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桌上的不锈钢勺，总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一定可以干点什么。
于是他试探着缓缓抬起手。
不是吧，是我想的那样吗？
勺子轻轻震动。
我操！
下一秒，竟脱离桌面，摇摇晃晃地飞进了他的掌心。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年轻男人自己也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说：“卧槽兄弟你以后上床之前，可以不用关灯了！。”
年轻男人：“......”
格局能不能大一点。
混乱中，一名年轻女孩的手背被碎瓷片划伤。
她下意识捂住伤口，掌心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
光芒覆盖在伤口上，血很快止住，翻开的皮肉也开始缓慢愈合。
“治疗能力？”
“她能治伤！”
刚才还在躲避的人一下围了过来。
女孩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是懵的。
另一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尝试触碰脚边的背包。
背包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消失。
男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几秒后又凭空将它取了出来。
人群彻底沸腾。
“空间！”
“这是空间能力！”
“小说主角标配啊！”
更多能力接连出现。
速度强化、夜视、气味辨别、危险感知、身体硬化......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抽到的能力都那么体面。
一个年轻人对着自己的面板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终于忍不住粹出声。
“鸭儿哦别个是力量强化，我日妈是方向感强化？”
旁边有人拍拍他得肩膀安慰他：“往好点想嘛弟兄，你随身携带指南针，以后不得迷路。”
“手机也有指南针！我们蜀道山不讲东南西北，只有前后左右！”
能力一个接一个地出现，最开始的恐慌逐渐被惊讶和兴奋取代。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高兴。
之前还被众人称作教授、主任的老人，此刻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自己曾经的学生被簇拥在中间。
没有人故意冷落他们。
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些拥有能力的人。
一场新的排序，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开始。
旧世界留下的学历、财富和职位还没有彻底消失。
新的玩家等级和天赋能力，却已经急着来抢位置了。
混乱持续了将近十分钟，军方最先反应过来。
未觉醒的士兵负责维持秩序，新觉醒的军人则被迅速带往酒店外单独区域登记。
民间玩家也被要求暂时留在大厅，不得擅自测试攻击型能力。
大多数人都很配合。
毕竟觉醒归觉醒，枪口仍然很有说服力。
直到梁拓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二十六七岁，丧尸危机爆发时，左腿受了伤。
伤势不重，因为灾情爆发太急，缺医少药一直无法正常行走。
这几天，他去洗手间都需要母亲和同屋的人搀扶。
觉醒开始后，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一股热流沿着脊柱冲向四肢，原本无力的左腿重新有了知觉。
他慢慢站起来，梁母下意识伸手扶他。
梁拓却有些兴奋地抬手挡开了，“妈，不用。”
他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腿上的伤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个人面板上，天赋一栏泛着醒目的金色。
【天赋：超限力量。】
【天赋等级：A级。】
【当前可释放力量：基础身体数值的十倍。】
负责登记的士兵看见检测结果，神情也认真起来。
A级天赋。
目前登记在册的玩家里，还没有几个。
当天上午，军方在酒店门外临时划出一块能力测试区域。
攻击型玩家必须完成基础测试，确认能力范围和危险等级。
围观的人站满了玻璃门内侧。
有人测试速度、有人测试力量、有人只能让一小簇火苗在指尖燃烧。
轮到梁拓时，士兵在测试架上固定了一块钢板。
“先用三成力量。”
梁拓站到钢板前。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三成怎么控制？”
“根据系统提示降低输出。”
梁拓看着面板略略点头，然后后退半步，一拳挥出。
砰——沉闷的撞击声传进大厅。
钢制测试架猛地向后滑出半米。
钢板中央向内凹陷，拓出一个拳印。
中间着力点的位置，似还有些隐隐见光。
果然，人群里陆续爆发出一阵惊叹。
“这还是三成？”
“人能有这种力气？”
“打丧尸还不是一拳一个？”
梁拓收回手，指节完好无损。
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了。
呼...
吸...
有某种过去从未拥有过的东西，终于老天开眼落到了他手里。
能力测试结束后，新玩家之间很快有了差别。
有人羡慕、有人畏惧。
也有人已经开始计算，该怎样和这些新玩家建立关系。
下午，主系统向新玩家发布了第一批任务。
【击杀普通感染体。】
【任务奖励：击杀积分、晶核获取权限、玩家商城使用权限。】
【玩家可通过提升等级，解锁更多进化方向。】
大厅里很快有人提议组队外出，梁拓自然成了被邀请最多的人。
天赋强的，身边围满了人。
天赋普通的，开始寻找更强的队伍，没有觉醒的人站在外围。
不到半个小时，他身边便聚集了七名玩家。
速度、感知、储物和力量都有。
一支最初的玩家小队就这么形成了。
晚饭发放前，他们来到军方存放物资的临时区域。
几箱压缩饼干、午餐肉、饮用水和高热量军粮整齐堆放在墙边。
负责看守的士兵拦住他们，“物资统一发放，不能私自拿取。”
梁拓看向面前的箱子：“我们明天要出城。”
士兵：“出城任务还没有审批。”
梁拓：“等审批下来再准备，来得及吗？”
士兵没有让开，“所有人都是统一标准。”
当然也是说给他听的。
梁拓身后的玩家笑了一声，“统一？”
他指了指公共区域里正在休息的人。
“他们明天继续待在酒店，我们得出去和丧尸拼命。吃一样的东西，这叫公平？”
附近有人听见动静，慢慢围了过来。
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开口：“这些物资是军方按照三百人准备的，不属于哪一个人。”
“我可没说属于我。”梁拓看向他，语气还算平静。
“我们只是提前拿走战斗需要的部分。”
士兵脸色不耐尽显：“谁批准的？谁又让你去战斗了？”
梁拓：“等我们带着晶核回来，自然会补上。”
士兵：“那也是回来以后的事！”
梁拓捏捏拳头没说话，只转头看向队伍里那个拥有储物能力的玩家。
“收起来。”
那人抬手按住其中一只箱子，整箱高热量军粮瞬间消失。
看守士兵一步上前，拿枪抵住他的太阳穴：“拿出来！”
周围的气氛瞬间绷紧。
“梁拓。”他沉声警告，“这里是军方收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