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阳光穿过墙上的木格子,洒在文渊阁的书架之上,楼顶的明珠反射着太阳光芒,窗外偶尔传来仙鹤清脆的鹤唳,花瓣随着风吹进文渊阁。
文渊阁一年四季如春,总是暖融融的。
秦舒很喜欢在文渊阁睡觉,空气中弥漫着书墨香气,木质地板泛着昏黄的陈旧,要不是不允许,秦舒真想在这个地方安家。
“别睡了,快起来吃早餐。”
孟青云手里提着食盒,黑色的衣袍上带着一身湿气,有些地方更深。
秦舒给自己念了个清洁诀,脸上干干净净,衣袍崭新,头发柔顺。
“真的,如果在现代,我有这个能力,那不是掐点上班打卡,一秒钟我就能到达医院。”
孟青云无语:“你都有这能力居然还想着打卡上班,这就是顶级社畜的自我修养吗?”
秦舒觉得自己真的上班上傻了,是啊,有这能力,她还用天天上班吗?
直接去嚯嚯樱花国,烧了他们的靖国神社,让核废水流进他们每家每户,喷发火山、刮台风、发生地震……
还有鹰酱国、天竺国、约翰牛……
不过,她有这能力,直接和国家摊牌,这样可以不用考试会被国家收编吧?
完蛋了,果然国人的宇宙尽头是考编,编制刻在国人的dNA中。
孟青云看表情十分丰富的秦舒,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秦舒:“唉,考编难,难于上青天。”
孟青云:“……”
他真的不懂,为什么秦舒的思维跳跃得这么快,如果他俩不是老乡,估计他都搞不清楚秦舒在说什么。
刚才不是在说修仙方便日常生活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考编了?
难怪有首歌叫《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很久没吃到堂食的早餐,秦舒吃得很开心,万花宗的饭菜很好吃。
或许是她现在是化神期,平日里吃了七八个包子就饱了,今天把食盒里的包子吃完了依然觉得饿。
孟青云诧异看着秦舒:“老秦,你全都吃完了?”
秦舒:“嗯,可是我还是好饿啊,不行,趁现在堂食还没关门,我要去堂食吃早餐。”
现在已经是化神期,秦舒不用借助工具直接飞到堂食门口,站在窗口点餐。
孟青云跟在她身后,帮她拿盘子。
秦舒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开始炫饭。
因为秦舒拿的东西很多,所以在堂食吃饭的弟子和打菜的大叔阿姨目光看向她,似乎在看她能不能吃完。
秦舒右手拿包子,左手端汤碗,一口包子一口汤,偶尔会拿筷子夹面吃。
在秦舒非人的速度下,桌上的早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看得旁边的弟子都震惊了。
吃完最后一口面,秦舒觉得满足了,念了个清洁诀打扫桌面和餐盘,悠哉悠哉走出堂食。
“她吃完了?”
“这么小的一个人居然能吃那么一大桌东西,她怎么做到的?”
“天哪,我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她左右手‘唰唰’两下,就这样吃光了。”
孟青云听到弟子的话,狐疑看了秦舒:“老秦,你没事吧?你今天的饭量吓到我了,你肚子真的没事吗?”
秦舒挠下巴:“真的没事,就感觉刚刚好,是不是因为我化神期了才会这么饿?”
孟青云:“那我化神期了也没这么饿啊,算了,先去百草谷找郭长老拿药,顺便让他老人家看看你这怎么回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去百草谷找郭长老,终于走到一个小院,院子里晒满了各种药材,一排炉子冒着热气,空气中都是药香味。
秦舒:“郭老头,郭老头,我们过来拿药了。”
郭老头灰头土脸出来,暴躁出声:“喊一次就行了,你叫魂啊。药在里面,自己过去拿,你先在百草谷结丹,等结丹好了随便你去哪里玩。”
秦舒看到凶巴巴的郭老头,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今天吃枪药了,我不就是来拿药吗?你吼我干嘛?”
郭师姐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秦舒,凑过来和她说悄悄话:“昨天逍遥子仙尊不是和师父拼酒吗?逍遥子仙尊赢了,让师父为你护法,让你安然无恙结丹,还从师父那里拿了很多药。
这不是今天看到你想起自己喝酒喝输了心里不痛快吗?没事,师父他只是说气话而已,药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郭老头吹胡子瞪眼:“白芷,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才没有输给逍遥那小子,是我让他的,知道了吗?”
郭师姐一笑:“是,师父。”
郭老头看到笑嘻嘻的弟子,脸上没有怒气了,招呼秦舒过去:“伸出手来,让我看看。”
秦舒伸手,郭老头的手指搭在她手腕上,一股灵气从手腕处进入,温暖的气体游走四肢,秦舒舒服得想睡觉。
郭老头:“嗯,身体没什么大事。”
孟青云把秦舒在堂食的事情说出来:“郭长老,这样也没事吗?”
