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秦九开得不算快。
江海市的夜色，在车窗两边铺展开来，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闪。
他又想起中午那个女孩——许清晚。
秦九下意识地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车子拐进观澜山庄，缓缓驶入车库，秦九停好车，坐电梯上了一楼。
王福正坐在客厅里等着，见秦九回来，连忙站起来：“少爷，吃饭了吗？”
秦九说吃了，让他别忙了。
王福点头，又坐了回去，秦九上了楼，脱了衣服去洗澡。
热水冲下来，他闭着眼，在水汽里整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庙里老头说的“时间不多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不通，但也不急，该来的总会来。
洗过澡，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坐在床边吹头发。
吹干，拿起床头柜上的游戏头盔。
秦九往床上一躺，把头盔套在头上。
他从游戏里醒来时，人还躺在州牧府后院的床上。
窗外的天光被厚布帘子挡着，只漏进来几道灰白色的亮线，看样子是晚上了。
秦九坐起来，没急着下床，而是把签到面板调了出来。
按钮亮着，可签到次数写着“1”。
他搓了搓脸，然后伸手点了下去。
金色转盘在眼前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整间屋子都被转盘上，散出来的光晃得有些发亮。
秦九靠在床柱上，心里没什么期待。
前两天刚出了悟道丹和白马义从，今天的运气能平凡点就算不错。
转盘慢慢减速，指针一格一格地跳，最后停在一本功法模样的图案上。
秦九的眉毛挑了挑。
“恭喜玩家，签到获得：四象神功。此功法为天阶上品。”
秦九盯着那行字，好一会儿没说话。
天阶上品。
他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四个字的分量。
大景皇室压箱底的大景皇极功，才天阶下品。
秦钟鸣练了大半辈子的神象镇体功，也不过是天阶下品。
整个大景王朝，能拿出来见人的天阶功法一只手数得过来，更别说天阶上品了。
这种级别的东西，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里，都是要供在堂里的镇派之宝的。
居然就这么塞给了他。
秦九伸出手，在面板上点了一下领取。
金光落下，一本古旧的秘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封面是深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兽皮做的，摸上去有些粗糙，但质感极沉。
封面上用金色丝线绣着四个字——四象神功。
字是古篆，笔画之间隐隐有一股灵韵流动。
秦九翻开第一页，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旧纸的气味飘出来。
只读了几行，他就愣住了。
这门功法的开篇总纲，和四象八方功几乎如出一辙。
再往后翻，才渐渐看出不同。
四象八方功是地阶上品，讲究以丹田为根基，分四象而运转，凝聚四色劲气。
四象神功则是在这个基础上，再往上走了一层，不仅将四象真气的品质，提升了一个大台阶，还涉及到了法相凝聚的雏形。
换句话说，四象八方功是打地基，四象神功就是在地基上盖高楼。
秦九合上书，吐出一口气。
这系统倒是会送东西。
四象八方功他已经练到了小成，底子已经打好了，现在拿到四象神功，几乎等于无缝衔接。
他不再耽搁，把功法收进储物镯，然后从眉心召出铜镜，一闪身进了灰雾空间。
空间还是老样子，雾气翻涌。
秦九走到一角，那里堆着几头灵海妖王的尸体。
这空间把肉质都保存的很好。
虎妖王的虎尸最占地方，小山一样，把空间的一角塞得满满当当。
秦九抽出断苍刀，在虎尸后腿上比划了几下，挑肉最厚的地方，切下来一大块，足有几百斤重。
他把肉块拎在手里，分量沉得很，暗红色的肉上，还缠着一层淡金色的筋膜。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出了铜镜空间。
开门的时候，门口两个侍从正站得笔直，看见秦九出来，连忙行礼。
秦九点头，拎着肉往食堂去。
食堂里几个火头兵，正忙着收拾锅灶，老赵坐在门口剥蒜。
看见秦九进来，再一看他手里拎的那块肉，老赵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那肉还在往下滴血水，血气浓得连他一个炼体境的厨子都觉得有点压不住。
“殿下，这是……”
“灵海境虎妖的肉。”
秦九把肉往案板上一放：“切一点，现做。剩下的烤熟，用油纸包好，我要带走。”
老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做了快十年饭，妖兽肉没少做，凝劲的通玄的妖兽都料理过，可灵海境的妖王肉，他连见都没见过。
他赶紧招呼几个帮厨过来，把肉抬到后面去处理。
没过多久，食堂里就飘出了一股霸道至极的肉香。
那是虎妖王血肉里，蕴含的灵气在高温下被逼出来的味道，比秦九之前吃过的任何妖兽肉都来得猛烈。
老赵亲自掌勺，做了满满一大盆炖肉端上来。
肉块切得极大，炖得酥烂，表面裹着一层金红色的浓汁，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秦九夹起一块，一口咬下去。
肉汁在嘴里炸开，滚烫的血气顺着喉咙涌进胃里，像吞下了一团火。
秦九浑身一震，体内四象八方功自动运转起来，开始疯狂地炼化这团火。
灵海妖王的血肉，比凝气丹还来得实在。
他一口接一口，吃得停不下来。满满一盆肉，连汤带汁，很快就见了底。
老赵那边把肉也都烤好了，用油纸包着，摆在桌上。
秦九看了一眼，足有几百多斤烤好的虎妖王肉。
他没多留，把肉全部收进储物镯里，跟老赵说了一句“给府里的弟兄们也留几块尝尝”。
然后出了食堂，朝修炼室走。
进了修炼室，他反手把门锁上，再次进入铜镜空间。
灰雾翻涌，安静如旧。
他在空间中央盘腿坐下，从储物镯里取出四象神功，开始修炼。
正如他所料，这门功法对他而言几乎没有门槛。
他体内本就流转着四色劲气，只需将运行路线按照，四象神功的新法门稍作调整，真气便如溪流入了大河，越走越顺。
不过小半个时辰，四象神功便已经入了门。
他又取出之前剩下的悟道丹吞下。
悟道丹的药力一散，那种玄妙空灵的感觉又上来了。
秦九趁热打铁，一边运转四象神功，一边往嘴里丢凝气丹。
丹药化开，真气疯长，四色真气在经脉中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九才慢慢收功。
四象神功，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入门层次，对真气的加成比四象八方功，高出了一大截。