下,掏出那块贴身戴着的玉佩,玉佩是阿娘给她的,她一直带在身上。
摸着冰凉的玉佩,小兕子想起了远在大唐的阿娘。
她不知道阿娘现在好不好,有没有想她,是不是还在为她的失踪伤心。
“阿娘……”她小声呢喃,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思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裹得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微微发热,温度越来越高,却不烫人,反而暖暖的。
小兕子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玉佩,只见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越来越亮。
她很疑惑,看看窗外的月亮,就是个月牙,不是以前见到的那个圆盘。
这时,衣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涌动。
小兕子好奇地爬下床,轻手轻脚走到衣柜前。
只见衣柜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光门,光门稳稳地立在那里,对面隐约能看见熟悉的宫殿轮廓,还有跳动的烛火。
“介系阿娘的立政殿?”小兕子眼睛一亮,心里又惊又喜。
那是长孙皇后的宫殿,她认得那烛火的样子!
她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苏长歌,心里犹豫起来:要不要进去呢?苏叔叔还在睡觉,要是自己走了,苏叔叔醒来会不会着急?
可光门对面就是阿娘,她好想见阿娘,就看一眼也好。
小兕子咬了咬嘴唇,小声自言自语:“就去看一眼阿娘,马上回来,苏叔叔不会发现的。”
她握紧玉佩,深吸了一口气,试探着迈出脚步。
脚穿过光门的瞬间,没有任何阻碍,只觉得一阵轻飘飘的。
眼前的景象快速流转,光门的光晕渐渐散去,熟悉的宫殿气息扑面而来,有阿娘常用的熏香味道,还有烛火燃烧的气息。
小兕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站在立政殿里,熟悉的陈设、阿娘常用的熏香味道,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声音清亮地喊:“阿娘,我回来了!”
一边喊一边往内殿跑,满心都是见到阿娘的欢喜。
就在这时,身后的光门缓缓闭合,光晕彻底消失。
小兕子下意识地摸了摸手里的玉佩,却发现玉佩不见了。
她慌了,赶紧回头找,只见光门消失的地方空荡荡的,玉佩竟然落在了现代卧室的床上,被那微弱的月光照得泛着微光。
“我的玉佩!”小兕子急得快哭了,那是阿娘给她的,还是苏叔叔帮她串的绳子。
她想回去找,可光门已经关上了,不管她怎么拍打刚才光门所在的地方,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既开心见到了熟悉的宫殿,又担心玉佩丢了没法回去,更怕苏叔叔醒了找不到她,要急疯了。
苏长歌在梦里还在想着手术的事,隐约觉得身边空落落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没摸到小兕子的身影。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里一慌,立马坐起来:“兕子?兕子!”
卧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小兕子的声音。
苏长歌赶紧下床,打开灯,四处寻找。
厕所里没有,客厅里也没有,他的心越来越沉,喊着小兕子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兕子!你在哪?快出来!”
他把家里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小兕子的踪迹。
就在他快要急疯的时候,目光落在了床单上的玉佩上。
那是小兕子一直贴身戴着的,怎么会掉在这里?
苏长歌捡起玉佩,玉佩还是暖暖的,上面的光晕还没完全散去。
“光门?”
难道她通过光门回去了?
他冲到衣柜前,仔细检查着,衣柜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可他能感觉到,这里残留着一丝奇怪的波动。
苏长歌抬头看看窗外,天空挂着一个月牙,不是满月,还没有到时间,光门怎么会打开了?
难道是小兕子想长孙皇后的情绪太强烈了?
苏长歌握紧玉佩,心里又急又乱。
他不知道小兕子能不能平安回去,能不能再回来,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找到她。
“兕子,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小声说,眼里满是担忧,一夜的疲惫早已被焦急取代。
苏长歌坐在床边,盯着玉佩看了很久,希望光门能再次出现,可直到天快亮,玉佩的光晕渐渐消失,光门也没有再出现。
苏长歌握紧玉佩,后背抵着墙,指尖泛白,他清楚小兕子是回大唐了,可他连怎么去找都不知道,只能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