郭老头:“没事,可能在秘境里饿很了,她的脉象平稳不浮不沉、不快不慢、和缓有力、节律均匀,没病啊。”
秦舒:“居然是平脉!”
郭老头:“哟,你还知道平脉。”
秦舒似乎想到了什么,从乾坤袋里拿出血莲,递给郭老头:“喏,上一次的药费。”
郭老头看着血莲两眼放光,小心接过血莲,对着阳光仔细看,那架势要把血莲盯出一个洞来。
“这血莲品相很好,你在哪里采的?”
秦舒:“在秘境里,好了,我要去吃药结丹了。”
郭老头收好血莲,拦住秦舒:“哎哎哎,这一次你拿了我的药,药费怎么算?”
秦舒双手环胸:“老头,这药是你输给我师父的,你去找他要钱。而且,你不是输了吗?愿赌服输。”
郭老头气得跳脚:“嘿,我这药可金贵了,你就好意思不给药费?”
秦舒:“得了吧郭老头,你不就是想让我帮你找药吗?”
秦舒打开盖子,鼻尖凑近瓶口,认真闻了飘出来的药气,开口报了几个名字。
“雪里红、高岭叶、眉上乌、清酒眠……”
郭老头捂着心口大喊:“住口、住口,这药送给你,你别说话了。”
秦舒耸耸肩,朝里面走去,打算吃药准备结丹。
郭老头进来,到处打量秦舒:“娃娃,你看你师尊也不靠谱,连你化神期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你跟我吧,我看你倒是学医的好料子,你入我门下保证倾囊相授,怎么样?”
秦舒摇头,上辈子学医学得够够的了,她不想再学医了。
郭老头急了:“哎呀,你这么好的天赋干嘛非要跟着逍遥子,你不学医可惜了?”
秦舒想了想:“我现在入门学医还要学多久才能出师?”
郭老头觉得有戏:“不多,按照你的天赋,就学过一两百年暂时学完了医理,不过还要随着为师游历四方,看诊个几百年就可以出师了。”
秦舒:“呵呵,我就知道。我不学,你没听说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这句话吗?”
郭老头:“哪来的歪理?”
秦舒心累,当她没学过医吗?
大学比高中还累,一个学期最少七八门专业课,最厚的一本书堪比砖头,1000多页的知识点,考试周她都要疯了。
现在居然还要学医,不!
“郭老头,你个不要脸的,居然在背后偷偷挖我徒弟。”
逍遥子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没好脸色进来,推开郭老头,挡在秦舒面前。
郭老头不在意摆摆手,打坐给秦舒护法。
逍遥子冷哼一声,在旁边看着。
秦舒非常感激地看了逍遥子一眼,吞服药丸,闭上眼睛感受修为的变化。
能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灵力被压制,但偶尔还会有不听话的灵力跑出来,需要秦舒用力压制。
在内外两方配合之下,秦舒把修为压到筑基后期,她隐隐感觉到快要突破的状态。
一边压制,一边运转灵力。
“提取灵气。”
秦舒把自己当成一个过滤器,不断过滤身体的灵气,直至得到最纯净的灵力。
在这个过程中,压制的灵气险些跑出来坏她大事,只能用更多的灵气去压制。
在飞舟上秦舒曾提出在化神期压缩灵气结丹这个想法,当时他们都不建议她这么做,因为更多的时间去压制,在这个过程中一旦压制失败,就只能走火入魔。
现在她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吃了药修为勉强在筑基期,可被压制的灵气不自觉跑出来强行提升她的修为。
“心静,慢慢来,不要急。”
逍遥子看出秦舒有些着急,给她贴静心符,一股清凉的气息在心底蔓延。
秦舒深吸一口气,把最纯粹的灵力压缩成一颗珠子。
先拟出一个珠子形态,往里面输送纯粹灵气,不停过滤灵气,不停输送灵气。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秦舒一遍又一遍,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一团乌云中翻滚着粗壮的雷电,有一种隐隐往下劈的趋势。
郭老头抬手一收,把屋子全收进乾坤袋里,只留下光秃秃的地。
一道雷直直劈向秦舒,逍遥子抬手却被郭老头拦下,带着弟子去几百米外的地方。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她不可能每次都要靠你渡劫,她只能靠她自己。”
逍遥子:“这一次我先带带她,下一次就让她自己渡劫。”
郭老头摇头:“连境界最低的渡劫你都要帮她,她还能修仙吗?”
“轰”
雷电劈在秦舒身上,一股雷霆之力从天而降,游走她的四肢经脉。
秦舒这个时候居然有一种想法:是不是每一个被雷劈的人都是这样的,感受到雷电一寸寸在身体游走。
她没去数雷电有几道,反而去收集雷电之力淬炼刚刚结成的丹珠。
等天雷劈完后,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郭老头和逍遥子回来时,看到秦舒身上毫发无损,就好像天雷没来过一样。
郭老头看着秦舒:“你这徒弟渡劫这么轻松的吗?”
逍遥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嗯,她看起来很轻松啊。”
等秦舒确定自己的丹没问题之后,睁开眼睛,只觉得很饿很饿。
逍遥子注意到她的表情,问了一句:“乖徒儿,可是有什么不适?”
秦舒:“师父,我饿。”
逍遥子:“……”
郭老头:“……”
逍遥子:“除了饿,还有什么感觉吗?”
秦舒摇头:“没有,就只是好饿好饿。”
郭老头走上前拿起秦舒的手腕,搭指,大半天之后看向逍遥子,幽幽开口:“现在的她,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确定秦舒没事之后,逍遥子让她明天回逍遥主峰一趟,就走了。
郭老头去找解药,孟青云和郭师姐负责带秦舒去吃饭。
吃了药之后,秦舒跟着他俩一起去堂食门口等着开饭。
郭师姐:“为什么师妹渡劫好像没渡一样?”
孟青云倒是不意外:“因为她的肉身已经到了渡劫期,所以渡劫对她而言轻轻松松。”
郭师姐:“肉身也是化神期?”
孟青云可看到了秦舒去秘境之前雷打不动的绕山跑步和体能训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算秦舒没有修为,她的拳头可以锤爆金丹以下的修士。
从秘境出来,秦舒就是因为肉身与修为不符直接晕过去了。
换做一般人,早就爆体而亡了。
可秦舒居然还能醒过来,还能吃喝玩闹睡懒觉,估计是肉身也跟着进化了,只是暂时没跟上修为导致的昏迷。
只是,秦舒不是在秘境历练吗?
怎么肉身还跟着进化了?
要是秦舒知道孟青云的想法,估计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泪讲述自己的遭遇。
谁能知道她一个小卡米天天在秘境里搞体能锻炼,其他宗门的弟子还能借助工具飞,她什么都没有,只能靠两条腿。
这强度比在万花宗的训练还加大不少,躲避灵兽、找落脚位置、找路线……就只是遇上天剑宗那会儿舒服了一些,其余时候都算得上是荒野历险。
你以为灵药就长在平地上等你去摘吗?
大哥,这怎么可能呢?
血莲长在陡峭的悬壁上,她爬上山坡用绳子捆着自己的身体,趴在悬崖峭壁上一点点挖出来的。
她乾坤袋里灵药灵花,生长的地方千奇百怪,有些长在深水中央、有些长在石头缝中、有些在冷天雪地的高山上、有些在酷热的树林之中……
就这样的极端环境之下,肉身不强壮都说不过去。
他们是第一个进入堂食的弟子,打饭的叔叔阿姨看到秦舒来了,默默把手里的小碗换成了大海碗,饭菜都高出碗口一大截。
孟青云看着阿姨递过来的餐盘,突然对秦舒说道:“我有种预感,以后和你一起吃饭估计会非常引人注目。”
秦舒头也不抬开始干饭,吃完一碗饭之后问:“为什么?”
孟青云:“你抬头就知道了。”
今天来吃饭的弟子特别多,他们不是来吃饭的,而是听说门内有个女弟子食量惊人,过来凑热闹的。
郭师姐:“今天的弟子好多啊?”
孟青云低头挡脸:“都是冲着某人来的。”
秦舒吃完后准备回文渊阁看书,让孟青云先去处理餐盘,她吃得太饱了,暂时不想动。
一个弟子坐在秦舒身旁,语气里都是遗憾:“唉,来晚了一步,都没看到‘饕餮女郎’一眼。”
对面的弟子:“都说了叫你来早一点,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人都没看到在哪儿。”
秦舒加入聊天:“那个,师兄,‘饕餮女郎’是谁啊?”
弟子:“嘿,有比我消息还不灵通的人啊。我跟你说啊,今天早上一个女修在堂食吃了六千个包子、三百碗汤还有九千碗面,你说,这不就是‘饕餮女郎’吗?”
秦舒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你们又没看到,万一是瞎传的呢?”
弟子指对面的师弟:“嗐,我师弟看到了,那场面千百年未见啊,听说是逍遥峰新入门的弟子,叫秦舒。”
秦舒:“……”
郭师姐:“……”
呵呵,真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还不到一天就把她挖出来了。
有这能力,你们不去魔族当卧底真是可惜了。
还有,谁让你们造谣的,哪一个人谁能吃这么多东西啊?
还六千个包子,当她是包子精吗?
吃得越多修为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